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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戈把毛筆從長袖中抽出。
“施主叫什么?”
“我叫馮三喜,當初爸媽給我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我事事順利,生活上喜樂,事業上喜樂,婚姻上喜樂,但現在...”
馮三喜深深地嘆了口氣。
“哪里是逢三喜,明明是逢三悲。”
趙戈沒有應聲,毛筆沾上墨后,在宣紙上落下兩個字。
跟她的畫不同,這兩個字十分遒勁。
‘安神’。
兩個大字,占據了整張宣紙。
“道長的字確實好看...”
馮三喜接過宣紙。
“是真好看...但怎么直接寫在宣紙上,沒有個什么符?”
趙戈總不能直接跟她說沒錢買符,更沒時間為符咒施法。
只能還是那句老話。
“貧道觀里沒那些規矩。”
“道長沒寫下我的名字,那剛才為什么又為什么要問我叫什么?”
“心里想著施主的名字,落下的安神才是施主獨有的安神。”
趙戈剛開始學寫字的時候,寫過幾百幅安神,那時候術法不精,寫‘安神’時總是四處亂想。
想的最多的就是癩皮狗。
結果那幾天癩皮大爺跟看破了紅塵一樣,蹲在太陽底下一言不發。
神情安寧得很。
馮三喜看著手里簡陋的宣紙笑起來。
“那就謝過道長了。”
她的神情也安寧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真就覺得身體輕了些。”
她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趙戈拿起桌上的紅票子朝她說。
“施主,你的錢。”
“這些錢就給道長了,反正我現在也不怎么用現金。”
馮三喜已經走到了門外。
她說完這話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里,走得匆忙,最后只是看了眼道觀里的小木門。
趙戈也看向小木門。
張堯安靜了這么長時間,就跟死了一樣。
她推開門,張堯抬著頭看向門口,嘴里的布條已經被他吐出來了,竟然沒有叫喊。
眼神空蕩蕩的,卻緊緊地盯著趙戈。
脖子上干涸的黑水又開始往外冒,淌了一地。
趙戈提起筆靠近他,他卻開始笑起來了。
“趙戈,你是趙戈。”
提筆的手一僵。
“那么那小神父就是符與冰吧?”
他的笑容越來越扭曲,雖然張著嘴,但聲音卻是很多個人疊加起來的尖叫聲。
聲音和黑水一起往外涌,他吼得渾身都在抖動,聲音大到像是從身體底子里迸發而出。
“符--與--冰!”
第五章 第五白
吼完這三個字后,張堯如同被人抽走靈魂般慢慢癱軟在地上。
身體砸在地板上,眼睛一閉失去了意識。
沒問出半點兒有用的話,還給趙戈添了個打掃衛生的任務。
她和張堯之前不認識,喊出她名字的顯然是張堯身體里的雜鬼。
鬼為什么會知道她的名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