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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至于為他去死嗎?男人只有在想上床的時候才會表現(xiàn)出矢志不渝的愛,其余的時候說的那都是狗屁!狗屁能信嗎?你應該慶幸,這么早就看清了他。你想想,這樣的男人,你為他死了!多劃不來啊!就算他再痛苦再悔恨你也看不到了啊!”
喬夕顏走近了一步:“妹子,聽我一句,下來吧,重新找個男人過日子,活的好就是最好的報復了。”
“我沒想報復他,”那姑娘捂著臉痛苦的說:“我只想解脫。”
“什么是解脫?你這樣只是在逃避。”
“我很累,就當逃避吧,我想逃離家庭,逃離這個現(xiàn)實的社會。”
喬夕顏眼見她半天沒有跳下去,竊喜不已,看來有點眉目了,趕緊加把勁的說:“妹子,你爸媽的出發(fā)點也是好的,如果他真的夠愛你,夠堅持,就該和你一起面對。你們堅持一年兩年,父母覺得是不成熟,叛逆;三年五年,覺得是無可救藥;如果這種堅持是一輩子呢?那就是美談了不是嗎?兩個人想在一起,沒有任何外力可以拆散。永遠都別為一個不夠愛你的男人傷害自己。”
“大姐……”那姑娘終于被喬夕顏說動,轉過頭看了喬夕顏一眼。喬夕顏大喜過望,知道她磨這么久的洋工終于出效果了!
正當喬夕顏準備上去接住她的時候,意外發(fā)生了,那姑娘腳下一滑,直挺挺的掉了下去。
喬夕顏整個傻眼,心跳如擂鼓,緊張到不能自控。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從她眼前消失了,她嚇得張大了嘴,那冷風搔得她喉嚨發(fā)硬。她湊在欄桿邊向下看,只能看見水里一道快要消散的水花。她心急如焚,脫了高跟鞋往哨崗處沖個過去……
得知有姑娘掉下水,哨崗的官兵,周圍散步的群眾,只要會游泳的,都脫了衣服下水撈人。
經(jīng)過半個多小時的尋找,兩個深諳水性的中年男人把那個輕生的女孩救了起來。那女孩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意識,哨崗官兵滿身濕淋淋的,一刻不敢耽擱,趕緊開始緊急復蘇救援,周圍的群眾也反應了過來,趕緊撥打了120……
從將女孩救起,再上醫(yī)院,最后警察來找喬夕顏錄筆錄,前前后后花了近五個小時,等喬夕顏能走的時候,喬夕顏整個人已經(jīng)狼狽的不能看了。
高跟鞋在慌忙救援中弄丟了,醫(yī)院的護士給了她一雙備用的護士鞋穿。裙子被勾破了幾個洞,而且她跑步的時候嫌礙事,把旁邊撕成了高叉,妝容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有多亂了,總之,她現(xiàn)在去演乞丐都不需要化妝了。
最要緊的是,她的車在橋上,包在車上,手機,在包里。
看看時間,喬夕顏欲哭無淚,平生第一次約會,就這么泡湯了。警車將她送回大橋去取車,大家對她見義勇為的行為表示了高度的贊賞,就是有些人,這會兒怕是要把她撕成碎片了。
喬夕顏拿出手機,未接來電三十五個,用腳趾甲想也知道徐巖是等到多么不耐煩的地步才會打這么多電話了。
喬夕顏趕緊回了個電話過去,只響了一聲徐巖就接了起來。
隔著電話喬夕顏都能感受到徐巖的怒氣,但他明明怒極卻偏偏不出聲,等著喬夕顏說話。喬夕顏怯生生的說:“徐巖,你現(xiàn)在在哪兒?對不起,我晚了,但是我可以解釋!”
“嗯。”
“現(xiàn)在回家行嗎?我馬上回家,我遇到了點事!”
“嗯。”
“別說嗯了好嗎!我發(fā)憷!”
“喬夕顏,你給我的解釋最好能把我糊弄過去,不然你就等著上刑場吧!”啪一聲,徐巖掛斷了電話……
63、第六十三章
拖著疲憊的身體,喬夕顏趕回了家。護士的鞋子有點小,喬夕顏當拖鞋穿,每走一步就趿拉一下,也走不快。
說真的,這一晚上發(fā)生的一切她自己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也沒想好和徐巖怎么解釋,隨便組織組織語言都有種在編故事的感覺,喬夕顏沒把握徐巖會不會相信。
喬夕顏長這么大,行動總是比大腦要快一步。她的熱心腸在很多人看來就是多管閑事,可每次她做了這樣的事,都只覺慶幸不會后悔。如果今天她不是湊巧瞟一眼,那姑娘的命也許就沒有了。這樣的事,她不需要任何人理解,她只想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只是想起徐巖,喬夕顏還是覺得有點內疚。每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總是徐巖在遷就她,讓著她,她只知道自己需要安全感,需要呵護,需要被理解,卻從來沒想過,徐巖也是需要心疼的。
在她不到的那五個小時里,徐巖是等待得怎樣心急如焚,他那三十五個電話,又是用怎樣的心情撥打的。不用問她也能想象。
喬夕顏輕嘆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家的方向,黑漆漆的一片,徐巖大概是真的生氣了,連燈都沒給她留。
喬夕顏扯了扯破破爛爛的裙子,撥了撥頭發(fā),頭頂?shù)穆窡魧⑺挠白永煤荛L,纖瘦得像天空中飛機劃過留下的一串氣流,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單薄。她抱了抱手臂,向前走去。
夜已靜謐,高檔的住宅區(qū)無人往來,喬夕顏每呼吸一聲都能聽到回音。
打開家門的那一刻,眼前的一片黑暗還是讓喬夕顏有點難過。窗簾全都被拉上了,家具在黑暗中只有隱隱的輪廓,喬夕顏什么也看不清,摸索著開了燈。
她低著頭換了鞋,再一抬頭,被靜靜坐在沙發(fā)上的徐巖嚇了一大跳。
“徐巖……”
她可憐巴巴的看著徐巖,什么都不用說,她這一身乞丐一樣的裝扮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我的鞋又丟了,是你給我買的那雙,好貴的。”
徐巖坐在沙發(fā)里動也沒動,周身仿佛有一種氣場,森冷急怒,不容任何人靠近。他抬頭,上下打量著喬夕顏,眉頭緊蹙,冷冷的說:“你這又是唱得哪一出?”
喬夕顏揪著手指,小心翼翼的說:“見義勇為了,就是有點狼狽。”
徐巖“啪”一聲抬起面前的一本雜志摔了下去,巨大的響聲把喬夕顏嚇了一跳。
“說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啊!”喬夕顏委屈的說:“我開車過橋的時候有個姑娘要跳橋,我去說服她,本來都要救下來了,結果她不小心掉下去了。好在后來好多人幫忙,人給救回來了。”喬夕顏比著四根手指朝向天空,發(fā)誓道:“我發(fā)誓我沒有騙你。”
徐巖聽完她的解釋仍然還是很生氣的樣子。喬夕顏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好低聲下氣的說:“我不到我罪該萬死,但是這真的是特殊情況,我保證再也沒有下次。”
徐巖嘴角抽了抽,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路過喬夕顏身邊,頓了一下:“我懶得和你說,反正你這條命是鐵打的,什么事你都要管管!”
“……”
喬夕顏沮喪的洗完澡,看著自己報廢的裙子,和腳下磨的成排水泡,突然有點迷茫,做人怎么這么難呢?到底怎么做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