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ingcom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你給他發郵件吧,他還是有工作要處理的?!?
我回到辦公室,原本想等到晚上,想到國內是白天時,再給他發email。
結果坐立難安地等了十分鐘,就再也忍不住,打開郵箱,編輯了一行字,點擊了發送。
你還好嗎?
我看了一眼電腦的時間,國內是凌晨三點,一分鐘之后,收件箱有了一封紅色新郵件。
還好,別擔心。
怎么這么晚還沒睡?
嗯。
鐘楚益說你請假。
嗯。
傷得重不重?生病了是不是?
沒有受傷,只是有點感冒發燒。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我會打給你,別擔心,定中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
葭豫,我忙,遲些聯系。
整整一個十二月份,那是我們唯一的一次聯系。
我給他發email,他再也不回。
我知道他看得見,既然他不回,那就是不想回,我沒有再打擾他。
我有一天晚上做夢,夢到在醫院里,斯成躺在病床上,依然是穿著從警局離開時的那身衣服,身上濕嗒嗒的,還在流血,一個穿著白袍的醫生提著一個鋸子,按了按他的右腿,然后冷漠地說,這條腿不能要了,我們要鋸掉。
醫生隨即按下了一個紅色按鈕,有尖銳的聲音刺進我的大腦皮層,像是鋸子鋸入骨頭的聲音。
我渾身一抖,驚醒了過來。
我不知他怎么回去的,但我知道他在受苦。
我沒有資格再打擾他,斯定中已經知情,而他他不再跟我聯系,也許代表,他已經打算放棄。
在任何時候,我都不會逼問他。
我的發燒一直拖拉著沒有完全好,常常覺得虛弱,人也很累,這是一場辛苦的感情。
有時候覺得斯成如果就此放棄,對他或許也是好事一件。
可有時候又太想他,想到再也不能見到他,夜里躺在床上,心口痛得難以自抑。
我已經胡思亂想到走火入魔。
十二月下旬,斯爽打電話給我。
她跟孟宏輝在新年前夕結婚。
我由衷地為她高興。
斯爽說:“媽媽會知會定中,你們一定要回來參加婚禮。”
我忙不迭地答應她。
斯爽笑著說:“我聽說你開始工作了?”
我只好告訴她:“是啊,小小律所助理?!?
斯爽調侃說:“小豫兒,家里女孩子逛街,只有你不愛買包,以前背書包,現在只拎公文包?!?
我趕忙澄清:“我這不是買不起嘛。”
斯爽樂呵呵地笑:“定中一次送你一打都可以,沒見你喜歡過?!?
我趕忙移開話題,若無其事地問:“伴郎伴娘是誰?”
斯爽說:“我要找大哥,孟宏輝沒同意,我還生了他幾天的氣?!?
我接著她的話問:“孟大哥為什么不同意?”
斯爽的情緒突然也低落了下去:“他身體最近不好,腿經常疼,工作也忙,伴郎是律所的新晉合伙人。”
我的心緊了緊。
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只能假裝若無其事:“怎么了?”
斯爽似乎也沒有知曉我們的事情,只是語調頗為擔心:“前陣子病了一場,我跟老孟籌備婚禮,這一陣子比較忙,都沒有空,連他住院都不知道。”
我鼻尖開始發酸。
斯爽仍在電話那端說話:“醫生一直就說他沒能好好恢復,車禍住院那一段時間,打著石膏還回去開會,腿傷養不好,最容易留下后遺癥,我擔心他自己的身體狀況,只有他自己知道,連家人都瞞著,吳先生常向老爺子通報他的工作情況,為了不讓我爸擔心,他誰都沒說,要不是鐘楚益告訴老孟,我們都不知道——”
斯爽說著說著,忽然有點哽咽,她不是那么多愁的女子,也許是婚前憂郁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