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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他以往對周銘澤的排斥,開始反省是不是剛才自己說起周銘澤的時候語氣過于親昵,引起了他的不安。
可即使不安,他也還是懂事地說,同意和她一起去。他這樣的做法,讓她很心疼。
“諾諾不用勉強(qiáng),我也沒那么想去。只是想帶你去放松一下,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就不去。”
陸嘉諾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最終努力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有些勉強(qiáng)的輕微笑容。
“好。那我們就過段時間再去。”
他確實還需要一些時間,去接受這樣的改變。
*
同一時段,周家老宅里,正在與大兒子一起看電視的周老夫人接到了一個電話。
向來優(yōu)雅的她,震驚得整個人都站起來了,臉色也十分陰沉。
見她掛了電話,周家老大周銘寬立刻問道:
“媽,出什么事了?”
周老夫人揮了揮手,讓旁邊的傭人都退下,這才恨恨地道:
“今天我讓人做的事情,失敗了。你弟弟他不但沒有生氣,還當(dāng)場宣布,要讓傭人們把那陸瑤當(dāng)成女主人對待!你看看,我就說這妖精不能縱容,這才多長時間,就把你弟弟迷成這樣!”
周銘寬很詫異:
“媽您可真是料事如神,沒想到還真叫您給說準(zhǔn)了!那個陸瑤可真是有本事啊,這才認(rèn)識我弟弟多久,竟然能讓這不解風(fēng)情的木頭說出這種話!”
周老夫人渾濁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像是在思慮著什么。隨即下定了決心:
“看來,我之前的辦法還是太過委婉了,得讓那女人知道我們周家的態(tài)度,知難而退!”
周銘寬道:“媽您是要親自去找她?這不太好吧,萬一銘澤知道,肯定不高興!咱們還是別在他興頭上跟他唱反調(diào)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母親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知道什么!那些娛樂圈的女明星,能遇到一個家里過得去的富二代富一代簡直是撞了大運,怎么可能輕易放過。我這要是不管,那陸瑤說不定一周內(nèi)就能把你弟弟哄去結(jié)婚!你自己想想看,咱們?nèi)ψ永镞@樣的事情還少嗎?別說像你弟弟這種已經(jīng)和她認(rèn)識好幾個月了,那王家的二兒子和他那個網(wǎng)紅老婆,才認(rèn)識九天就去領(lǐng)證了!”
“你弟弟要是和其他什么人結(jié)婚也就算了,和這種女人在一起,你讓別人怎么看他,怎么看我們周家?就是將來離了婚也損名聲,哪個門當(dāng)戶對的千金愿意再嫁給他?”
周老夫人這一番分析,讓周銘寬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還是媽您想得長遠(yuǎn),看一步知三步!”
“不過,咱們手段還是溫和一點比較好,免得那陸瑤去告狀,反而損傷了我們和銘澤的情分。”
周老夫人瞥了大兒子一眼,對他不愿意得罪弟弟的心思洞若明鏡。
“安心,事情都由我出面,和你沒關(guān)系。你要打圓場也好,裝作不知道也行,都隨你。”
周銘寬不說話,只憨笑了幾聲,顯然是默認(rèn)了。
*
摸清了陸瑤出入的時間,周老夫人第三天晚上親自到了時代云峰來找陸瑤。
這時陸瑤剛從周銘澤那邊回來不久,兩人才確立關(guān)系,原本正是甜蜜的時候,不過她想早點回來陪兒子,還是依然和以往一樣,六點左右就離開了。
正準(zhǔn)備和兒子一起吃晚飯,卻突然接到了物業(yè)的電話,稱有一位周老夫人過來拜訪她,問她是否接見。
陸瑤從視訊里看到,那邊的老婦人確實是周老夫人。心中有些奇怪,為什么周老夫人會來找她。
但到底是周銘澤在這個世界的親人,關(guān)系也不像她和陸家人那么僵,還是要重視的。
于是她立刻道:
“我馬上下來接他們,請周老夫人稍等幾分鐘。”
物業(yè)恭敬地傳達(dá)了陸瑤的意思,很快轉(zhuǎn)告她:
“周老夫人說不用了,她自己知道路,自己上來。”
陸嘉諾聽著她和物業(yè)的通話,皺皺眉,放下了筷子跳下椅子,來到正忙碌著準(zhǔn)備去泡茶的陸瑤身邊:
“不用給他們泡茶。”
“那怎么行,畢竟是長輩,第一次上門不能失了禮數(shù)。”
待客之道,陸瑤經(jīng)常看著媽媽操持,還是知道一些的。
陸嘉諾便沒再說話。
他知道,陸瑤現(xiàn)在是聽不進(jìn)去的,她也不明白,周銘澤的長輩此時上門,多半是來者不善。
不過沒關(guān)系,他總是不會讓人欺負(fù)了她。
他放任陸瑤去忙,自己去給保鏢打了電話,吩咐他們隨時待命。
云峰時代這樣高檔的豪華公寓,電梯又平穩(wěn)又快速,不過短短兩三分鐘時間,周老夫人就來到了門外。
陸瑤趕緊放下茶杯去門口迎接。
打開門,便見周老夫人帶著一個保鏢,徑直就擠開她走了進(jìn)來,就像自己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坐到了大客廳的沙發(fā)主位上。
“周老夫人,我去給您泡點茶,不知道您是喜歡紅茶還是綠茶,還是說想喝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