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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邵峰是在雪椰休息后出的ICU,他要求不計一切代價捉住肇事車輛。他不能確認這是不是自己的仇家。他雖然手段激烈,但都還算清白。
可如果對方的目標是雪椰,那為什么撞過來的軌道是自己這邊,直接撞右邊不是更簡單嗎?
無法從商業角度鎖定目標只得從監控入手,一路監控追查下來,卻發現該桑塔納是輛報廢車。在當天襲擊過歐邵峰后直接開到了郊外棄車,指紋和一切人為的痕跡都抹去了,查到這里似乎是線索全斷了。
但歐邵峰卻不肯輕易丟手,他又查起全城所有的報廢車場監控,試圖大海撈針。你還別說,真給他撈著了這根針。
從某報廢車場的模糊監控中查到了線索——那是個身高約在170左右的女性,腰細腿長穿一身黑。戴棒球帽,模糊了全部特征,完全有備而來。
查到了這里歐邵峰將證據先拋給了警方,自己又繼續跟著。就短短幾天來說,這個進展已經很快了。
第三天時,雪椰在經過專家會診確認以后如愿轉入了普通病房。
時間一天天過去。雪椰的內臟出血得到及時救治已經止損,背上的傷也落了痂,就連脫臼的雙臂也恢復了不少。
歐邵峰曾私下尋找過不少國內外腦科權威,但得到的答復都是同樣的。他們都不建議做開顱取子彈的手術,一是那顆子彈在里面時間太長已經相對穩定,二是開顱取子彈會面臨以后智力下降的風險,他只得暫時作罷這個打算。
雪椰轉眼在醫院已經住了近兩個月。
歐邵峰白天一般還是要抽出兩三個小時來處理公司一些非他不可的事,其他無可無不可的就完全放手交給小郭小姚二人處理。
陰冷寒風將私人病房的窗玻璃吹得呼呼作響,雪椰靜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她望著窗外。
鐵質的床頭柜上有一尊水晶瓶,插在里面的幾朵粉薔薇開的很美。
病房里的燈光在這個時候突然眨了幾下,緊跟著,全部熄滅了。不止是燈,所有的電源設備都停止了聲音。
是停電。
雪椰能聽見走廊上奔跑的腳步聲,一息后有個小護士開門走了進來。“抱歉停電了,秦小姐稍等,我院有儲電設備,最多十分鐘就會有電的。”小護士態度很客氣,因為這間私人療養院在接手了雪椰后,歐邵峰立即撥款投資了一部分,他覺得很有必要。換句話說,歐邵峰現在已經是這間H城首屈一指的私人醫院董事之一了。
雪椰輕點頭,小護士說完幫她掖掖被子又轉身離開。
小護士走后,陰暗的安靜重新籠罩了雪椰。她靜靜睡在那里,窗外的寒風也不能驅散她眉宇間的暗沉。
今天是個晴天,但H城的冬天晴日還是那樣陰冷。
一道窈窕的身影在此時輕輕開啟了病房門——她走到雪椰身邊,看著病床上女人那副窮途末路的昏睡表情。
“今天是幾號來著?”她自言自語地雙手撐在病床前,俯下臉貼近無比的端視著雪椰,連對方肌膚下的血絲都看的清清楚楚。“二月一號,嗯!值得紀念的日子!”
此時,床上的雪椰卻毫無聲息的睜開了眼。和一身黑色休閑服戴著棒球帽的女人看了個對眼。
“原來你醒的!”那女人維持著原本的動作,唇一勾輕笑出聲來。
“我一直在等你。”雪椰輕輕開口,神情異常平靜。“你弄斷保險絲不就是為了見我嗎?要殺我?”只有停電監控才會徹底停擺,這個時間的停電,除了這人沒有別的原因。
“你現在這模樣真是出乎我的意外……哈哈!殺你?你說說看,我殺不殺你還有區別嗎?”那女人站直起來。雙手環臂,臀部輕靠床頭柜,歪頭俾睨著雪椰。手指還在臂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敲著,是那樣的安閑舒適。
“原來你不是想給爸爸報仇?”雪椰一凝眉,雖然費力卻還是強撐著坐了起來。
“你沒有資格叫他爸爸!恩將仇報的賤人!”那女人突然暴起,她沖過來,單腿揚起曲了個勢,一腳踹翻了雪椰。
雪椰軟軟的滾了下去,連聲慘叫都沒有。
“你在激怒我?我不會殺你的!我還是要殺了你最心愛的人,讓你試試錐心之痛!”她走過來,一把抓起了雪椰的短發,逼迫雪椰抬起小臉來和自己對視。“到那個時候,我會慢慢讓你享受的!怎么做才好呢?是削掉你的四肢讓你在沙地里爬呢。還是挑斷你的手腳筋,割斷你的舌頭再把你賣去中東當妓女呢?怎么辦?好煩惱啊!”
“呵呵!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偏執啊!秦白桃……中二病重度患者……”咯咯的笑聲從雪椰唇邊逸出,那樣瘆人。
“你他媽的笑什么!”秦白桃神情變得狂躁,她一把抓起雪椰的頭,毫不在意的往床板上撞去。
‘咣’‘咣’數聲后,雪椰的額頭淌下了鮮紅的血水。但秦白桃還在抓住她猛撞,雪椰雙手撐地沒有動作。
秦白桃的情緒漸漸癲狂,就是在這時,雪椰右手飛快的從床頭柜下撈起了什么,在下個瞬間,一柄什么抵在了秦白桃后腰上。
秦白桃忽然僵硬了一下,她雙眼輕瞇。“你……”
“雙手舉起來。”雪椰盡量沉靜。
秦白桃沒有半絲遲疑的放開了雪椰的頭發,蹲在原地雙手向上。她嘗試轉頭,卻被一個口徑僅1英寸的手槍抵在了腮幫上。
“你大可以繼續轉,但我會打爆你的頭。”雪椰維持著跪坐在地的姿勢,右手持槍抵住了秦白桃。
秦白桃眼波流轉了一下,她斷定這是把改裝過的勃朗寧9毫米半自動手槍,一次可以裝十三發子彈。“想不到你還留著小玩意……”
“有你這么輕狂的跑來珠寶店警告人,難道我還能半點準備都沒有?”雪椰壓抑著舌尖下的血腥氣,害怕被秦白桃看出端倪。
“是啊……你真讓我不敢置信!居然連容都不整就敢出來招搖,還真不怕我來找你啊。”秦白桃維持著蹲地雙手向上的姿勢。她舔了舔唇,眼角余光往窗玻璃看去。“你該不會在這殺我吧?不然你怎么和你親愛的解釋啊?說你是個殺人無數的殺人魔?別忘了他爸是怎么死的!”
“那不是正好,正好殺了你給他爸報仇。”雪椰放了保險栓,平淡的回答。
“關我毛事?明明是你背叛了爸爸才激怒他,怎么能怪我下手呢?”秦白桃余光一眼瞟過,忽然身子往下沉去。
就在那剎那她飛快的彈跳了起來,一拳揮了過去,帶著生風的力道。
雪椰彎腰閃過的同時,脫臼的關節被秦白桃一把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