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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雪椰輕聲問道。
“哦,如秦小姐所見,鄙人是龍文傳媒的工作人員,算是星探吧!秦小姐,你的形象很好,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方面的興趣呢?”司徒耀陽雙手交疊在身前,溫聲說道。
“龍文傳媒?”秦雪椰還沒怎么地,旁邊已經有幾個工作人員圍了過來小聲問道:“是那個出品《玉人行》電視劇的影視公司嗎?”
司徒耀陽笑著點頭,承認了。
《玉人行》是去年年底剛上星的一部小成本古偶電視劇,沒想到一炮而紅,而龍文傳媒也因此在界內有了點名氣。
“哇!雪椰姐,答應他啊!進了他公司,就可以演電視劇了耶!”二十出頭的年輕工作人員眼冒星星光線的搶說道。
“對不起啊,司徒先生,我并不會演戲?!毖┮敢獾男α诵?,然后又將名片遞還到司徒耀陽面前。
“我們公司并不止是只有演員這一種藝人,像是主持現場晚會,或者平面拍攝,商業模特都有所涉及。我覺得秦小姐形象很好,所以才沒留神犯了職業病?!彼就揭枦]有接過那張名片,依舊維持著原本的動作,繼續說道:“秦小姐別著急拒絕我,可以考慮一下的?!?
說著,他露出了個‘靜候佳音’的打電話姿勢來。
“我明白了。”雪椰也沒有一定要對方立即打消念頭,說著便將那張名片慎重的收下了。
司徒耀陽露出會心微笑,滿意的離開了。
等雪椰回到辦公室時,正好看見的就是江嵐趴在她的辦公桌前,一手還在撥弄著她桌上的小擺件。
“找我嗎?”雪椰一邊輕輕的將桌子上的水杯取起,給他沖調了杯咖啡。又柔聲笑著說道:“你知道我沒錢,三合一咖啡湊合湊合?!?
“這是在委婉的提醒我該給你發工資了嗎?”江嵐笑著身子往后靠,倒在了椅背上。那椅子小,他身高腿長,窩在上面并不舒服。
“有嗎?”雪椰笑著坐了下來,又繼續問道:“到底是什么事?”他很少在辦公時間跑過來找人,偶爾來幾次也都是說完事就走。
“還問我呢!”江嵐也不喝咖啡,撥弄了下桌子上的小擺件后就坐直了身子:“都被人挖角挖到家里了!”
“怎么知道的這么快?”雪椰失笑,突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再慢就晚啦!”
“我沒答應。何況你知道我這性格做不來演藝圈?!?
“你什么性格?”江嵐的手指移到咖啡杯旁,輕聲敲擊著。“誰又是天生適合干哪行的?我看沒多久我們工作室就要出個大明星了,到時候你記得,各大領獎臺上必須穿我設計的禮服,算是報答我的提攜之恩!”
“越說越不像話了?!毖┮闷鹗峙缘奈募?,輕柔敲在他滿頭炸毛的卷發頭頂。
“哎呀,要打死人啦!”江嵐一手護著頭,一手顫抖著指她說道:“你必須負責給我醫藥賠償,不然我就賴在這里不走!”
雪椰無語看了眼天花板,怎么以前沒發現這個人逗比屬性濃厚。
“怎么說?。俊苯瓖箽夂吆叩沫h著胸問。
“大老板,能不能別胡說八道了?我要上班了,快走快走!”雪椰走過去拽他,江嵐也就乖乖的讓她扯了起來,又半推半就的任由她把自己往門口拖。
“我的咖啡呢!”走到門口他抓住門框,然后一手伸出,手心朝上的說道。
“給你給你,連杯子都端走!”她將那杯咖啡端出來,又放在他手心。
“哼,想跳槽,還想昧下我的咖啡!”他裝作氣憤的喝下一口咖啡,然后大搖大擺的走了。
雪椰回到了桌前繼續之前的辦公,與此同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一亮,是一條短訊提醒。她瞄了一眼,然后無視。
事實上,她現在拿手機除了看看電視刷刷論壇,基本不打電話,也不收發短信。而且除了江嵐,她也沒有別的聯絡者??峙聦韽倪@個世界上消失了,也沒幾個人會知道。
雪椰繼續辦公,可是過了一會兒,屏幕又亮了一下。
她終于拿了起來,一看就笑了。
是江嵐,他明明才剛走,結果居然連發兩條撒嬌表情包。
她想了想,也發了個嘲諷表情包。
江嵐回的速度很快,同樣是個嘲諷表情包。
于是兩人開展了段沒有言語,只有斗圖的神秘對話。雪椰回了幾句覺得是在浪費時間,索性不搭理江嵐了。
等到她工作到告一段落,再拿起手機時,上面已經多了三十多條未讀信息,一條條往下拉,全部都是表情包。但最后一行,是一句簡潔的話。
【你的人生,有千百種可能。不是單只有一個歐邵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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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文傳媒公司坐落在H城江南區某棟高級寫字樓,占了約三層樓。
因為已經暮春,雪椰今天選了條長袖連衣裙。松石綠色,版型既不緊身也不寬松。這個顏色和款很少會有人選,一是因為它式樣不夠時尚,像是幾年前的款。二是顏色暗沉,容易顯得老氣。但在雪椰穿來卻又完全不存在這個問題,暗沉色澤襯得她膚白若雪,版型老套卻顯得她氣質溫婉復古。
她坐在透明的接待室里,每個路過的人都在偷偷打量。
淺棕色的內扣短發,左邊勾在耳后,薔薇一字銀夾把那絡碎發別了起來。這一身打扮可以說很迷了,并沒有時下流行的半點妝飾,但她氣質又很特殊,安靜坐在那里的時候像埋在黑暗海底三千丈的珍珠灰燼。
雖然沉寂,卻又無比醒目。
“請稍微等一下,總監現在有個會議,結束后會立刻過來。”
端著咖啡的小妹將杯子放在這個美女面前時,她抬起眉睫靜靜一笑,略帶空洞的美眸并不顯得虛無,倒像是溪水緩緩流過河床,帶有種捕捉不到的明媚感。
窗外的H城天空沒有一絲云絮,澄凈到像是不起風浪的蔚藍海面。雪椰白皙的手繞在咖啡杯上,目光穿透了玻璃墻,不知道最終是看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