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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我不想定這里禮服了。這里居然雇傭那種下三濫的女人,讓人反胃。”顧飛瓊氣氣哼哼的,說著便扔下小包走到歐邵峰身邊,兩只手同時捉住他手臂。
“誰得罪你了。”歐邵峰明知故問道。
程姐這個時候要是還不知道她說的是誰,那這么多年室長也白干了。她趕緊沖雪椰抖了抖眉毛:“快來向顧小姐道歉,雪椰!”雖然不知道哪兒得罪了人,但是先低頭總是沒錯。沒聽說客人是上帝嗎?
“顧小姐,對不起。”雪椰雙手交疊胸前,然后柔順沒脾氣的躬腰九十度。
顧飛瓊眉眼流轉了一下,突然又坐下沙發來。“我和歐先生都來半天了,怎么還沒人送喝的過來?”她的纖長手指在玻璃茶幾上敲了幾下。
她在睜眼說瞎話,其實早就送過來了。但若是這個時候工作人員選擇和她挑刺,無異火上澆油。
“抱歉,立刻給顧小姐歐先生換杯熱的來。”程姐笑著指揮手下別的工作人員。
“不用別人,讓她去。”顧飛瓊比了個蘭花指,端詳自己昨天才做的美甲說道。“親愛的,陪我再選選禮服目錄,你眼光好。”說著她又拾起了剛才扔在一邊的平板。
歐邵峰緩緩落座,俊臉沒有表情,似乎在看平板上的照片,眼中的顏色卻又難以琢磨。
程姐使了個眼色,雪椰這時才直起一直躬身的腰,去到沖飲間倒了兩杯咖啡送出來。
又半蹲下身,輕輕將兩杯剛沖調好的咖啡擺在透明茶幾上。
“我覺得這件還湊合哦!”顧飛瓊的視線在平板上,手往茶幾上觸過去,摸到杯耳她突然立起眼睛來罵道:“你們搞什么?這么燙能入口嗎?重新換兩杯。”
程姐趕緊走過來把那兩杯咖啡端起,這個時候她要是還看不出顧飛瓊在故意難為雪椰就別混了。她堆笑說道:“她是實習生,難免毛手毛腳的服侍不周到,讓我來吧!”
“你是誰。”顧飛瓊無可無不可的斜起眼睛問道。
“顧小姐,和您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程祺,是這間展列間的負責人。”程姐笑著說道。
“我說呢!怪不得這個工作室不大出名。請的店員不靠譜就不說了,連個科室負責人都這么不靠譜。”顧飛瓊雙手環胸,紅唇咧出個冷笑。“我要你幫忙了嗎?我叫你毛遂自薦了嗎?親愛的你看看,我都氣的不想說話了。”說著她又扭了扭纖腰道。
歐邵峰刀鋒般的眼尾瞇成了危險角度,那冷冽的目光落在人身上簡直像是在凌遲。
程姐臉上的笑容有些支撐不住了,但卻又不得不維持鎮定,她輕聲說道:“實在抱歉。”
這個時候,雪椰依然保持著沉靜的笑容。她輕聲說道:“還是我來吧。”
顧飛瓊懶懶瞥了她一眼,又將目光回到歐邵峰臉上,確定那張清雋的面容沒有半絲波動才揮了揮手說道:“快去。”
雪椰又沖調了兩杯咖啡端來。
“好難喝。”顧飛瓊就著她端來的手喝了一口,纖眉一蹙嬌聲道。“親愛的別喝了,免得你想吐。”其實并不難喝,工作室里準備的都是高級品種,但若是有心挑刺怎么都能挑出來。何況個人的口味又是最難說清楚的。
歐邵峰閑閑向雪椰投去一眼,低沉的聲音高傲而難以捉摸:“沒聽顧小姐說什么?再換別的來。”他也沒說換什么,只提了那么模糊一句。
雪椰又轉去沖調室,這次端回來放在玻璃茶幾上的是兩杯純凈水。
“這是什么水?我只喝金穹牌子的純凈水哦。”顧飛瓊嬌聲問道。
“這個是翩云牌的純凈水。”雪椰低聲介紹道。翩云是F國雪山上提煉的國民飲用水,可以直接拿來敷面膜的那種。比起金穹牌來說應該是各有千秋。
“那又如何,我不喝。親愛的你也不喝對不對?”她嘟起描畫精致的紅唇說道。
“嗯。”歐邵峰低沉的應了句。
雪椰只得又去了沖調室,這次換來的是兩杯紅茶。
“哎呀,現在都這個時間了?喝茶會影響睡午覺的,再換!”顧飛瓊舉起手上的白瓷滿鉆腕表看了眼,接著又嬌聲說道。
展列間里的所有工作人員都大氣不敢出,這明顯就是來找茬了吧?程姐肅著手站在兩人面前,又投了個眼色給自己某個下屬。那下屬果然心領神會的到角落去發微信求救了。
顧飛瓊將這幾人的無聲交流看在眼里,也不作聲。她高聲喊道:“手腳怎么這么慢?我渴了哦!”
“是,來了。”雪椰微微沙啞的聲音在沖調間里傳來,她娉婷的端著兩杯果汁走了出來,又躬腰放在玻璃茶幾上。
到了這個時候,那原本就不大的玻璃茶幾已經快要被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水杯給擠得滿當。
“這是什么果汁?”顧飛瓊端起那杯顏色橙黃的果汁杯,在鼻端聞了聞。接著紅唇微張,喝下去了一口。
“顧小姐,這是橙汁。”雪椰蹲在玻璃茶幾前,羽睫低垂著說道。橙汁是最普遍的果汁飲料,國民選擇度高,也很少會有人感冒它。
“噗……”顧飛瓊卻突然發作,她一口吐出了那杯果汁。緊接著竟然將手中那杯果汁筆直的唬上了雪椰小臉。
還好果汁是涼的,不然還不得毀容?
雪椰被粘膩果汁潑了個正著,溫軟的短發被打濕。臉上紅紅黃黃的,狼狽到了極點。但她依舊蹲在原地不動,大家都以為雪椰被潑傻了。幾個店員和程姐都圍了過來將雪椰扶起,又急聲說道:“顧小姐,不滿意也不要突然動粗啊!您再這樣我們要報警……”
“親愛的快點報警啊!這個女人要謀殺我!誰不知道我顧飛瓊對橙子過敏的!救命啊!嗚嗚嗚……”顧飛瓊惡人先告狀,她一把撲到歐邵峰的肩上假哭著,嬌軀聳動,卻又從他頸脖下露出一際惡形惡狀的微笑。
歐邵峰水色般的眸子陰冷盯向雪椰,又在顧飛瓊背上不輕不重拍了兩下。“放心,我幫你請律師。”
“歐先生,因為顧小姐沒有提前說明,我們又怎么會知道她對什么過敏呢?怎么談的上謀殺?”程姐反問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冤枉她了?我拿自己的命來冤枉一個店員?”顧飛瓊側過臉來問道,那精致的臉上恨意畢現。
“不是的……”程姐還想再分辨什么,雪椰卻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對不起,顧小姐,是我思慮不周。”已經忍到現在,沒必要現在為她一件事打破平衡。
雪椰低著頭,美玉小臉上的橙汁已經糊了下來。白襯衫前一片污漬濕潤,將胸前的美好形狀都顯現畢露。
“對不起?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就一句對不起?是你太把自己當回事,還是別人的命都不算回事?”歐邵峰嗤笑了一下,話里有話的冷聲問道。
“怎么負責人還不來?”顧飛瓊不樂意的問道:“難道我剛才的吩咐,你們沒去執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