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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守在床尾,聽到他的聲音,忙拍了拍手掌,“老爺,家匯醒了!”
徐盛年立馬打起精神,眼露關切地望過去,待同那傻小子對視兩秒,他又厭煩地蹙起了眉頭,吼道:“廢物,發兩張傳單都能暈倒!”
家匯記憶有點亂,想反駁又無從下口,畢竟人現在確實躺在醫院,他撅起嘴巴,決定以后他要加強鍛煉,不然都得被阿瑯看扁了。
抬起左手瞅了眼時間,他的失落只持續了一秒,臉上帶笑地說道:“爸爸大半夜還來給我陪床,我很開心。”
徐盛年擺手,沒好氣道:“不是你二哥回家有事,我才懶得來看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我沒用爸爸不是一直都知道么?”家匯仗著自己還吊著水,同他以退為進,“所以爸爸可千萬別再讓我刷什么馬桶了,那個細菌太多了,我身體不好,萬一被感染,后果不堪設想。”
“哼,這陣子我勉強聽你二哥的,你好生給我學習,等考完試我再讓邰秘書布置任務給你!”
“沒問題!”家匯眼中波光流轉,這次暈倒,那下次實在躲不過的話,他就沖冷水澡發燒~
第42章 痛哭流涕【改下】 劫后余生
家匯不愛讀書, 可一旦同工作比起來,他是巴不得一輩子都泡在學校,為了順利通過接下來的考試, 他上車后就拿平板刷起了資料。
徐盛年見狀,奚落道:“臨時抱佛腳!”
“不抱佛腳, 那抱爸爸的腳?”家匯沒臉沒皮慣了,順勢湊到他肩膀上,“校長的推薦信有用沒用暫且不談,可爸爸要是捐兩棟樓,那效果鐵定大為不同。”
徐盛年白了他一眼,“別在這里癡心妄想,我的錢就是拿去喂豬, 都比投在你身上強!”
家匯不高興了, “爸爸, 我是你的兒子, 難道還不如一頭豬嗎?”
“豬能賣錢,你能賣嗎?”徐盛年將手中的報紙拍在他腿上, “現在畜牧業和十幾年前的房地產一樣,你邵伯伯因此身價大漲特漲, 怕是不用兩年就會超過我的博匯集團!”
家匯掃了眼上面的報道,又把平板里的股價走勢圖調了出來,他平素連房地產都不大瞧得上,這個畜牧業竟然能將綜合股價整到三百塊?
抿了抿唇, 他悻悻地說:“爸爸, 你不會也想跟在他后面養豬吧?”
“怎么就不行?”徐盛年被他一提更加來火,“他有本事搶我的地盤,我豈能讓他一個人獨占市場?”
家匯撇嘴, “物以稀為貴,要是其他人也和爸爸你想得一樣,都去養豬了,那供大于求,能賺到錢嗎?”
“全世界這么多家房地產,你見房地產崩盤了嗎?”
“日本、香港不就崩過?”家匯再不關注新聞,這兩件事經濟課上還是學了的,“老師說因為房價崩盤,造成了多少投機客破產,有些人受不了打擊,臥軌、自殺的數以萬計,不是什么好東西。”
“蠢貨,那是以前,你看看現在東京和香港,哪個不是翻了好幾翻?”徐盛年將窗戶打開,點燃一根雪茄提神,“你就是目光短淺,國家不會讓房價崩盤,真崩了你就抄底拿地,要相信市場遲早會回暖,人人都想擁有屬于自己的房子,現在的豬肉同樣!”
家匯表面點頭贊同,心里卻不以為然,光是家里的那些就已經快吃不下了,再去搶人家碗里的,就不怕把肚子撐壞嗎?可惜,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又要被罵沒出息了。
平板“叮鈴”一聲,家匯看著那條推送,隨手就想點刪除,可上面赫然標著博匯集團這四個大字,事關自己,他頓了頓,又點了進去。
網頁跳轉,那串標題明明是中文,他卻不太理解,破編輯名字取得是又臭又長,讓他這個語文經常不及格的學渣,光是默讀都無法搞清楚他的重點究竟是什么。
將食指放上去,他一字一句地小聲念道:“戚某犯、不對、不是戚某犯,是戚某、犯重大命案、后墜江而亡,經警查、錯了,是經警方、查證、戚某隸、屬于博匯集團,呸!是戚某、隸屬于博匯集團、擔任、司機一職?這都是什么玩意啊,還不如發泰晤士報!”
徐盛年就聽見了博匯集團四個字,瞇著眼吐出一口濃煙,“公司怎么了?”
家匯都不知道這新聞到底在賣的什么藥,博匯集團涉及的產業太多了,到底是誰他也沒弄清楚。
“等我再看下。”
往下拉兩頁,家匯點開那條視頻,他聽著耳機里的聲音,看著屏幕里面的人,有那么一瞬間的恍神,“戚哥?”
家匯眼睜睜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猶豫地撞下護欄,有種在看電影的即視感,可是這段視頻并沒有因為他的自殺而結束,畫面轉變,對接上的是那則藍底白字的轄區通告,意識到案發地是在徐家大宅,他倒抽了一口氣,渾身的血液都跟著涼透了。
死者為兩名女性,這個點不就媽媽和阿瑯在家嗎?
搖了搖頭,這一定是記者為了騙取閱讀量在這里夸大其詞,怎么可能?戚哥人很好的,無緣無故他殺人做什么?
丟掉平板,他抱著腦袋在車門上撞了兩下,想讓這個世界變得真實一點。
徐盛年蹙額,“你大半夜的又在發什么瘋?”
家匯張唇,幾欲開口,又搖了搖頭,拉著他的胳膊懇求道:“爸爸,我一定是在做噩夢,你快點把我打醒吧!”
徐盛年被他整得莫名其妙,用力推開他,“我看你是腦子不清醒!”
家匯咬牙,鼓起勇氣拽過他唇間的雪茄往自己手背上燙下去,他疼得廝叫一聲,再看周遭,一切仍舊如常,他心中的不安隨之也更盛了一分。
徐盛年見他雙目無神,重重拍了他一把,神情凝重地問道:“你難道也染上了你媽媽的瘋病?”
家匯還來不及回答,司機已將車輛駛到徐浦大橋入口處,那條長長的封鎖線和鳴笛閃爍的警車同新聞上的如出一轍,到了此時此刻,他再不愿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了,“爸爸,不好了。”
徐盛年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嗤之以鼻道:“修個路能要了你的命?你再給我瘋瘋癲癲,回去我就喊梅嬸過來給你打針!”
家匯深吸了一口氣,顫著手拾起腳邊的平板,他無從說起,只得解完鎖給他遞過去。
徐盛年本還覺得他神經兮兮,看完后,他臉色煞白,連搶奪回去的雪茄燒到了底也顧不上碾熄,緩了好久他方才開口,“老楊,調頭,走三橋回去。”
“是。”
凌晨時分,路面上的車輛并不多,家匯單手揪著領帶,半小時像是過了兩個世紀。
車輛才過第一扇鐵門,就已能看到徐家大宅內外燈火通明,門前還擺放著兩具由白布裹著的尸體,徐盛年被打擊得腳步不穩險些暈厥。
家匯跟上前,“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