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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髏并不在意他惡劣的語氣,手攤開在他面前,周圍黑煙繚繞,透明的囚心鎖若隱若現(xiàn),等璞梵終于把它抓在手里的時候才現(xiàn)出了實形。
即使他那樣天生極寒的體質(zhì),也感覺到蝕骨的冰寒從手心傳遍全身。
雖然不知道肆髏要拿它干嘛,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可以,他一定會拼盡全力阻止他。
“我等你的好消息!”肆髏看著他把囚心首握得越來越緊,眼里是*裸展現(xiàn)出的得逞陰狠,笑意不達眼底。
說完他化成一股青煙飄向房頂,那里不知何時打開了一個井蓋兒大的洞口,明亮的光從洞*進來,照亮了璞梵腳下黑漆漆的深淵,
原來深淵并不深,只是煙霧籠罩,漆黑一片,此刻看下去那里竟全部是森森白骨,璞梵一開始聽到的鬼哭狼嚎,也是無數(shù)穿過白骨的縫隙的風聲混合到一起發(fā)出的聲音。
最中間有什么東西一閃一閃的發(fā)著光,他顧不得仔細去看,在肆髏出去之后,那洞口就開始閉合了,他也從石板上往上一蹬,對著出去的洞口仰沖上去,在洞口完全閉合之前終于逃了出去。
在房頂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站穩(wěn),瞇著眼看著那個已經(jīng)完全消失找不到一絲痕跡的洞口方向。
他知道,肆髏絕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轉(zhuǎn)身跳下城堡頂部,往來的那條棧道方向跑了幾步,再下意識一回頭,古堡憑空消失了,而他已經(jīng)身處那片死寂的荒林。
他仔細看了看周圍,確定自己記住了這條路,才朝著皇城的地方飛奔過去,時間不等人,他要盡快見到阿貍才行。
元宵白天接見了香客,晚上就守在禪房里徹夜不眠,一絲不茍地坐在桌前,眼睛一刻也未離開過桌上的銅鏡,他師傅吩咐的事從來都是頭等大事。
可是前幾日銅鏡里還是煙云繚繞,仙氣朦朧的樣子,今日居然變成了烏煙瘴氣。
他以為只是冥境里的天氣變化,也沒有多擔心,可是一直守到半夜,里面的黑氣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濃。
這銅鏡乃往生咒所集,可以預(yù)示冥境里發(fā)生的事。
他也察覺有些不對勁,仔細往里面看,才發(fā)現(xiàn)烏煙瘴氣中還隱隱有幾絲紅光,是血光之災(zāi)!
“壞了!”屋里突然傳出一聲大叫,緊接著元宵突然推開房門,把元氣逼進腳底,然后“哄”的一聲化成清水浸入泥土,把梁子上的烏鴉驚得四散逃跑。
“師父,師父,出事了!”從水里冒出來的元宵,渾身還在滴水,他卻不管不顧,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曼陀羅花叢,沖進小屋里。
“師父?”他推開門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然后又乖乖關(guān)了門,退到門后等候。
隔著屏風,能隱約看到木桶中坐著的少女一絲不掛,在騰騰熱氣中顯得異常撩人,不過她卻不是在洗澡。
在她面前,飄著一朵完全盛開的曼陀羅,幾滴鮮血在周圍盤旋,最后不知不覺涌入花蕊中,讓本就鮮紅的顏色更加嬌艷欲滴,少女的額頭上卻布滿了密集的汗珠,順著飽滿的臉滑到她蒼白混著烏紫的嘴唇上,再滑進滿池猩紅。
等到所有的鮮血都融入了曼陀羅花中,她才輕吐了一口濁氣,然后旋轉(zhuǎn)著飛起來,卷了屏風上的白色薄紗,順手撈起浴桶上空飄著的曼陀羅,推開門走出去。
“師父!”等了大半天的元宵忙湊過去,卻沒有直接報告情況,先觀察了少女的反應(yīng),因為他被訓斥過太多次,進門要先敲門,
剛剛情急,他又給忘了,見她沒有暈怒的跡象,他才繼續(xù)說“銅鏡里出現(xiàn)了血光和烏云。”
少女云淡風輕,專注地盯著手里的曼陀羅,說“是時候了,比我預(yù)期的還晚一點。”
“師父您指的是什么?”元宵不解她的反應(yīng)。
“你明日準備一下,又得奔波一趟了!”
“去哪里?”
“自然是冥境,把此花帶上,務(wù)必要讓那女子把它吃了,不過你要是給她說了這是什么,她就不會吃了。”少女把花遞給他,緩緩地叮囑著。
“是,元宵明白了!”老和尚接過花,稍微用真元一烤,花就化成粉,縮成一顆紅色的藥丸。
少女滿意地點點頭,又說“事情辦完立刻出來,不要久留。”
“是。”元宵說完,還要抬頭看她一眼,想問她一個問題。
“快去吧!”少女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廣袖云衫從他身上掃過,他就又化作露珠一般的水,滾散在空氣里。
“回來再來請罪!”元宵消失之際,耳邊悠悠傳來少女頑皮的調(diào)笑,他在心里說“遵命,師父!”
他知道師父不會告訴他要問的答案,可是聽到她的調(diào)皮語氣,心里也莫名安定下來,她不愿說就不說吧,只要她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