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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走了。”
明澈看著她過馬路,那身影,像只……兔子?嗯,毛茸茸的小白兔吧!雖不是蹦蹦跳跳,但也不是安安閑閑規(guī)矩著走,瞧那馬尾辮一顫一顫的,多像小兔耳朵……“亂想什么呢?”微微搖了下頭,甩開維初是小白兔的奇怪幻想,斂了笑容,轉(zhuǎn)身進(jìn)了茶社。
又是正月十五元宵節(jié),明澈邀維初去公園看花燈會。因為第二天開學(xué),晚上要早睡,所以二人下午五點就出發(fā)了。本以為天尚早,人應(yīng)該不多,可走到才發(fā)現(xiàn)公園里已經(jīng)擠滿了看燈的男女老少。這時節(jié),雖已立春,然氣溫仍低,且前陣子剛下過一場小雪,路上行人無不從頭至腳包裹嚴(yán)實。
明澈在園門口給維初買了個籃球大小的棉花糖,高興的她接過來就咬了一大口。不想那棉花糖糖絲綿密,不易咬斷,這一口下來,被牽連扯掉一大塊,維初捂著嘴巴笑:“真甜!”
“走吧!”明澈自然地伸手牽過她掩在嘴巴上小手,轉(zhuǎn)身說:“擠進(jìn)去看燈。聽說有些花燈上有燈謎,如果你能猜對五個,我再獎勵你一個好吃的。”
“真的?我猜謎可厲害了!”這倒不是吹牛,方爸方媽都是文科畢業(yè),不僅愛好文學(xué)、歷史,就是工作內(nèi)容,也都是常年與文字打交道的,維初自小耳濡目染,對這方面的常識和游戲很是在行。
“真的!”明澈點頭。
“我數(shù)給你聽啊——靠南門的那個兔子燈,燈謎的謎底就是‘嫦娥玉兔’;中心湖邊的鯉魚燈,謎底是水仙;方勝宮燈的謎底是眼鏡兒;北門西邊的走馬燈,呃,分別是曹操、關(guān)羽、諸葛亮和阿斗;至于大門口的蓮花燈,嗯,應(yīng)該是‘良’字。”維初搖頭晃腦的掰著手指頭數(shù),得意地問:“五個了吧?”
明澈嘴角一直噙著笑,聽她一個個數(shù)完,側(cè)頭問她:“‘階前朗月下’,是‘良’嗎?”
“啊?是啊!‘良心’的‘良’呀!不然呢?”
“不應(yīng)該是‘情郎’的‘郎’嗎?”
“誒?我想想……”維初皺眉,“呃,好像真是……”
看她小臉兒皺起來,明澈更笑,說:“再考你一個——‘一宵分裂緣重寫’,打一字。”
“一宵分裂緣重寫……呃……我想想……呃……一宵分裂緣重寫……是什么?”維初想了半天,還是認(rèn)輸問道。
“初!維初的‘初’。”
“啊?”維初眼睛瞪大,愣住,呆想了數(shù)秒,“一宵‘分’……‘裂’……緣重寫……啊,對!重組一起是‘初’!”
明澈瞧著她自言自語好笑,打趣她:“怎么樣?沒猜出來吧?”
“等等!我也有一個!咳咳!‘杜鵑啼鳴暗無聲’,也打一字。”維初出題。
“杜鵑啼鳴暗無聲……”明澈心下暗暗思索—— “‘杜’絕”、“鵑”字、“啼‘鳴’”,是“月”!“暗”沒有“聲‘音’”,是“日”……
“猜不到吧?嘿嘿嘿!是‘明’!‘尚明澈’的‘明’!” 維初挑眉得意的說。
“啊,是‘明’呀,原來如此!”明澈假裝恍然大悟的樣子,笑著配合她。
“你看,咱們一比一平了!我不管,剛才那走馬燈我猜對了四個呢!總數(shù)夠五個了,你得說話算話!”
“跟我走吧!”明澈牽起她手過馬路。
維初沒想到明澈說的好吃的會是回家吃,還以為他是要再給她買糖果小吃之類呢。
“尚叔叔和包姨呢?”進(jìn)了尚家,維初脫外套,發(fā)現(xiàn)家里又沒人。
“他們出去了,我爸生意上的朋友請客。”明澈邊說邊洗手進(jìn)了廚房,維初跟在后面。
“這是什么?”維初看他把一種好像是小魚的透明狀東西倒進(jìn)一大碗清水里,淘洗著。
“小銀魚。”明澈邊說邊洗,然后瀝凈水。
“啊,看上去滑溜溜的。”
放下銀魚,明澈燒上了小半鍋水,另一爐灶也開火,熱上不知是什么的半鍋湯。沒幾分鐘,兩鍋同時開了。
“啊!好香!”維初小狗似的瞇眼嗅嗅鼻子。
“是上午熬好的雞湯。”明澈笑著往清水鍋里下了兩把面,用筷子打散,蓋上鍋蓋煮著。又拿出兩只青花大碗,里面各撒進(jìn)去一小勺鹽、一大勺醋,再切點兒香蔥、香菜放進(jìn)去。揭開雞湯鍋蓋兒,把滾熱的雞湯舀進(jìn)碗,融化鹽醋等材料。這邊的面條也熟了,用筷子、漏勺盛起控水,放進(jìn)雞湯碗里。最后滴上幾滴麻油。
“哇啊!”維初被雞湯面吸引的歡呼。
這邊明澈卻沒停手,開火又加熱上一只炒鍋,倒進(jìn)一匙油,炒香蔥花,把控好水的銀魚下鍋,快翻了兩下,然后敲進(jìn)去一枚雞蛋,圓圓的成型后,小心翼翼用鏟子輕輕翻面兒,出鍋時,銀魚荷包蛋形狀漂亮極了!
“嗚!太香了!”維初把荷包蛋吃完、面條吃凈,喝了一口湯,嘆氣贊道:“尚明澈,你真是太棒啦!”
明澈笑瞇瞇的看著她,忽然說:“謝謝你,維初。”
“是真的真的很好吃!比我媽媽做的面香太多了!”維初以為明澈是謝謝她的夸獎。
“這次能和姐姐相認(rèn),多虧了你。不然,我們有可能都不敢踏出第一步。”
維初一愣。原來說的是這個。從那天他們姐弟見面后,明澈就沒有提過此事,所以維初也沒問。現(xiàn)在聽他這樣說,不由得問了句:“你們……”
“她對我是沒有什么成見了,畢竟血濃于水,我們本都以為自己是獨生子女,現(xiàn)在平白添了一個姐弟,都很高興。她說了一些成長中的事兒,苦多甜少……我卻沒敢多說什么,畢竟和她相比,有父有母,我算是蜜罐兒里泡大了的。”明澈輕輕嘆口氣,“但是她沒辦法原諒媽媽……這一點,我也不敢多說什么……雖然小時候并不知情,但終歸是我一個人霸占了媽媽那么多年……”
“唉!”維初放下筷子,也跟著嘆氣,不知說什么寬慰的話才好。
“但是從今以后,我就有了親姐姐,她有了弟弟。無論上代人如何,我們都是至親的。”
“嗯嗯,對!這樣多好!”維初又高興起來。
“所以,謝謝你,方維初!”
看明澈這樣鄭重其事的道謝,維初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不敢直視他的眼,岔開話題說:“謝我啊?那這碗面可不夠。要么你告訴我,咱們到底第一次在哪兒見過吧!”
“秘密!”明澈瞧著她害羞,也笑了。
“哼!就知道你肯定這么說!”問了那么多遍,他從來不回答,她早習(xí)慣了,“算了,我去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