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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豬,都快十點了,還睡!快起來!明澈電話找你!”媽媽掀開維初被子拍她屁股。
“不起!不接!”維初起床氣很重,拉拉被子,縮縮腦袋,想繼續睡。
“行,行,你睡吧!我就跟明澈說,方維初太懶了,還在睡覺,喊不起床!”趙文靜笑著作勢要走。
“停!”維初怨恨的把腦袋從被子里伸出來,戀戀不舍的離開被窩兒,揉著眼挪到電話旁,還沒完全清醒,含混著“喂”了一聲。
“我發燒了。你和那誰說聲,今天不能見了。”明澈聲音聽起來也不怎么精神。
“誒?你不是裝病不敢去吧?”維初瞬間小狐貍般狡猾的瞇起眼睛問。
“……掛了。”明澈懶得解釋。
“砰!砰!砰!”
“誰啊?”
“方維初!”
明澈穿著深藍底色白細條方格睡衣來開門。只見維初笑嘻嘻的拎著一兜子大蘋果,進門就伸出冰涼的小手摸他額頭,嚇的他后退一步。
“哎呀,還真發燒了。快躺著去吧!叔叔阿姨呢?”
“他倆都不在家。”明澈斜倚在沙發上,手扶額頭,半瞇著眼,輕聲回答。
“他們好像總是很忙啊!”
“嗯。我爸生意忙,一個月在家不超過十天。就那十天還要交際應酬。我媽除了報社的工作,還幫我爸打理公司里一些瑣碎的事兒。如果有飯局,我媽一般就跟著去,因為怕我爸酒后開車不安全。”
“可以讓司機開啊!”
“他喜歡自己開車,而且就是不喝酒時也愛開快車,所以我媽總不放心。”
“哦。那你平時怎么吃飯啊?”
“自己湊合唄!”
維初瞧著明澈臉有點兒紅,問他:“你吃藥了嗎?”
“……沒有。”
“那怎么行?快,吃藥!你家藥在哪兒?”
“電視機下面的抽屜里。”
維初倒了杯溫水,把藥遞到明澈手里,細細交代:“白色是退燒藥,膠囊是感冒藥,兩個一起吃。吃完就躺被窩兒里睡覺去。睡醒了,發完汗了,就好了。我去給你熬點兒米湯。”
明澈一仰頭,吞下藥,懷疑的看著維初:“你會熬嗎?”
“嗯……”維初接過杯子,轉身去廚房了。
明澈覺得這個簡短倉促的“嗯”很可疑,有心虛的成分……她肯定是不會。算了,由她去吧!
迷蒙著睜開眼的片刻,明澈有點時間錯亂的感覺。臥室里光線幽暗,窗外天色也昏沉。這是清晨天未明?還是傍晚夜將至?
下了床,穿上拖鞋,推開房門,米湯的香氣附在暖濕的空氣中,朝他撲面而來。只見維初正坐在沙發上,啃著蘋果,看著重播的春節聯歡晚會傻樂呢!
“誒?你醒了?退燒了嗎?”說著又來摸他額頭,“嗯,退了。來,披上衣服,剛發完汗,不能晾著。”維初邊說邊進他臥室,拿了件珊瑚絨睡衣遞給他穿上,轉身倒來一杯熱水看他喝下去,再挑個又紅又大的蘋果,削好皮,剛要遞給他,卻又收回去,用小刀切了一半,笑說:“吃半個吧,潤潤嗓子就行。吃多了沒法兒喝米湯了。”
被她這么一說,明澈頓時感覺雖然喝了半杯水,可嗓子好像還真的挺干的。咬一口蘋果,嗯,脆、甜、潤!從早晨開始,一天沒吃東西了。半個蘋果幾口就被囫圇吞下肚。
維初去盛了一碗溫熱的米湯,小心翼翼端到他手上。
“這是你熬的?”明澈用勺子攪了攪瓷碗里的米湯——原來她把大米和小米煮在了一起,雖然水多米少,但估計熬了很久,米粒軟爛,米湯黏稠,聞著很香。
“當然!香吧?”看著他先是小口嘗了一點,然后就一勺接一勺的喝了起來,維初得意了:“我手藝不錯吧?小火熬了一個多小時呢!”
“嗯。比上次的方便面有進步。”明澈感覺這湯落胃溫暖,自己又起身盛了半碗,笑著夸獎。
“好了,你退燒了,也吃飯了,我要回家了。”
“你……”明澈想留她再坐會兒,可天色確實不早了。于是轉而問:“你和那誰說了沒?”
“上午就說了。她說沒關系,明天、后天都可以。”
明澈低著頭又問:“你怎么聯系上她的?”
“我啊,去了你們學校,想著寒假里應該也有老師值班嘛,可以去問問老師她的電話或地址。沒想到他們高三的學生那么苦!老師那么變態!連寒假都要上課!所以,算我運氣好,等了一節課就找到她了。”維初邊穿外套邊笑說,“課間時間緊,我直接說明來意,向她要了電話號碼。后來我們通了兩次電話,聊了不少你的近況。我告訴她,你是因為想見姐姐才努力考的三中呢!她夸獎你成績很好,這次期中又是年級前三名。我就問:‘姐姐,你那么關心他,那你們見見面聊聊天可以嗎?他真的很想見姐姐。’她猶豫了下,就答應了。”
明澈仍低著頭,聽她說完,也不講話。
“喂,哥哥,明天下午,行嗎?”維初拽了下他睡衣袖口。
“嗯。”
明澈沒有想到,和遲暖晴相見時,積極主動陪著他來的維初會避開。
“你進去吧,暖晴姐姐應該已經到了,在里面等你呢!”維初看看表,在茶社門口推明澈。
“你不跟我進去?”
“我進去干嘛呀?你們聊吧!我去對面圖書館看會兒書就回家。明澈哥,暖晴姐很……可憐,你是弟弟,是男孩子,要體諒她。” 維初咬著根棒棒糖,說到“可憐”二字,似乎覺得不太合適,撓撓鼻子。但眼神非常鄭重。
明澈眼神含笑,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