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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維初松口氣。

“那什么，還順便抓了個小偷。”吐了山楂核兒，翩舟俏皮的吐舌頭。

“啊？”

“絆倒了他我想走來著，忽然看見前邊有個小偷要偷人錢包，就趁著人多，點了他‘手三里’和‘二白’，也沒怎么著，就讓他沒偷成而已。等買完滿天星折回來時，正巧又遇見他要偷另一個人！哼，我就從背后輕踢了他‘委中’一腳，轉身走了。”

“……那人沒事兒吧？”

“放心，沒事兒，我有分寸。大過年的，也就酸麻不靈活些時候。”

維初很想勸導翩舟兩句，畢竟她年齡還太小，見義勇為固然是對的，但給自己帶來危險可怎么辦呢？然而轉念一想，呃，是不是自己太膽小怕事，翩舟的行為才是對的呢？身為姐姐，維初反倒有些羞愧了。且回想起來，其實有危險的應該是遇見她的壞人吧！兩年前她是親見過十歲的翩舟與十八歲的成人比試武功的，對方被打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姐姐，你還去圖書館借書嗎？”翩舟問。

“哦，不去了。這時候圖書館應該已經……關門了……”維初抬頭間瞥見圖書館大門口兩個熟悉的身影，大吃一驚。因為距離太近，慌得她拉著翩舟就藏到墻角一側，然后探出小腦袋偷偷張望。

那是明澈媽媽包珍妮！她腳踩黑色高跟皮靴，身著一襲品紅色羊絨大衣，長發被燙出優雅的大卷兒，呈波浪狀垂于肩后，神情看上去非常緊張，不對，好像不僅是緊張，而是……“哀傷”嗎？她似乎是在懇求對方的樣子吧？

再看對方呢，正是明澈早戀的對象，那個高三小姐姐！她身穿長款白色羽絨服，仍是扎著個利落馬尾辮，星眼微瞪，紅潤的櫻唇張合間不知在說什么，但看上去似乎是在……“斥責”包珍妮？

“啊，小姐姐真漂亮呀！‘婆媳’都好漂亮啊！”維初心里先暗暗贊嘆著二人的美貌。

忽見小姐姐轉身要走，包珍妮情急下伸手拉住她胳膊，另一只手里拿著個盒子，向小姐姐手里塞過去。那小姐姐轉頭瞪視著她，她自知理虧般垂下手臂，看著小姐姐離開。這時，包珍妮拭了下眼角，也轉過身，向著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完了！包姨果然發現了！東窗事發了！”維初低呼，心突突直跳，想來這就是電視劇里常演的“收買”兒子女友，逼其分手的橋段吧！沒想到遇見現場真人版了！

“啊？什么啊？咱們為什么偷偷摸摸的呀？”翩舟不解。

“我朋友有麻煩了！犯了錯被他媽媽發現了。唉！”

“是剛才那個姐姐和她媽媽嗎？”翩舟誤會了，“那你要不要勸勸她？朋友嘛，就是要直言相勸的。”

直言相勸嗎？維初在心里打鼓。難道要做個“告密者”？

回到家后維初發現媽媽還沒下班，方爸一人在廚房里準備晚飯。

翩舟和姨夫打過招呼后自己乖乖的去書房做寒假作業了。維初則猶豫再三，才慢慢走進廚房，把剛才買煙花時的事情告訴了爸爸。

方爸方思平和方媽趙文靜同在報社工作十余年，既是夫妻，也是同事。不同于趙文靜一直做責編，方思平原是新聞攝影編輯，后轉行政，做了副主編。夫妻二人對文學、歷史、藝術興趣相投，感情甚篤。在維初的教育上也默契非常，一個黑臉一個白臉，以“慈父嚴母”模式與女兒交流。所以自幼維初遇到困惑都是先找爸爸商量。

聽完女兒的敘述后，方思平略沉吟數秒，然后微笑著說：“爸爸很高興得到你的信任，也很高興翩舟是個正直勇敢的好孩子。你身為姐姐，擔心妹妹遇到危險，這是對的，但翩舟身藏武藝這件事讓她和你處理問題的方式不同。你們都是好孩子！你放心，她雖然小，但這些年我和你媽留心看著，這孩子極有分寸，而且穩當。等明天我們送她去葉爺爺家時，我會酌情和老人家說一下，適當的讓她再提高些危險意識。”

“嗯。那什么，爸爸，還有一件事兒。”維初低頭摳著指甲小聲說，“我有一個同學，也是好朋友，他犯了個小錯，應該會影響成績……現在被他媽媽知道了。可是他不知道他媽媽知道了……我，呃，要不要勸勸他呢？哦，不對，我要不要做個‘告密者’，背著大人們，告訴他實情呢？”維初不知如何表達，不能直說，又想尋求指引，猶豫不決。

“君子坦蕩，直言直行，何況好朋友乎？”方爸摸摸她的頭，鼓勵著。心里暗暗嘆道，女兒長大了啊！得鼓勵她凡事要勇敢溝通，就像現在和自己說這些似的。又疑惑，誰家的孩子考試作弊被家長發現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