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清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王府。
蘇建把冊子收好,恢復一臉祥和:“畫兒,在蘇府可還習慣?”
卓惜畫見王爺對她帶來的東西深感滿意,也是一臉欣喜:“多謝王爺關心,惜畫一切都好。”
不管好不好,只要婚期定下,一切都塵埃落定。
“哈哈哈那就好,我與你父親商量著,下月初五便是你們大婚的日子。”
卓惜畫聽聞,更是高興,起身連聲謝道:“多謝王爺!”
轉身,蘇建臉色微沉,難掩幾分無可奈何之意。
*****
三日后,碧莜身體日漸轉佳,已經可以出院子走動了,只是蘇枕吩咐了她不必做事情,整日下來,她更加像個閑人般在府里四處溜達。
落水之事以后,卓惜畫也沒來找過碧莜,府里的丫鬟自個揣摩了整件事情的經過,見到卓府的人都像是碰見瘟疫一般,避而遠之。
經過了這么多事情,府里人漸漸知道,碧莜的身份同他們不一般,雖然蘇枕沒有明示,但傻子都看得出來。
今日一早,蘇枕心情甚好,像是吃了蜜一樣,一早起來嘴里止不住地淺笑,雖然抿著嘴,但手下和家丁見到主人這幅模樣,心里納悶卻又不敢好奇。
吃過早膳,蘇枕本該照常去書房處理事務,只是今天蘇枕換了出門的行頭,家丁們見狀,忙著去門前準備好馬車。
秋娘跟在蘇枕身后,拿著雨傘:“四月份的天最常下雨,少爺今兒個怎么突然出門,是又要出去處理事務?若是不要緊的少爺吩咐老周去就好了,濕濕嗒嗒的弄得渾身不舒服,一不小心還可能染了風寒...”
秋娘嘮嘮叨叨地說個不停,也許是府里人都習慣了,聽過就罷了,只是蘇枕今日心情特別好,秋娘說什么,他都應聲答應。
“我知道了,今日突然出行,昨夜沒有提早吩咐,也是麻煩你們了。”蘇枕接手拿過雨傘,對著門口的車夫和手下說道。
這一下更加令人納悶了,幾個人面面相覷,世子今日也太客氣了吧。
蘇枕看了看周圍人一頭霧水的臉,也是無奈地搖搖頭:“對了,去把無悠叫過來。”
蘇枕已經幾日沒吩咐過碧莜了,就連早上泡茶之事也是交由冬雪代之,今日叫碧莜過來,還是這幾日內的頭一例。
秋娘轉轉眼珠子:“少爺是有事要吩咐?”
這一問問得蘇枕啞口無言,怎么說呢....
“算是吧。”蘇枕說罷,眼里又溢出幾分期待,陪他出街,不知算不算是吩咐。
秋娘見狀,也是裝作從容淡定:“好,老身這就幫你把她逮來。”
今日陰天,天總是一副快要下雨的模樣,蓋過了太陽頭兒,只是蘇府平日里的悶葫蘆今日卻格外燦爛。
不一會兒,秋娘拉著碧莜的手匆匆忙忙往門口趕來。
碧莜的頭發打理得簡單,穿著平日里丫鬟們的衣服,其中一個袖子挽起來,像只受驚的小鳥被人抓了過來。
秋娘見蘇枕原封不動地站在原地等候,加快了腳步:“來了來了。”
“秋娘,你要帶我去哪呀?”碧莜被一路領著,見到蘇枕,也是納悶:“蘇枕?你站在這干嘛?”
蘇枕見到她的樣子,挑一挑眉,雖然沒有提前叫她打扮一番,但也不至于如此...隨意。
蘇枕走上前去,手里拿著白色斗篷,與秋娘道謝:“秋娘,有勞你了。”
隨后,雙手一揚,斗篷隨即展開,繞到了碧莜身后,圍住她纖瘦的身體和凌亂的衣服。
系好繩子,總算看起來不像是府里的丫鬟了,再戴上帽子,除了矮一點,應該分不出男女。
被蘇枕的舉動嚇了一跳,碧莜杵在原地任由他擺布,馬車慢悠悠地拉到門口,蘇枕轉身走去。
“走吧。”撇下一句話,蘇枕已經踏出了府門。
碧莜才反應過來,蘇枕是要帶她出去。
碧莜放下袖子,跟著走了出去:“要去哪里?上街嗎?”
她知道蘇枕不會帶她出去處理公事,頗有玩笑之意地問了一句。
頓了幾秒,兩人已經上了馬車,蘇枕見碧莜在旁邊坐下,才開口說道:“算是吧。”
“啊?”碧莜被這回答驚得合不攏嘴,算是吧...是什么意思?
怎么蘇枕今日突然大發慈悲,想起帶她出去玩了,該不會又是圈了一個套,捉弄她的把戲...?
“你干嘛突然帶我出來,我們去哪?今日天氣不好,你怎么偏選今日,萬一下雨怎么辦...”話一說完,碧莜就后悔了,蘇枕能帶她出來已經是謝天謝地,她還敢挑剔說不好。
想罷,碧莜馬上狡辯道:“我只是...”
不過蘇枕并不在意,今日陰天,他是故意挑這個天氣出來的,陰天的街道少人,人人撐著雨傘擋雨,不會注意來往行人,穿著斗篷走在街上也理所應當,不會引人注意。
隨后只聽蘇枕回答道:“去梅巷。”
蘇枕的回答依舊是簡略,聽到梅巷,碧莜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梅巷,不就是她第一日來大陽,古宸之帶她出去玩的地方嗎...
那時他們四個人,還是初識,互相說話都生疏客氣,后來相處久了,四人之間也同親生兄妹一般打打鬧鬧,感情漸厚。
時隔幾年,碧莜雖早已回了大陽,卻沒有來過梅巷,掀開簾子,雖然準備下雨,可是兩步的攤販依舊堅持做生意,仿佛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會收攤走人。
梅巷已然不同七年前的樣子,商販走的走換的換,只留下幾個老字號和大店鋪,其余的都被時間沖走了,七年前的梅巷在碧莜腦海里依舊清晰可見,只是如今眼前的梅巷,卻是陌生得沉默。
馬車停下,身體跟著車廂搖了搖,蘇枕首先探頭出去,單手舉著簾子說道:“下車。”
碧莜耷拉著腦袋,帽子擋過了頭,有些麻煩地扶了起來,才看清楚腳下的路。
準備抬腳下馬車,蘇枕突然伸出雙手在面前,碧莜僵硬地一動不動,很顯然,蘇枕是給她遞了個扶手。
害羞地低下頭,碧莜稍稍抓住了蘇枕的手腕,跳下車。
蘇枕吩咐了車夫去街口等候,留下兩名手下跟隨,今日如他所料,街道上只有零星幾人,也無需提前防備。
交代了事情,蘇枕對著碧莜說道:“走吧。”
碧莜點點頭,帽子寬大看不出她細微的動作,雖有疑問,但總歸是欣喜勝過不解。
見到有大戶人家走來,兩旁商販都卯足了勁叫喝,盡量把客人吸引過來。
碧莜一路走得拘謹,雖然高興,但也不敢隨處走動,碰見喜歡的,也只是定定地瞧上一眼,便怏怏走過,不敢停留。
“公子,新鮮的花生酥還有太師餅,要嘗嘗看嗎?”
“過來看看,最新花樣的布匹,不掉色不脫線,都過來看看咧!”
“公子,看看這茶壺...”
每走過一個攤位,攤主都向他們介紹最新的商品,蘇枕像是巡視一般經過,碧莜跟在旁邊,絞著手越來越緊張。
終于忍不住了,碧莜步子慢下來,問道:“卓姑娘呢...她怎么沒有同我們出來?”
碧莜也知道此話問得不合時宜,只是卓惜畫畢竟也同蘇枕有婚約,如今蘇枕帶另外一名女子外出,被人看見,必定議論紛紛。
蘇枕嘆了口氣:“她回卓家了。”
碧莜稍稍松了口氣,只是這回答,卻讓她感覺自己在做什么偷雞摸狗的事情,見不得光。
呸呸呸,她才不是呢,她又不是主動要出來的,這事不能怪她,怪蘇枕!
“怎么,沒看見喜歡的?”蘇枕見她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有些不耐煩。
“啊?”碧莜抬頭,正好撞見蘇枕有些凜冽的目光:“沒有沒有,這不是剛走一會兒嘛,還沒有見到喜歡的。”
“賣茶花餅咯~新鮮好吃的茶花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