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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看罷頓了頓,對(duì)著蘇枕說道:“少爺,無悠醒了。”
聞言,蘇枕眼里抹過一絲憂慮,隨后消失不見。
看著坐倒在地上的卓惜畫,蘇枕無暇去管她,拿上長衣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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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枕房內(nèi),碧莜已經(jīng)坐起身子,挨在床上,面色慘白毫無血色,只是眼里有著出乎意料的鎮(zhèn)定,仿佛只是大病了一場(chǎng),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蘇枕進(jìn)門,看見的便是碧莜坐在床上若無其事地發(fā)呆,可是這樣的碧莜倒讓蘇枕更心疼幾分。
冬雪端藥進(jìn)來,碧莜看了她一眼,笑笑以示答謝,嘴唇干裂得說不出話。
頃刻,蘇枕走上前把藥碗拿起,就如同上次碧莜照顧他那樣,溫柔細(xì)心地把冒煙的藥吹涼。
待溫度差不多,蘇枕小心翼翼地遞去碧莜嘴邊,碧莜看著勺子,頓了頓,并沒有張口。
“我自己來吧。”碧莜艱難地舉起雙手,想把碗拿過去。
她不能再承受蘇枕對(duì)她的好了,真的一絲一毫,她都不能承受。
兩年前發(fā)生了什么她都不想知道了,無論她怎么反抗,怎么尋找蛛絲馬跡,都被蘇枕一一抹去了。
他不想她知道。
手抬起僵在半空,蘇枕把碗握得牢牢的,沒有猶疑,很強(qiáng)硬的態(tài)度,他要喂她。
碧莜只好張口,一一把藥喝下。
就當(dāng)是把上次暈倒的人情還了吧。
可是那次暈倒,蘇枕也是因?yàn)樗梯а勰K枕,他很認(rèn)真,一勺一勺地舀著藥,不曾回看她。
人情?碧莜忍不住留下眼淚,究竟是誰欠了誰,蘇枕仿佛從來沒有欠她。
見碧莜臉頰流過眼淚,蘇枕端著藥的手往后縮了縮,臉色黑了下來。
碧莜無措地把眼淚擦去,可是身體卻止不住抽泣,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碧莜開始哭得越來越厲害,她知道卓惜畫這次想讓她死,但是在她醒來后,想的卻不是為什么,也不是要討個(gè)公道。
她又欠了蘇枕一次。
見她哭得越來越厲害,蘇枕干脆把碗放在桌上,冷漠的雙眼看著她哭聲起伏漸漸。
過了很久,碧莜像是哭累了,臉上的淚痕已經(jīng)掛滿嘴角,眼淚留到嘴里,很苦很苦。
蘇枕遞過一條手帕:“哭夠了嗎?”
碧莜沒有接過,用衣袖把眼淚擦干凈,點(diǎn)點(diǎn)頭。
“那就喝藥。”聞言,蘇枕又把藥碗拿起來,沒了剛剛的溫度,像是稍縱即逝,一下就會(huì)變涼。
碧莜抬眼看他,這算什么,小孩子鬧別扭嗎?他還是什么都不愿意說。
不表態(tài),不解釋,也不讓她離開。
碧莜這半年每天都在問自己,現(xiàn)在究竟在做什么,渾渾噩噩地待在蘇府,她回來時(shí)的念想、期盼,全數(shù)成了妄想。
古宸之還不知被關(guān)在哪里,她卻被困在蘇府,沒了自由。
“放我走吧。”碧莜說的無助,聲音細(xì)小,像是懇求。
蘇枕把藥遞到嘴邊,碧莜乖巧地喝下,仿佛喝了藥,就是完成了交易,她就能走了。
只是蘇枕許久都沒有回應(yīng),仿佛碧莜沒有說過。
碧莜不死心地又說一遍:“我想離開,我...我真的好累。”
每日在蘇府里,沒有生活的目標(biāo),沒有原因,但時(shí)間過得越久,她的愧疚越攢越多。
蘇枕見她沒有反問古宸之的事情,藥喝得差不多,放下碗,定定地看著碧莜:“她很快就走了,以后你不會(huì)再見到她。”
蘇枕以為,碧莜這次是被卓惜畫嚇到了,無緣無故被人推下水里,差點(diǎn)小命都沒了。
碧莜疑惑地看著他:“你要把她趕走?”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把卓惜畫從蘇府趕走嗎,她可是他的...
只是蘇枕若無輕重地探探碧莜額頭,又問道:“餓了嗎?我叫廚房做些吃的給你,你高燒剛退,只能吃些流食,其他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