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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煦來到長春宮外時,午后的陽光明媚,照得長長的宮墻很是好看。初春的紫禁城,連宮墻都是好景色。小時候,載煦和載桓一同養在阿哥所,每次回長春宮都愛順著墻根兒追逐打鬧,那是他們孩子時的游戲。
今天,載煦又順著墻根跑來,可是這一次,卻不是什么孩子的游戲。
他匆匆跑過來,衣擺在身后飛揚。守在長春宮門口的太監匆匆上來打了一個千兒,“貝勒爺吉祥,怎么這么急?”
載煦不愿與他廢話,一把將他推開,“額娘呢?”
太監攔住他,“娘娘在屋里會客呢。”
“會客?誰來了?”
“十三爺。”
載煦輕輕“哦”了一聲。十三哥在,有些話便不好說了,不如換個時間再來。但是又一想,自己這件事也確實很急,便顧不得那么多了。
他把太監推到一旁,大步走進院中,朗聲道:“額娘,載煦來了。”
東暖閣里載桓給元妃遞過一碟草莓,屋子里飄著淡淡的果香。元妃聽見載煦的聲音,便笑笑說:“今日怎么這么巧?你們兄弟竟一起來了。”
載桓笑立一旁,載煦進到屋里給元妃行禮,笑呵呵地掃了一眼載桓,“這么巧,十三哥也來了?”
“正好我城外果園里的草莓熟了,都是當令的東西,我拿來給額娘嘗嘗鮮。回頭我派人也給十五弟送去些。”
“那我就先謝謝十三哥了。”
元妃微笑著說道:“站著干什么?都坐下,載煦也來嘗嘗這草莓。”
載煦拿起一顆丟到嘴里,果然好吃,他說:“十三哥前些日子領了刑部的差事,怎么樣?現在忙嗎?”
“倒不是很忙,如今太平盛世,刑部也沒什么事做,所以我便在城郊弄了一塊地,種了些果蔬。過些日子我園子里的桃子也就好了,我再給額娘和十五弟拿些來。”
元妃欣慰地點點頭,“你有心了。”她又轉過頭來,看著載煦,神色有些不悅,“你怎么也來了?府里要準備的事情那么多,你還跑出來瞎逛。”
載煦又丟了一顆草莓到嘴里,“我哪里是瞎逛?我是有要緊事要和額娘商量。”
“你還有要緊的事?”元妃白了他一眼,“有事就快說,過一會兒我還要去太后那兒請安呢。”
“那好啊。”載煦笑了,“那我就到皇奶奶那兒去說。”
“胡鬧。”元妃不悅地哼了一聲,“就你那點破事,還要去煩太后?有事就快說,沒事就趕緊回去。”
載煦翹起二郎腿,又抓起兩顆草莓丟到嘴里,似是在專心品嘗草莓的味道,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不做聲。
載桓識趣,起身告辭,“額娘,我還有事,改日再來看你。”
載煦立馬站起來,“十三哥要走嗎?再坐一會兒吧。”他雖這樣說,卻看不出絲毫挽留的意思。
載桓只是淺笑,便轉身走了。
元妃嘆了口氣,“你呀,有什么話還不能當著載桓的面說?”
載煦收起笑容,“撲通”一聲跪在元妃跟前,“額娘,你幫幫我吧。”
聽載煦說完,元妃娥眉微蹙,“看樣子皇后是要定程馥雅這個兒媳婦了。”
載煦嘆了口氣,“現在程老頭要把馥雅隨便找個人嫁了,那我怎么辦?我早已經和馥雅約定好,要娶她過來做側室。”
元妃白了他一眼,“想的簡單,即便程馥雅愿意給你做側室,她爹也不可能同意,雖說你是皇子,程廷敬也不會讓自己女兒做小。”
“他會的。”載煦急了,他拉住元妃的手腕,“額娘,你一定要幫我,我只要早九哥一步把馥雅娶過來,就萬事大吉了。”
元妃看著兒子的眼睛,他的眼眸那么明亮,沒有一絲雜質,單純的澄澈。她順了順兒子的頭發,語重心長地說:“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原因也很簡單,我不想讓你落進皇后的圈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