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起來,他們也都是親戚。
獻容兄妹的長嫂,正是明衎的從堂姐姐。
崔家的別院規模很大,因為經常有人來住,下人、廚子什么的也很齊備,很快就安排好了住處和吃食。
明衎是十□□的年紀,不愧是清河崔氏子弟,為人低調又有風度,仿佛暗夜里的明珠,挺拔又俊逸。他從容不迫地給和羊忱等人相互介紹了獻容幾個和那邊兩輛車里下來的女眷。
一個是崔家的姑娘,一個是楊家的姑娘。
崔家的姑娘獻容是長兄成親時在長嫂娘家人堆里見過的。這次羊忱帶了女眷,自然崔明衎也要帶著妹妹來做主人。
崔家姑娘笑吟吟地和獻容幾個見禮。
楊家的姑娘瓜子臉,長了一副美人尖,羊獻容有點眼熟。
忽然想起來,可不是那日在王家迎接賈氏時,跪在身邊的女孩兒嗎?
那日她還和袁氏女談論豫章王來著。
可真巧!
幾個女孩兒一會兒就熟悉了。
尤其有劉玲瓏在。她和楊氏女幾乎一見如故,很快就攀談起來。
羊獻容就看見張潤娥果然漸漸瞪大了眼睛。
這兩人都說了些什么?!
聞所未聞!
“男子英俊 姬妾定親。。。”這些詞一個個從兩位姑娘嘴里熱烈地蹦跳出來,幾乎將潤娥素日養成的世界觀都擊碎了。
她覺得聽也不是,走也不是,手絞起了帕子。
崔家姑娘,叫做皎嫦,輕咳了一聲,過來挽了獻容和潤娥的手。
“院子里有些涼。我們去看看住處吧?”
進了屋,潤娥的臉色才正常起來了。
崔家別院的房間倒是很多,不過這里究竟是郊外,有些荒涼,索性安排了兩個人同住一間屋子。
金容和玉容都才十歲、十一歲,兩姐妹都還帶著嬤嬤呢,自然住在了一起。
這邊獻容三個,皎嫦不好做主。
劉玲瓏主動請求和楊氏女住一間屋子。倒不是她謙讓。而是她深心里一心想著羊忱。覺得要像羊忱那樣替獻容著想。——總不能讓獻容拋開潤娥不管和自己住吧?自己總算是半個羊家人吧。
潤娥松了口氣,她可害怕和玲瓏一起住!
雖然這里面數她大著幾歲,可是她著實不知道怎么應付劉玲瓏!
而羊獻容覺著,她的這兩個好友,性格還真是兩個極端呢。
皎嫦是主人,非常滿意這樣妥當的安排。
于是大家高高興興地讓丫頭們鋪床打理衣裳,幾個女孩子出去圍著宅院逛。
幾個女孩子年紀都相仿,好不容易沒有大人拘束,是非常的放松自我了。
連潤娥也漸漸輕松下來開始享受這難得的自由。玲瓏和楊氏女,叫做菲兒的再說什么,她也能保持住了鎮定,只當沒聽見。
前院里各位公子們的住處更加地容易安排了。等獻容幾個溜達畢了宅院——宅院也還光禿禿的,興致勃勃出了大門想要四下里轉轉的時候,發現幾個男孩子已經先行出去了,小子們帶著酒饌,順著左邊的小徑登上了不遠處小丘上的亭子,在那里高談闊論,說笑聲隱約可聞。
幾個女孩子一出門,亭子里的男孩子們眼光就看過來了。
因是郊外,四處空曠風大,還是滿有點冷。幾個姑娘都披著斗篷,獻容穿了件鵝黃色的緞子斗篷。玲瓏是大紅色的。潤娥是件水藍色。皎嫦和楊菲兒一個穿著豆綠,一個穿著水紅。
斗篷都有帽兜,幾乎遮地看不見臉。
饒是如此,被男孩子們這么看著,幾個姑娘們還是覺著有些不好意思。
潤娥的臉泛紅了。
這里面數她大,皎嫦幾個也是知事的年紀,象獻容還是懵懂的年齡,倒不怎么注意這些。
皎嫦就建議大家還是朝右邊的小徑走。潤娥趕緊贊成。
于是幾個女孩子,后面跟著幾個丫頭護衛,崔家管事的領著路,就朝右邊的小路上來。
邙山是個大范圍的概念。
廣義的邙山起自洛陽市北,沿黃河南岸綿延至鄭州市北的廣武山,長度足有100多公里。狹義的邙山僅指洛陽市以北的黃河與其支流洛河的分水嶺。
邙山雖叫做山,其實并不高,實際上是個丘陵。不過這一道丘陵對洛陽城來說有很重要的軍事意義。是洛陽北面的軍事要地,也是一道天然屏障。上有道教名觀上清宮,相傳老子曾在此處煉過丹。
邙山依山傍水,枕山蹬河,據說風水很好,有很多皇帝陵寢。此時已經有了包括東周東漢、曹魏的十幾座帝陵。
帝陵之下自然不好修建別院做游玩之所。不過邙山的區域很大,如今獻容所在的地方其實去帝陵是很遠的,更接近金墉城,甚至于,若是站在高處,都能望見金墉城的城墻了。
而金墉城去洛陽,不過十幾里的路程。
崔家別院所在的這地方在現代也算是別墅區了。小徑曲曲彎彎,旁邊或有小丘,或有流水。除了崔家之外,迤邐地還有幾處別的世家的別院。
此時還沒有真正進入春天,來別院游玩的還很少,小徑上人蹤稀少,路邊小丘上樹下草從里尚有零零散散的積雪未化呢,一團團一簇簇的白,別有些荒涼野趣。
幾個人也走出了有二三里。不能再走下去,再走就上了官道了。于是駐足休息。
楊菲兒很神秘地指指不遠處一條斜著向東南方向的小徑。這條小徑通向縱深處,地上車轍鮮明,還留存著壓碎了的薄冰。
“喏,這里原是通向我姑母家的別院。去歲我姑母家舉家南遷,賣給了周家了。”
“哪個周家?”劉玲瓏問道。
洛陽城的大家里沒有哪個姓周的。
楊菲兒點點她,“周家也是有名的富戶。他家是個庶族出身,——你沒聽說過。不過,他家娶的是王氏女——王媛姬的親侄女。”
王媛姬?是哪個?劉玲瓏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后面的潤娥卻反應過來了。
王媛姬,是武帝的宮人,豫章王的生母啊。
楊菲兒只是想八卦罷了,并不在意玲瓏的見聞匱乏。她很熱切而又帶著點神秘,低聲和玲瓏說起了周家的原委。
“——所以聽我姑母說,其實這處別院是落在了豫章王的名下的了。若不然,周家再有錢,也是平民白身,難道能和世家們住在一處嗎?”楊菲兒解說著。
“看起來,豫章王還很照顧自己的舅家啊。”玲瓏并不怎么感興趣于這話題,順口接到。
“就是這么說嘛!”楊菲兒興奮地漲紅著臉蛋,“人都說豫章王性子冷淡,只知經史。那是他們不知道這些底細。我卻覺得,像他那么儒雅的一個王爺。。。。長的又好看,只是為人低調罷了。可是這樣才是更勝人一籌!”
玲瓏有點驚訝于楊菲兒的評價了。
“你這么贊美豫章王,難道你看上了他了?!”她脫口便問。
這話說的也太直白了!潤娥已經忘記了假作沒聽見,在旁邊漲紅了臉。
楊菲兒卻羞紅了臉,眼含春水,嬌笑起來。
這分明是承認了!
這兩個姑娘!
皎嫦看不下去了。
“菲兒!”她拉了拉楊菲兒的斗篷,示意她,“你哥哥的護衛就在那邊呢!”
楊家是他們家的表親,楊菲兒的哥哥對這個妹妹可是很嚴厲的。
楊菲兒伸頭一看,吐吐舌頭。
十四歲的羊獻容也在聽著。
心中卻浮起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況味。
“豫章王”這個字眼,聽在她的耳中,竟然變得很敏銳。
從那日王宅匆匆一瞥,竟已近兩月了。
有時去外祖家從大市旁過,她總會想起,應該回報些什么給他好呢?
他對羊家有那么大的恩情,卻沒像他們表現出一絲的索取,更讓她心生感激。
可像他那么儒雅的一個人,送什么樣的東西,能配得上他呢?
硯臺?筆墨?字畫?
這些太尋常了。送給哥哥或是嵇紹還行!
左思右想。可有一天忽然想到,只怕,她也沒有什么機會送豫章王禮物吧!
不要說豫章王和朝臣和世家們本就疏遠。單單是男女有別,如果送他禮物,豈不是,很別扭?
想到這一層,心情莫名不好了起來。
而當聽到楊菲兒八卦著豫章王的秘事,居然她很想聽下去。
這是怎么了?她咬了咬嘴唇。
若不然,干脆告訴了父親豫章王為羊家做的事情吧?
省得她聽見這個名字,心緒就起起伏伏的!
可是,若是把這件事說給父親,她總覺得,心里并不愿意。
好像這是一份秘密。她不想公開的秘密。
她覺得,這是她,和豫章王共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