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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電腦拆了重裝,把石英鐘拆了重裝,還有臺燈、微波爐、手機、攝像機、單反……
所有帶盒子的東西都逃不過陳少的魔掌,然而,沒有一個重裝了還能正常運轉(zhuǎn)的。
電腦冒煙,鐘擺冒煙,臺燈,微波爐,沒有一個不冒著火星字齜牙咧嘴的紱!
當(dāng)然,造成這些慘烈后果的不是因為他,而是她逼。
那時候她就喜歡粘著他,他做什么,她都要在一邊跟著學(xué)。
他拆臺燈,她就在一邊給他搗亂。那一次因為私自點開了電源,還差點把他電著了。
后來他就開始躲著她了。
然后他們就開始玩兒起了另一種游戲,貓抓老鼠。
他煩得要命,可是她卻以此為樂,并樂此不疲。
陳伊伊淡淡地笑笑,那時候多好啊,沒有恩怨,沒有變故,他們就是普通的四口之家。
他和她就是天底下最最普通的兄妹。他會跟她擺臉色,可是也會寵著,什么好東西都給她留著。
陳伊伊忽然有種感覺,會不會,他從小就一直很喜歡她啊?不然為什么對小晟就沒有這么好呢?
可是,從那一天,他被陳俊雄趕出家門的那一天,都變了。
車子已經(jīng)開出了小區(qū)很遠,陳伊伊腦袋里陳少剛剛受傷憤怒的眼神總是揮之不去。
憤怒?他為什么要憤怒?
她出走的那一天她是被氣糊涂了。這幾個月她被關(guān)著,最多的時間就是用來思考,用來回憶。
那一天給她打電話高密的人,是瑞安。第二天她被綁架,也是在瑞安的地盤。
如果這這件事跟瑞安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她一點都不相信。
翟晉穎在研究院里明里暗里告訴她:是因為她自己不能懷孕了,陳少才讓她懷了孩子。
換個通俗一點的詞就叫做,代孕媽媽。
陳伊伊對這話半信半不信,不信,自然是不相信陳少會如此絕情。否則一個代孕媽媽而已,到哪里找不到?
信的是,那次假領(lǐng)證。
這幾天關(guān)于陳少和翟家的牽扯,陳家的內(nèi)亂情況,她也了解了一二。
大約當(dāng)時假結(jié)婚,他也是有苦衷的。領(lǐng)證只是為了穩(wěn)住她,給她一個心理安慰。反過來說,也是說明了,他接下來會做一些事情,讓她心里難過。
比如,跟翟晉穎訂婚。
陳伊伊完全相信,如果她沒有出事,沒有瑞安的電話,前一段時間那鋪天蓋地的翟家千金和陳家少爺?shù)挠喕橄蔀楝F(xiàn)實。
因為在他心里,她始終不是完全的。他心里有太多的東西,她只是其中一個小小的部分。
或許,翟晉穎也有一個小小的部分。
陳伊伊想到剛剛翟晉穎那嬌滴滴可憐兮兮的樣子,冷冷地勾起嘴角。
不管怎么樣,都跟她沒有關(guān)系了。
他的心思難猜,又不愿意告訴她,那她何必去猜?她累他也累。
這樣挺好的。
她側(cè)著頭看了一眼莫非,俊朗儒雅男人,是她小時候就幻想過的白馬王子形象。
莫非感覺到她的目光,看過來,順帶著握住了她的手,動作一氣呵成。
兩人相視一笑,陳伊伊繼續(xù)看向窗外,努力忽略自己心里的那一點不安。
咖啡廳里,尤莘玉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撐著下巴,看上去很疲憊的樣子。
而她對面渾身貴氣,氣勢高傲的婦人卻是鄙夷又不屑的神情。
“尤莘玉,當(dāng)年的事情你到底參與了多少?”一想到如今伊伊對她的態(tài)度,和對尤莘玉的態(tài)度,翟夫人就忍不住的想要飆臟話。
可是良好的教養(yǎng)她說不出什么臟話,只是瞪著眼睛,氣勢洶洶的看著尤莘玉。
一個問題問了八十遍了,尤莘玉的耐心也被磨光了。她這個時候應(yīng)該跟家人一起吃飯,而不是在這兒跟個瘋婆子聊天。
“我說過了,你女兒丟了,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應(yīng)該感謝我,把她
tang養(yǎng)到這么大。”
多少年前,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曾經(jīng)低三下四地求過翟夫人。那時候,她還不是翟夫人。
可是,她就是那個趾高氣昂地樣子,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現(xiàn)在是因果報應(yīng)嗎?
尤莘玉冷冷一笑,“到現(xiàn)在都不肯承認自己犯的錯誤,還想著把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你這樣的人,也有資格當(dāng)被人的母親嗎?”
翟夫人被戳中了心事,臉色煞白,微微勾起嘴角,陰森森地笑道:“我沒有別的要求,我只希望伊伊能夠回到陳家,叫我一聲‘媽’。”
忽然,她停住了聲音,故意停頓的幾秒,輕蔑又冷酷地看著尤莘玉,故意施壓。
“尤莘玉,我覺得你能幫我。既然你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這么多年還養(yǎng)著伊伊,我不相信你沒有別的想法。都是明白人,不妨說出來。”
翟夫人的話直白刻薄,尤莘玉聽了,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她得承認,這么多年,對伊伊不是沒有所圖。
可是,陳少奪走了她和陳俊雄的一切,他們從憤恨到接受,到現(xiàn)在淡然處之,對于名利,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大的野心。
人老了,含飴弄孫,才是更加幸福的事情。
奕兒的成長,伊伊的成長,他們都錯過了,如今小晟的成長,他們有幸能夠參與,已經(jīng)覺得很滿足。
“翟夫人,伊伊是個好孩子,你真心待她,用不了多久,她會接受你的!”
尤莘玉看看時間,微微一笑:“我該回去了,再見。”
翟夫人看著手里的咖啡杯,緊緊地捏著,保養(yǎng)得意的臉上閃著陰狠。
她看著尤莘玉的背影,沒有說出口的一句話是,尤莘玉,你既然知道我當(dāng)年的手段,就該知道不肯合作的下場。
她陰冷地一笑,隨意收斂了又是高傲優(yōu)雅的貴婦人。她招來服務(wù)生,結(jié)了賬,慢慢地踱著步子走出咖啡廳,外面陽光耀眼,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可怕地瘆人。
“媽,你去哪里了?怎么這么久還沒回來啊?”
尤莘玉一出陳少的公寓,就接到了一個電話,跟陳伊伊和莫非打了招呼,獨自離開了。
陳伊伊等不到她回來,親自下廚做了幾個比較耗費時間的菜,然后跟陳晟一起打打游戲,或者看莫非和陳俊雄下棋消磨時間。
廚房的豬手燉的開花了,香味四溢。莫非看著廚房里陳伊伊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這算是托岳母的福氣嗎?他還是第一次吃到陳伊伊做的飯菜。
“伊伊,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莫非悄悄地走近了陳伊伊,從后面抱住她。
他也知道這樣很唐突,可是,看著她略顯笨拙的身影,他就是想要這么做。
陳伊伊明顯地身體一僵,頓了一下,似乎是在調(diào)整呼吸。
平靜了才幽幽地說:“記得啊!可是,我們的約定是,你讓我上班,我給你做飯啊!”
“對!”莫非自動忽略她傷人的防備反應(yīng),挑挑眉,放開了她,“好啊,等你把這個小子生出來,你不想去公司,也不行!”
畢竟一個大公司,哪能沒有老板娘呢?
莫非自己心里補充著,嘴角笑意溫和。不特別親厚,又不疏遠的感覺。
讓人覺得很舒服。
陳伊伊喜歡這樣跟他相處的氛圍,沒有壓力。
仿佛可以騙自己說,他們是互不相欠的。
她低著頭,忽然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伊伊,翟夫人……”莫非忽然想到了什么,剛要開口問。
陳伊伊回身拿勺子,一不小心滑了一下。他眼疾手快給抱住了,看著懷里小臉煞白的女孩兒,也被嚇了一下。
他有一瞬間的失神,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吻上去。
可是,他還是忍住了,深吸口氣,抱著她站直了,趕緊松手。
那觸手柔軟的嬌軀,帶著淡淡的馨香,經(jīng)過剛剛的親密接觸,他有些心猿意馬。
“你剛剛說什么?”陳伊伊也
覺得有些尷尬,拿著菜扔到鍋里,找著話題。
“翟夫人跟你是……”
“她說,她是我親生母親。”陳伊伊沒有隱瞞,說話的時候,還勾唇深意一笑。。
莫非不知道怎么,就覺得她這幅強顏歡笑的樣子很窩心。
就在這時候,尤莘玉的聲音從廚房外傳過來。
“伊伊,你出來,我下廚就好!”
接著就是陳晟的歡呼,“哦也,媽媽最好次了!”
“你的意思是,我做的不好吃?”陳伊伊揮舞著鍋鏟,圍著圍裙一副惡霸的樣子從廚房走出來。
陳晟馬上狗腿地湊過去,“沒有,我這不是擔(dān)心姐姐懷著我的小侄子,怕你辛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