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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莫非就不復雜嗎?你以為尤莘玉就不復雜嗎?”
“他們全都是好人,只有我一個是壞人是嗎?”
“你遭遇的都是因為我,你是不是這個意思?逼”
陳少豎著劍眉,滿腔的怒火,可是一看到陳伊伊纖瘦的背影,他還是什么都沒說紱。
他伸出手試探著去碰她,她就向前挪了一下,躲開了。
他看著空落落的手,狠狠地握緊了。
“伊伊,我不會放你走!”
他不是善于解釋的人,看著她冷硬的背影,第一次感覺很無力。
可是,不管怎么樣,他都不會放她離開。
陳伊伊閉著眼睛好像是睡著了,陳少握緊了拳頭又舒展開,最后嘆口氣離開了房間。
陳伊伊隱約聽到他在跟誰說著什么,“精神狀態不穩定”,“以后再來吧”之類。
大約是那個便宜媽媽吧?
呵呵,真是可笑,這么多年也不見她找找她,現在知道獻殷勤了?
哦,也許,人家是來跟她劃清界限的呢!
哦,不對,他們是來要她的骨髓的!
陳伊伊背過手去摸著后背的傷疤,她永遠都不能忘記那種痛苦,那種恐懼。
那種幾乎感覺真的讓她絕望。被人魚肉,被人宰割。
陳伊伊冷笑。現在過來說什么,做什么,又有什么用呢?
一連幾天,陳少的公寓都很熱鬧。不是莫非和尤莘玉來訪,就是翟夫人帶著翟晉穎來探望。
陳伊伊很不懂,翟夫人你是怎么想的?竟然帶著翟晉穎一起過來。雖然她說是讓翟晉穎跟陳伊伊道歉。可是伊伊真的是一眼都不想見。
每看翟晉穎一眼,她就會想到被軟禁這幾個月來受的折磨,那種孤獨刺骨,還有翟晉穎不時地語言暴力。
只是翟晉穎是一回事,翟夫人又是另一回事。像是約好的,翟夫人和尤莘玉從不在同一時間過來,每一次都帶著一大堆的禮物。
來人陳伊伊一概不見。禮物嘛,吃的東西她怕中毒,直接扔了。用的,就捐給慈善機構,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也算是做點善事。
每一次看著她一臉憤憤地撥.弄著那些包裝精美的禮物,陳少都忍不住地笑意。
那些禮物涇渭分明。尤莘玉送的和翟夫人送的完全不是一個調調。
尤莘玉送的,她每一個都親自看看,而翟夫人的,就完全扔在一邊。
她是不想看嘛?分明是憋著勁,其實特別想知道翟夫人都送了什么。可是就是傲嬌著不肯拆。
仿佛這樣,就可以劃斷跟翟夫人的關系。
陳少只是讓王媽偷偷地將那些禮物都收起來。
莫非是每日必到的,陳伊伊也如約,第二天就打算跟他走。可是這一次不是陳少阻攔,而且肚子里的孩子不愿意了。
陳伊伊懷著孕被關了幾個月,若不是她心態好,就該得了抑郁癥了。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又動了那么大的手術,身體受到很大損害,不適合再奔波勞累。
于是回淮城完婚只能放一段時間。
但是回家不成,莫非在S市也有專門的酒店,可以接伊伊到那里啊!
這個事當然就是陳少大力阻攔了。
什么酒店不干凈,醫生不方便什么理由都上了。最后還是翟夫人過來插一腳,“伊伊,既然你要搬出去,自然是要搬回家啊!”
面對著幾難的選擇,陳伊伊腦袋都快要炸了,最后小臉一板,算了,就住這兒吧!
不過住是住,她必須跟陳少說好,分房分床!
她已經答應了莫非的求婚,就不能再跟他有什么牽扯。
陳少只是陰著臉,心不甘情不愿地點點頭。
“謝謝哥哥收留!”陳伊伊甜絲絲一笑,目光清澈,真的把他當成了哥哥一般。
陳少本來不情愿著,忽然就覺得一陣失落。
仿佛一腳踩空,跌入
tang了萬丈懸崖。
她以后真的只把他當成哥哥了?
妄想!
“伊伊,今天感覺有沒有好一點?”翟夫人又帶著一大堆禮物進來,翟晉穎在后面低著頭,顫顫巍巍地跟著。
陳伊伊下意識皺皺眉,低頭玩著手里的平板當做沒聽到。
翟夫人明顯地很受傷,討好地坐在陳伊伊床邊,“我給你做了一些菜,你嘗一嘗,好不好?”
說著,給翟晉穎使了個眼色。
翟晉穎將飯盒遞過來,微低的頭隱約看到一雙紅腫的眼睛。估計翟夫人有氣,都撒在她身上了。
陳伊伊眼角撇到,心底冷笑著,可是這跟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翟夫人看陳伊伊沒有說話,雖然沒有表示接受,但是至少沒有像前幾天那樣把她攆出去啊!
翟夫人很樂觀。
“伊伊,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你嘗一嘗這個青椒肉絲,你爸爸最喜歡吃的。”
翟夫人的愿意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都是一家人,口味應該差不多。
可是這話在陳伊伊聽來,就不是那個意思了。手術之前,陳伊伊分明聽到孟棋昕跟人打電話。那邊身影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翟先生,她很不配合。”
“你是醫生,她配不配合,你還用來問我嗎?”
孟棋昕故意放大了聽筒音量,那樣的冷血無情,在冰冷的手術室里回蕩著,陳伊伊每一次想起那場景,就會無比地恐懼。
她現在才懂得為什么孟棋昕會故意讓她聽到那聲音,原來就是為了今天。
或許,她自死在了手術臺上,效果會更好!
畢竟,有誰不會因為害死自己的女兒,抱憾終身。
真是諷刺,那個為了自己的健康,不顧他人性命的冷血之人,是她的父親。
自從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不止一次地幻想過自己的父親是什么樣子。
他會很高大,像哥哥一樣。他會很沉穩,像俊雄爸爸一樣。
他也會很愛笑,會陪她一起玩兒跳棋,打水仗,會給她將他年輕時候的故事,一副自高自大的樣子。
可是,她不管怎么想,都想象不到,他會是這樣自私自利的人。
“收起來,我不想吃。”陳伊伊放下平板,平靜地說。
翟夫人不敢相信,這是陳伊伊跟她說過的第一句話,陳伊伊聲音很輕,她沒有聽清,感動得雙眼盈著眼淚,可憐巴巴地看著陳伊伊。
“我說,收起來!”陳伊伊抬眼,看了一眼翟晉穎,正好瞄到她呆呆地注視著陳少,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
“哥,”陳伊伊繼續將目光放在平板上,“翟小姐似乎有話跟你說,你們出去好嗎?”
陳少以為她吃醋了,竟然有一點竊喜,可是她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如掉冰窟。
“還有你,翟夫人,謝謝你的看望,請回吧!我的未婚夫和我媽媽就要來了,我想,你們見到,不合適。”
她為自己的善解人意點個贊。
可是翟夫人和陳少都因她的話冷了臉色。
翟夫人一生高傲,從沒有跟誰這樣低三下四過,陳伊伊幾次三番的不給她好臉色,幾乎讓她顏面掃地。
而陳少,他更在乎她口中的那個未婚夫。自然不是指他。
她真的打算嫁給莫非?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忍不住地怒火。
兩個人都不動,翟晉穎也不敢動。看著陳少黑成碳的臉色,心里竊喜。
陳伊伊你這個傻瓜,竟然把他往她身邊推,那就別怪她了!
這幾天她在翟家過得連個下人都不如,每天起早貪黑地擦地洗完修剪草坪,一個做得不好,就是幾鞭子。
翟夫人母家是開養馬場的,那馴馬的鞭子抽在她身上,疼的她整夜都睡不著。
怪不得沒有將她送進監獄,原來是要給她更大的折磨。
可是她一身的傷,也不敢逃走。她如今就是一條任人宰割的魚,翟家的人捏死她,就跟捏死個螞蟻一樣簡單。
她不敢放肆,只好忍耐。這幾天翟夫人特地帶著她來,其實就是存了給陳伊伊出氣的意思。
可是,這也給了她機會接近陳少啊!
她是欣喜的,至少,她還有一線希望脫離翟家。
“奕哥哥,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