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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伊伊臉色一凜,只好站起來跟著他們出去。
她身子笨重,關門的一瞬間最后瞄了一眼電腦,心里止不住地打鼓。
莫非,你可得給我爭氣??!
孟棋昕邁著大步走在前面。陳伊伊看著他大步流星,莫名地感覺他好像,很興奮逼。
上一她出來意識不清楚,回到房間的時候還沒有醒。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里的全貌。她皺著眉,果然不是公寓里。
走廊上墻壁,天花板,包括腳下的瓷磚都是白色的,加上白色的燈光,仿佛走在什么電影畫面里。
陳伊伊用手擋著眼睛,微低著頭。
這里好像是個很大的空間,每隔一段就有一扇白色的木板門。這些門板都長得一樣,周圍也沒有什么標示物,她就走了這么幾步,剛出來的那一間在在哪里她已經不確定了。
大約走了幾分鐘,她感覺他們好像走了一個弧形。
眼前是一件兩扇的門,孟棋昕推開一邊,紳士地請她進去。
陳伊伊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看到后面翟晉穎穿著寬大的襯衫跑過來。
她頭發凌.亂,嘴角一塊青紫,她襯衫扣子沒有系全,露出白.皙的肌膚,此時那上面也都是輕則的傷痕。
那可不是親熱的痕跡,而是實打實的傷口,有的擦破了皮,泛著血絲。
“孟棋昕,我錯了,你別這樣!孟棋昕!”翟晉穎看了陳伊伊一眼,大驚失色,一下子跪到在孟棋昕腳下。卑微地抱著他的長.腿,淚流滿面,哭花了原本就已經模糊的妝。
孟棋昕彎下腰,勾起她的下巴,忽然一笑,抓著她的頭發一把將她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翟晉穎還要掙扎,他一腳踩在她腦袋上,不屑地擦著自己的手。
“翟小姐精神出了問題,來人,把她關起來。沒我的允許,不準放她出來!”
他說著,低頭對著翟晉穎眨眨眼睛。
翟晉穎被他踩著半邊臉,揮舞著手反抗者要來抓她的人。
“你們不過是我爸爸養的狗,竟然對我不敬???快放了我!孟棋昕,爸爸要是知道你在他的研究院亂搞,你就死定了!你放開我!”
“爸爸?”孟棋昕挪開腳,讓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架住了她,意味深長的看了陳伊伊一眼,接著說道:“當著正主兒,你還真敢叫?”
“呵呵,很快,你‘爸爸’就會感謝我的!”他說著,盯著陳伊伊殘忍地一笑。
翟晉穎驚恐的看著他,又看看陳伊伊,忽然張嘴喊道:“陳伊伊你快跑,你快跑!孟棋昕,你還有沒有良.知?你連孕婦都不放過,你簡直是個畜生!”
畜生兩個字就像是一個觸動語,孟棋昕聽了,臉色立馬全黑了,對著身邊的一聲大吼一聲。
“你們還看什么?快點把穎兒關起來!”
兩個醫生應了,架著翟晉穎就走了。翟晉穎一路上還在嚷,凄慘的回應回蕩在悠長的走廊里。
陳伊伊一直都定定地站著,看著翟晉穎和孟棋昕爭吵,看著翟晉穎被人帶走。不能說冷眼旁觀,她現在也是自身難保。
她面上淡定,其實心里卻是怕極了。
孟棋昕自帶著陰森恐怖的氣質,在這純白的房間里,好像科幻電影里變.態的醫生。
他會對她做什么?翟晉穎說他連孕婦都不放過,他要殺了她嗎?
陳伊伊到這時候,基本可以確定,這件事恐怕跟陳少沒有什么關系??墒?,若是沒有關系,為什么這么久了,他都沒有找她?或者說,沒有招到……
孟棋昕看著她若有所思,了然一笑。
“你猜出一些東西,又很迷茫?”他點點頭,目光帶著贊賞,“你果然很聰明,跟翟晉穎那個傻.瓜不一樣,要是當初是我先找到你,就好了!”
“這是什么意思?”陳伊伊趁著說話走向窗邊,這里窗戶很大,是一個落地窗。往下一看,大約十層樓的高度,下面是一大.片青草地,不遠處還有游湖和假山亭臺。
這里是度假村?
她轉過身,不動聲色地打量這房間里的一切。
一張床,別的什么都沒有,倒是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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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意思?!泵掀尻筷幦嵋恍Γ纯词直砩系臅r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打開床板下的抽屜,拿出一摞照片。
那照片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邊角都有些泛黃。
“你看看,這是誰?”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一件碎花長裙,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嵌著一雙黑珍珠一般,晶燦燦的大眼睛。
陳伊伊捂著嘴,猛一抬頭。孟棋昕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個鏡子,放在她面前。她一抬頭,就看到鏡子里的俏.臉,跟那照片上的像了七分。
她震驚地推后,不敢相信。
“這個人,你知道是誰嗎?”孟棋昕語速緩慢,像朋友聊天似的,“這就是翟家如今的當家夫人!翟晉穎,關她叫媽媽!”孟棋昕忽然笑得有些瘋狂,“她當然不是翟晉穎的親媽媽,你看,她們長得一點都不像。反倒是你……”
“你在胡說什么?我媽媽是尤莘玉,跟翟夫人有什么關系?你不要胡說!”陳伊伊捂著耳朵不想聽??墒敲掀尻康脑拝s像是帶著刺,一個一個扎進了她的身體里。
“翟夫人如今不知道你的存在,可是翟先生知道。哦,對了,翟先生翟希偉就是你的親爸爸。不用感謝我,今天親爸親媽都找到了???!”
“你到地上要說什么?如果翟希偉是我的父親,你抓我過來是為了什么?跟他邀功請賞嗎?那就請你趕緊放了我!”
陳伊伊結合著剛剛翟晉穎說的話,想了個大概。聽她的意思,孟棋昕也是翟希偉的手下。不管孟棋昕說的是不是真的,他抓她過來,都是跟翟家有關系無疑了。
孟棋昕像是聽了個笑話,嗤笑兩聲,那陰森森的俊臉上竟然有一絲……悲憫。
“你怎么就這么天真呢?”他走到床邊,按了一個按鈕,門外立刻有人推著手術臺和各種器具進來。
空大的房間一分鐘邊成一個設備齊全的手術室。
陳伊伊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門開的那一瞬間她想要趁亂出去,卻被一把拉住了按在床.上。
“陳伊伊,對于翟希偉來說,什么都抵不過他的命!所以,你認命吧!”他說完,直起了身子,給下屬使了個眼色,那醫生會意,給陳伊伊翻了個身子。動作粗.魯,絲毫不顧忌她已經懷.孕五個月。
陳伊伊臉色蒼白,無助的搖著頭,怎么也掙脫不開身后的束縛。
她挺著肚子,這么趴著極不舒服,肚子很疼,可是她比起疼,反倒是更恐懼。
有人給她穿上了隔離服,然后她感覺后背的衣服被人剪開了,不知道什么東西,在她背后畫畫停停。然后是一陣微微的刺痛,忽然,那痛就像是炸開了,她感覺被人生生割開了皮肉。直直地刺進骨頭。
那種疼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她渾身痙.攣,又來了幾個人緊緊地按著她,免得她亂動影響了手術。
她已經什么都感覺不到了,只覺得身體很重,無盡地下沉下沉。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好像聽到一道熟悉的男聲。
迷迷糊糊看到有個人推開手術室的門沖進來,她想要看清那人的臉,可是她連他說了什么都聽不清,眼前已經是一抹黑了。
她虛弱地動動手指,希望那人是來救她的,也不知道手指動了沒動,就陷入昏迷。
她昏睡了很久,因此錯過很多事情。
比如,那一天陳少推門進去的時候,憤怒地瞠目欲裂。
再比如,陳少徹底跟陳孟鑫撕破了臉,又親手將瑞安送進了監獄。
在一片混亂里,試圖逃走的孟棋昕被翟晉穎拖住,失手捅了她一刀。有人發現翟晉穎的時候,她被藏在研究院的垃圾箱里,已經奄奄一息。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讓人觸不及防。尤其受到打擊的是翟希偉和翟夫人。
原來翟希偉得的是白血病,他發動龐大勢力尋找造血干細胞捐獻者,可是試了不下百次,也沒有一個配型成功。
最近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于是急切地希望陳少趕緊跟翟晉穎結婚,將翟家托付到他手里。
他是真的打心眼里不喜歡陳少,小小年紀,手段狠厲,城府深沉??墒?,翟晉逸對井上沒有一點興趣,一個小公司玩了一個月也能從盈利幾百萬變
成了虧損上千萬。
他也知道兒子不是真的傻,只是真的沒有興趣。
翟家的家業,不能毀在他這里。
可是誰會想到,孟棋昕會在這時候橫插一腳,趁著翟希偉病重的時候,籠絡了研究院的中高層,成功上.位成默認領導人。
那時候陳伊伊出車禍,是他主治的,他那時候就發現,陳伊伊的血型跟翟晉逸是一樣的。這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是翟晉逸是罕見的熊貓血。
他就特地留了個心眼,拿著陳伊伊的血樣和翟晉逸的學樣做了DNA,果然,兄妹關系!
那時候開始,孟棋昕就開始計劃著今天的一切。他不為別的,只為了讓翟希偉心肝俱碎。
想一想,生無可望的時候,忽然有了希望,卻發現,那是犧牲了自己親生女兒的性命得來的,該是怎么樣的羞愧?。?
何況這個女兒,當初就是因為他的自私,才會失去,流落在外二十年。
如今,孟棋昕的目的達到了,翟希偉知道了真.相,病情加重。如今已經被隔離,整天靠著幾個吊瓶活命。
翟夫人每天陳少公寓,和翟希偉的病房兩邊跑,幾天下來,人就瘦了一圈。
陳伊伊依舊沒有轉醒的跡象,陳少對翟夫人的DNA檢驗報告視若無睹,強硬地將陳伊伊接回了自己的公寓。她身上的刀口已經復原,孩子雖然經過了這么一劫,可是好歹是保住了。連醫生都說,看她這么瘦瘦弱弱的,沒想到接受了骨髓移植手術,孩子還能安然無恙。
檢查了一圈,她都沒有什么大礙,可就是沒有轉醒的跡象。醫生說這可能是心理上的問題,大約是昏迷前收到了很嚴重的驚嚇,因此潛意識逃避著,不希望自己醒過來。
“伊伊,對不起,我們有保護好你,快醒過來,我帶你去一起去旅游,好不好?去你所有想去的地方!”
“伊伊,我把一切都放棄了,陳家的繼承權,過去的執念,我都放下了。你醒一醒,看看我,好不好?”
“今天我摸.到你肚子動了一下,你看,小寶寶都知道運動一下,你這個大寶寶怎么還這么能睡啊?”
陳伊伊久不醒來,懷著孕,情況很不好。陳少每天坐在她床邊跟她說話,也沒有一點反應。
陳少很懊惱,管都管了這么多年,她要出去,他竟然真的放手!
陳伊伊的身份證隔一個月就會出現在一個著名景區。選一個臨近景點的酒店,就住幾天。
她幾乎不出門,每天在飯店點餐。
他以為她因為懷.孕,不愛動,也就沒有懷疑??墒?,時間一長,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即使手下不刻意地跟著著她,也沒道理一張照片都拍不到??!
若是真累,何必頻繁地換地方?她出去旅游,又怎么會一天都不出去逛一下?
何況,他注意著她的銀行卡信息,這么久了,根本就沒有消費記錄。
如果這都是她故意刷的手段,為的就是不讓他找到她,那他不得不說,她成功了。
可是,如果不是呢?
陳少開始緊張起來,派人沿著她的足跡,她住過的酒店一一排查。果然,根本就沒有入住的痕跡。
每一個酒店的結果都是,這位顧客在網上預定了房間,但是沒有入住。不過要求房間開了空著,酒店錢照付。
陳伊伊出事其實是莫非發現的。陳伊伊曾經用莫非手機玩了一款游戲,就是女孩兒換裝的游戲莫非當時很不屑一顧,鄙夷她的品味,要把游戲刪除,被她強行攔住了。
“不行!這個游戲很有意思的!”陳伊伊拼死保護下,終于保住了游戲。好吧,不是她的功勞,是游戲本身。
這款游戲不是一般的換裝游戲,只有資深玩家才知道,這里每一件衣服都代表著一個符號,換裝的順序會連成一段文字。每一天,每個不同的時辰,都有不同的主題,不同的字詞。
陳伊伊就是為了這個,才會安安靜靜地用孟棋昕的電腦玩游戲。
像是孟棋昕那種人,一定不會知道這個。事實上,除了游戲開發者,和試玩兒時期就開始研究的老用戶,沒有幾個玩家知道這個的。
即使知
道一些,也搞不定那些文字怎么拼寫,有什么樣的規律。
陳伊伊就是老用戶之一,早就把那些規則記得爛熟于心。她為了拉莫非入伙,把所有的轉換規則給他講了一遍。
本以為莫非不會明白,沒想到學得飛快。除了一開始有一些錯誤,到后來居然能指桑罵槐地罵她了。
陳伊伊表示不服??墒?,那一天孟棋昕一進來,陰陽怪氣地說了那些話,她就覺不對勁,趕緊在游戲上跟莫非說一聲:“快來!”
實際上她有了電腦的幾個月,一直再跟莫非聯系。她的電腦IP都是被隱藏的,每次她上線的時間很短,又沒有什么可用信息,因此莫非查找她的位置困難些。
兩個呼風喚雨的男人都在為了陳伊伊的下落擔憂,卻沒有互相聯系一下,互換信息。才會給了孟棋昕一個空隙。
臥室的們被敲響,陳少冷著臉走過去。
門外,鄭鵬恭敬地站著,見了陳少微微點頭,“總裁,翟小姐醒了……”
“所以?”他聲音冷淡,對鄭鵬的話沒有什么反應。
“是這樣,翟夫人知道了翟小姐的住院位置……”
翟晉穎是什么人,是丈夫和小三生的孩子。她的存在就像是在提醒翟夫人丈夫的背叛,翟夫人本就恨極了她,如今她還幫著別人傷害了陳伊伊——翟夫人的親手女兒,翟夫人怎么會放過她?
陳少微微皺眉,俊眸瞥了一眼房間里沉睡的女孩兒,吩咐王媽照顧好她,就帶鄭鵬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