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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雨燕內(nèi)心突然一熱,熱淚橫流下來,她去掙楚狂的手,掙脫不開,于是大聲叫道,“四哥!你聽我說!”
楚狂停住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說道,“就只能說一句,說完再不走,我就打暈你!”
楚雨燕遲疑道,“我,我是白家最小的女兒,我不能回去!”
楚狂驚呆,打量了她半晌,道,“我二哥知道嗎?他一早知道了是不是?你們就為這鬧,為了這冷戰(zhàn)是不是?”
楚雨燕落淚道,“我,我不能回去。我和他不可能有交集,我留在他身邊本來就是來殺他的,我怎么會愛上他,怎么會,再回去?”
楚狂松開了手。楚雨燕揉著自己的腕子,清眸深亮,幽深道,“他放了我一馬,他沒殺我。我改了菲虹山莊的機關(guān),他沒殺我,可又怎么會再留我?他不趕我走,我自己還能不走嗎?”
楚狂打量著她,摸著嘴唇顧自笑了,“我就說,誰那么有本事改了菲虹山莊的機關(guān)。原來是你白二小姐。我還奇怪二哥怎么也不查,只是自己又給改了回去,你們兩個就在這樣你來我往地演戲是不是?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機關(guān)被改了以后你們就明顯地奇怪了起來,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可是我告訴你,我二哥他沒怪你,我告訴你,他還在喜歡你!”
楚雨燕流著淚笑,像是聽了個很好笑的笑話。她說道,“他喜歡我,我就一定要喜歡他嗎?四哥你真好笑,是不是他喜歡我我就必須幸福地做他的小女人,他李安然喜歡哪個女孩子,是不是那個女孩子就沒有不喜歡他的權(quán)力!他是君王嗎,即便是君王,也休想!他喜歡我有什么用,我的家人呢,我們白家六十多個冤魂在等著他接受報應!”
楚雨燕說得雖然不咬牙切齒,但聽得楚狂斂眉斂笑,神情一下子肅穆起來。他最后擺擺手作罷道,“算我今天有病,來管你們的閑事。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楚狂說完邁步便走,楚雨燕怔怔地望著他,他突然回頭,很是綺艷玩味地笑,說道,“在這里以后不許彈琴!”
楚雨燕懵了,問為什么。
楚狂小笑道,“就你那破琴技,說是我教的,我丟不起那人!”
說完頭也不回下樓去,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外面的陽光,讓楚雨燕感到明顯地一暗。
楚狂擋住了陽光,但楚雨燕知道,陽光一定擋住了楚狂的眼,他半瞇著眼的樣子,一定是說不出來的風流綺艷。
李安然不知道哪輩子修來的福氣,找到一個楚狂這樣的兄弟。
楚雨燕的心在微微地動,平日里倒也沒什么,但今日的楚狂,他真的像一個哥哥一樣關(guān)心她,為她好。讓她感受到了,友愛的溫暖。
楚狂拎著兩壇酒回菲虹山莊,拍著李安然的肩不由分說就要和他喝酒,見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李安然道,“楚狂你這是搞什么,打我后悔了?”
楚狂在上午明媚的陽光中笑得很是清透,他一邊喝酒,一邊道,“二哥你怎么還記得那件事啊,要不要讓你打回來?”
李安然滿滿喝了一杯酒,楚狂忙給他倒上,李安然笑了一下,說道,“你想灌醉我。”
楚狂有些不懷好意地笑,“是啊,是得把你灌醉,我二哥好不容易失戀了,我不灌醉你還算什么兄弟?”
李安然不理他,喝了杯中酒,楚狂復又倒上,追憶道,“二哥其實你不厚道,我們倆是因為喝酒認識的吧,你那天陪著我喝了整整一夜,我醉了可是你沒醉。可是和你結(jié)拜了兄弟,你就管著我不讓我喝酒,每天逼我喝茶,今天你再不跟我醉一場,我就卷鋪蓋走人,再沒你這個兄弟了!”
李安然道,“好,跟你喝,我怎么搪得起你,你楚狂要醉,我敢不醉嗎?”
楚狂縱聲大笑,拎起一壇酒道,“這可是你說的,我們一人一壇,不夠了再叫人拿!”
兩個人舉著壇子喝酒,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的,但都不敢上前去勸,李若萱忙著把云逸找來,云逸倒好,也自己拎著兩壇酒湊過去笑道,“你們兩個真不夠兄弟,在一起喝酒,為什么不叫我!”
兩個人喝變成了三個人喝。曉蓮叫廚房燒菜送來,誰知那三個男人你一口他一口,開懷暢飲,不說話,也很少吃菜。
云逸醉了,楚狂醉了。曉蓮憂切地望著頗有幾分醉意的李安然,李安然望著她笑,說道,“為什么別人都醉了,我就是不能醉呢?”
曉蓮心痛道,“少爺,你,你也醉了。”
李安然噓了一口氣,仰面在椅子上,嘆氣道,“這可怕的清醒啊!”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說道,“曉蓮你怎么不聽話,我說認了你做妹妹,你怎么不叫哥哥,還是少爺長少爺短,你喚他們做四哥五哥,到我這里,就成少爺了嗎?”
曉蓮道,“少爺你喝醉了。”
李安然道,“醉沒醉我心里清楚。我問你曉蓮,我待你,可好嗎?”
曉蓮道,“少爺你說醉話,我叫人扶你休息吧。”
李安然一把抓住她,曉蓮的心突然怦怦地狂亂地跳。李安然對她說,“曉蓮我問你,我對你不好嗎?為什么你肯叫他們四哥五哥,就不肯叫我。你像若萱一樣叫我聲哥哥,就那么難嗎?整天少爺少爺,對我敬而遠之,我想讓你做我們菲虹山莊的小姐,你就偏偏不肯聽我的話嗎?”
曉蓮輕輕垂下眼簾,溫柔地拿下李安然的手淺笑道,“少爺你喝醉了,我還有事,先過去一下,我馬上,叫人過來扶你們休息。”
她說完抽身而去,在拐過花叢的小徑上止步,偷偷望了李安然一眼。
他仰面靠在椅子上,一種曠放問天的姿勢。
曉蓮輕輕落下淚來。少爺,我就不相信,你不懂我的心事。我不想做你妹妹,讓你風光地嫁出去,我只求做一個婢女,在你身邊,一輩子,照顧你。
他們都說你年少有為讓人羨慕,可是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很孤獨。
我什么也不求,我只求在一個不遠也不近的距離,卑微地守著你。
你不愛我沒關(guān)系,相愛的人往往相互傷害,但是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有情癡”新來了一位姑娘,她曾經(jīng)是李安然的女人。
這消息突然傳得滿世界皆知,就仿佛當年菲虹山莊多了一個少主人,弄得滿世皆知一樣。
“有情癡”的生意突然火爆起來,大家紛紛來看,楚雨燕長什么模樣。
楚雨燕穿著寬松飄逸的原色桑蠶,散著發(fā),帶著茉莉花,光著腳,半倚在長榻上,淺笑。于是眾人紛紛感慨,果然是絕色啊!
他們紛紛感慨,有膽子來看,但是沒人敢動她,連一句輕薄的話,也沒人敢說。
楚雨燕淡淡地笑,男人啊!
因為李安然強,在菲虹山莊的地盤上,沒人不買他的賬。他的女人大家都好奇,但畢竟是他的女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何況,據(jù)說是她自己跑出來的,說不定李安然還等她回心轉(zhuǎn)意,這個時候去動他的女人,一定是不想活了。
但是李安然不夠狠,大家也似乎在揣摩李安然的脾氣,反正看看無傷大雅,李安然也不會太怪罪。若是他李安然放出話來,誰敢看他曾經(jīng)的女人,就挖了眼要他命,那估計“有情癡”立馬就會關(guān)門大吉,甚至看岳老板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樣子,把她迷昏了送回去的心都有。
燙手山芋。楚雨燕想想就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