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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望著她,審視的目光似乎可以透穿她的肉體,直達她內心某個隱秘的深處。楚雨燕有些不安,淺笑著道,“你這樣望著我干什么,要,要抓我回去嗎?”
李安然的目光幽暗下來,低沉道,“你決心已下,我抓你回去又能有什么用呢?管得住你的人,管不住你的心。”李安然疼愛地撫摸著楚雨燕的頭,柔聲道,“你去吧,凡事要多加小心。不管過了多久,都別忘了,記得回來。”
楚雨燕幾乎落下淚來,這個男人感性的哀傷與柔情,讓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她卻微微揚起頭,晚風吹拂起她的長發,在她的眼前繚亂。她揚眉而笑,李安然一下子感覺,皎潔的月光在飄。
她笑道,“我走了,就不會回來。不過你好像,真的越來越可愛了!”
她轉身而去,李安然在后面突然抓住她的手。她回眸,李安然望著她,然后用力,將她拉過來一把抱在懷里。
他的懷抱溫暖寬闊,他用身體將她裹住,緊緊地擁抱。她柔情地仰起頭,李安然吻上她的唇。
深深的吻,短暫的剎那。她最終消失在他的視野,她臨別曾經在衣袂飄飄中,對他回眸而笑。
一剎那間,色可傾城。
第73章 人生自是“有情癡”
李若萱想通了,去后花園找楚雨燕道歉,屋里空蕩蕩的,沒有人。她有些失落納悶,去哥哥房間,也是黑著燈。于是去書房找,在半路上碰到李安然。
哥哥的情緒好像不太好。李若萱沒多想,說道,“哥哥,你在這里,我剛去找楚姐姐,她不在,你們不是在一起嗎?”
李安然有些沉默,半天才說道,“她走了。”
李若萱吃了一驚,“走了?你們,你們不是要成親了嗎?”
李安然苦笑了一下,李若萱著急地上前拉住哥哥的手,說道,“她為什么要走,是因為還生我的氣嗎?我們快去把她找回來吧!”
李安然道,“不用找了,她有事要做。”
李若萱怔怔地不知道說什么好,她低下頭輕聲道,“哥哥,我以后不任性了。剛才,我是去找楚姐姐認錯的。我,我愿意你娶楚姐姐了。”
李安然撫著她的頭,笑了一下,說道,“乖,知道心疼哥哥了。先回房間吧,讓哥哥一個人待會。”
李若萱憂心地望著哥哥,不肯走。李安然道,“回去吧,沒事的。”
李安然說完,獨自向房間走去。李若萱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隱隱覺得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不到半個時辰,“有情癡”的岳老板慌慌張張趕來求見李安然。李安然去見他的時候,光風霽月的表情,帶著溫柔和煦的笑。岳老板卻是急得直冒汗,見了李安然,不安道,“李公子,這,這楚姑娘她去了我們‘有情癡’了,非要做‘有情癡’的姑娘!小人怎么敢做這主,特來,……”
李安然淡淡道,“我知道了,隨她吧。”
那岳老板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都說那楚雨燕是他李安然的女人,就算他不喜歡了不要了,可也不會讓她淪落妓院啊!
望著岳老板不可思議的表情,李安然突然笑了,端茶道,“有勞岳老板了,喝茶。”
岳老板訕訕地,慌慌張張告辭。
李安然顧自淺淺地喝了口茶,望著窗外的夜空,無聲地嘆了口氣。外面的繁華世界對于你來說如魚得水,可是燕兒,你跑到那樣的地方,就不怕我擔心嗎?
第二天一早,李安然如常吃飯。楚狂很晚才來,可是一進門,見了李安然就是一拳頭,打在李安然的鼻子上,流出血來。
眾人都吃了一驚,怔怔地看著他們倆。李安然擦著血站起身,拉著楚狂道,“我們出去說。”
楚狂氣哼哼地跟他出去,走到沒人的地方,立馬對李安然吼道,“你在做什么!燕兒怎么就去了‘有情癡’了,我問你到底在做什么!”
李安然捂著鼻子,黯然道,“你不要什么都怪我好不好。”
楚狂道,“不怪你怪誰!燕兒那丫頭一出現就蹊蹺,可是你決定了的事,我也不好管。可你既然決定了,把她帶回來,就對她好點,憑什么冷冰冰的,把她逼到那種地方去!”
李安然突然沒說話。楚狂揮拳就打,低吼道,“你倒是說呀!”
李安然一個趔趄站定,說道,“楚狂我警告你,不要再和我動手!”
楚狂哼笑道,“和你動手能怎么樣,你用暗器打死我!”
云逸追出來,見二人劍拔弩張,連忙勸住,“二哥四哥,你們都少說一句。自家兄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打架不能好好說。”
楚狂氣恨地瞪了一眼李安然,拂袖而去。李安然輕輕揉著臉,不說話。云逸道,“二哥,四哥這倒是怎么了?”
李安然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為了燕兒,燕兒走了,他來找我別扭。”
燕兒走了?消息不靈通的云逸還沒反應過來,李安然復又走入餐廳,眾人都憂心地看著他,他掃了眾人一眼,神色如常道,“別管他,吃飯。”
楚狂闖進“有情癡”的時候,楚雨燕剛剛起床,披著件輕薄的繡花紗衣,坐在鏡子前正在梳頭。楚狂倚在門口,打量著她生氣地笑,楚雨燕在鏡子里看見,遂起身叫了聲“四哥”。
楚狂三兩步跨到她身邊,半笑不笑道,“你心里還有我這個四哥嗎,這么大的事,一聲不吭,就跑到這個地方來。”
楚雨燕垂頭把玩著手里的白玉簪子,沒有說話。
楚狂質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二哥趕你走了嗎?我不知道你們兩怎么回事,但二哥那個人我很清楚,他就干不出這種事來!”
楚雨燕突然笑了,揚眉道,“他干不出,我能干得出。”
楚狂道,“你在說什么,和他賭氣就賭到這里來了,你跟我回去!”
楚雨燕道,“回去干什么,我是他什么人,我在菲虹山莊里,算什么?”
楚狂突然講不出話來,怔了半晌,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最后只會傷害到你自己?以為你這樣做我二哥會傷心嗎?他會后悔嗎?我告訴你,沒有你他還可以娶一大堆,可是你走出這一步,你這輩子算毀了,你便是生氣,可也不要拿自己的幸福來生氣,你賠進了這一輩子,對別人有什么傷害!”
楚雨燕倔強地半昂著頭,淺笑道,“被秦樓楚館視為知音知己的楚狂,也是這樣看不起煙花女子嗎?”
楚狂被噎了半晌,悶聲道,“你想氣死我是不是?我不是看不起煙花女子,我是看不起一生氣就跑來當煙花女子的你!”
楚雨燕不經意瞟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幽幽嘆氣道,“謝謝四哥你垂憐,來這里勸我。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主意已定,我不是和李安然賭氣,我現在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
楚狂哼笑了一聲,說道,“我看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為那個拜哥哥的頭白磕嗎,我告訴你,我得管你,”他說著一把抓過楚雨燕就往外拖,嘴上道,“跟我回去!你敢不聽話我就打暈你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