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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上青年應(yīng)了一聲,合上眼瞼養(yǎng)神。
“等等!”宗大有吼了一聲,滿臉怒火。
周明夷一驚,一把拉住宗的衣袖:“還不快走,惹惱了師尊你我擔待不起!”
宗大有一甩袖,掙開了周明夷:“師尊,您要打便打,弟子承蒙師尊開蒙教誨大恩絕無二話,但今日之事弟子實在不明白,誰是新入門弟子?!琢玉師兄與師尊有百年師徒情分,若無師兄激濁揚清,鏟除教內(nèi)奸佞,易教的象數(shù)、易理、卜筮三派合流后必是魚龍混雜,人人居心叵測、個個心懷鬼胎,師兄卻為此喪命,您不也是愛惜師兄人才,才耗損數(shù)百年根基獨闖陰司救回師兄又叫我等……”
“夠了”廳上青年微睜雙目,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你等三人下去休息,明日將昆山不琢玉發(fā)付易教儒門候選,能否選上但憑考官決定,你與明夷勿要干預(yù)。”
宗大有剛要再開口,地上的龍蒸云卻掙扎著站了起來,他一臉猙獰:“這是什么地方?!你們又是何人?!我母親在哪里?!敢有半句不實,叫爾等頃刻化為肉泥!!”
周宗二人俱是大驚失色,周明夷搖頭低聲向宗大有道:“適才師兄由你袖中出來竟然醒了過來,我便知道不妙,早知會是如此結(jié)果,才拉你快帶師兄下去,你這蠢貨是好心當成驢肝肺,這下如何收場?”
“子曰…我…這…”宗大有不知所措。
龍蒸云杏目圓瞪,集中一身全數(shù)怨念望向掌教青年,掌教臂彎里的貍貓似有察覺,一下躍到案上,發(fā)出一聲如嬰兒啼哭的怒吼,整個演易廳霎時陰風(fēng)四起,廳下三人衣物獵獵作響,周宗二人只覺周身痛不可當,好似遭受車裂一般,但這感覺僅持續(xù)了片刻,再看龍蒸云,已然癱倒在地口吐朱紅。
“師尊!你!你怎能如此!毀了師兄先天的法脈,這傷非百年不能復(fù)原!早知如此,我便不帶師兄回來,師兄本性純孝,在北狄供奉雙親,又有生母功法高強,日后必是北狄之國柳仙翹楚,強似在易教拖著一個殘廢身子從頭修行,遭后生小子的嘲笑!!”
這段質(zhì)詢出自宗大有,不過此次周明夷沒有阻攔,說實話,他也沒有料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個結(jié)果,法脈是修道之人求之不得的修為,許多人窮其一生費盡心機也只能修習(xí)一些皮毛道術(shù),究其原因是法脈不成,沒有法脈,修習(xí)術(shù)法便是事倍功半收效甚微,而法脈被毀后果則更加嚴重,就像習(xí)武之人被人挑了腳筋,再要續(xù)上千難萬難不說,即算是續(xù)上了也不能向從前一樣矯健。
掌教的貍貓回到掌教的臂彎里繼續(xù)酣睡,而掌教本人則不發(fā)一語。
宗大有抱起地上的龍蒸云回身便走,周明夷上前道:“大有,你要到哪去?”
宗大有道:“奪人之子已是不義,又傷成這般模樣,我要親付北狄向師兄生母謝罪,要殺要剮我一人承擔,絕不說師尊和易教半句不是!!”
“大有且住”掌教道。
“你們的琢玉師兄天分極高,上一世便是功法突飛猛進,三十年不到就身居道魁高位,故而睥睨天下,當初易教的長輩大概除了我這個師尊,無人能叫他看的入眼,遇到不平之事不深究緣由,不秉公處置,但憑自身好惡決斷,舉手便殺,如此德行,實在難證易道,托名懲奸除惡,實則攪得霞蔚上下怨上加怨仇殺四起,如這一世再有這天生法脈,難保不再墮邪道,若是若此,為師的苦心孤詣盡數(shù)付之東流。”
周宗二人皆愣在原地,一時心緒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