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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上前行禮道:“王儲您回來了。”
“阿鸞……”白千浩有些踉蹌地走向謝鸞,伸出手,謝鸞看著他的手愣神。
白千浩眼神緊盯著她,嘴里對那侍女說:“你,出去。”
侍女輕輕答是,又輕輕地邁著蓮步離去。
屋內,唯剩兩人與滿室馨香,白千浩一回來,那香味更加濃郁了,使人有些發昏。
白千浩幾次想開口,但都吐不出一字。
還是謝鸞先打破平靜,她語帶恍惚:“其實,我早該想到的。我知道你一直在騙我,卻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白千浩強硬使力將人拽進懷里,頭埋在她發絲中,謝鸞的臉抵在他胸膛上。
“對不起,阿鸞……”
“白千浩,我真想殺了你……
“你讓我怎么辦?我跟玄丘打了一輩子,我恨玄丘恨了一輩子,現在反過來是你們救了我的命。你讓我怎么辦?我爹娘都是死在探路靈狐手里!——”
胸前衣襟濕潤了一大片,白千浩慌亂地扶起她,抹著她眼間的淚說道:“阿鸞,若我告訴你,探路靈狐是探路靈狐,玄丘是玄丘,你是不是能少恨我些?”
“什么意思?”
“阿鸞,很多誤會,不是一兩句解釋就能化解的。比如,探路靈狐是聽信司巫人控制的,同玄丘也是宿敵。比如,三百年前陶宛進軍玄丘卻遭到兩者之間探路靈狐的重創,于是陶宛因此轉而攻打瀛洲的玄丘封地,發生屠城事件,而驚亙的玄丘人得知后為給瀛洲封地的報仇又連屠十城,結下血海深仇……再比如,我為玄丘王儲,你是陶宛將軍,可你我之間,憑什么就不能好好的。”
謝鸞淚痕未干,嘴角卻突然揚起一抹笑:“那怎么辦,我手上至少有幾萬玄丘人的血。”
白千浩笑:“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我還是得說,那是我父王的事。何況三百年征戰,生生死死又何止幾萬,這團麻早就解不開了。
“再說現在你也不是陶宛的將軍了,我也沒少在千里之外出謀劃策禍害你們陶宛,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謝鸞說:“也是啊。況且我都沒人要了。而且經脈好像還斷了不少。”
白千浩說:“真巧,玄丘人大都心系大道,皇室更是如此,可唯獨我靈力散盡,廢人一個。我們還真是般配。”
他笑著,“既然如此,我們便走吧,也不回哪個家了,我們自己出去,建個家。”
“……”
“你不答,我就當你應了。”
“你……”
“反悔可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