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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出營七日,在路過的村莊進行補給,等熬過這幾天,出了驚亙后,事情就好辦了。
李公公在人后對著那匹白馬上挺直的脊背露出狠厲的眼光。
今日行軍到一個小村子附近,李公公原意是天色尚早不用停留,再找下一個村莊就是。
可誰知前頭突然爆發出一陣喧嘩?!坝殖鍪裁词铝??!”李公公不耐煩地問來通報的人。
通報的侍衛長白他一眼,心想什么叫又啊,分明這一路上最多事的人就是他。侍衛長說道:“將軍臨時不適,現在在馬車里,白公子說應盡快在附近村莊停下?!?
李公公一挑眉:“呦,咱家怎么不知道,這里哪來的白公子???區區一個度國人,也敢命令陶宛的軍隊?”
侍衛長擰眉:“我也正有此意!何況現在根本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將軍她身體不適,不再適合長途跋涉?!?
李公公不依不饒:“那怎么不干脆作罷,別回律都得了。”
侍衛長徹底火了,這姓李的太監自打被慎麗信進拘了一回后就沒了威信,在律都再權大勢大又如何,君上前面的紅人又怎樣,還不就是一條狗。
侍衛長覺得自己來通報就是個錯誤。他轉身,手把上劍柄,沖隊伍前方吼道:“停止行路,就近找到村莊休息!”
“你敢?!”李公公發出怪叫。
侍衛長斜瞥他一眼,李公公喊:“你敢停軍,我便立即飛書律都向君上參你一本!你信不信我能讓謝鸞罪加一等!”
侍衛長腳步頓住,回頭狠狠瞪他。
李公公冷笑:“怎么?不敢了……”
“怎么不敢?侍衛長大人,隨他去?!币坏垒p飄飄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屑。
白千浩的身影出現在幾步外,他往這邊走過來:“李公公想參誰就參誰,想告誰就告誰去吧,這位將軍是攻打玄丘的主力將領,你覺得你們陶宛的君上會因為這事而歸罪于他?至于謝鸞,我猜她罪加幾等于你們來說都無異?!卑浊Ш蒲凵窭涞哪艿舫霰?,他一字一句道:“立刻停軍?!?
侍衛長不顧李公公的臉色,說道:“好?!?
白千浩點點頭,直接轉身去往前方的馬車。
他撐著車前的板子跳了上去,挑開簾子,看到了蜷在座位角落上的人。
謝鸞滿頭滿身的汗,不住地滴落,牙齒死死咬住嘴唇,拳頭攥地緊緊的。
白千浩心揪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也握成拳,指甲扣進肉里,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與她一樣的痛苦。
他上前把謝鸞扶起,摟在懷里,安慰道:“別怕,等一下就可以到附近的地方歇息了?!?
“嗯……”謝鸞發出殘破的音。
白千浩閉緊眼睛,他想忽略手上的汗濕和從她身體傳來的微微顫栗之感,可是不能。
“阿鸞……”白千浩眼睛似乎有些發紅,他突然伸出手抬起謝鸞的下巴。
原本白皙修長不見一點瑕疵的手心被他自己扣壞了,匯聚到一起的血滴落了下來,正巧在謝鸞的衣襟上。
白千浩的臉壓了下來。唇邊剛剛觸碰到,謝鸞就幅度很大的掙扎起來。
白千浩愣住,看到她一雙仿佛被嚇到了的眼。
他立即扭開頭:“對不起,我再想別的辦法?!?
謝鸞的手輕輕扶在他的掌心傷口處,她不知看著何處,目光尚不聚焦,說:“不用,只是……到了村子里再說吧?!?
白千浩垂下眸子,略苦澀地答好。
*
謝鸞被安置在一個百姓的房子里,其余人在村外不遠處安營扎寨。
老鄉家里的土炕填了很多柴火,燒得暖烘烘的,但依然沒有將身體里的冰寒祛除多少。
一股持續不斷的絞痛在作祟。她縮成一小團,手指死死用力扣進被褥里。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被從外面打開,白千浩走了進來。
他手里端著一碗熱水,往她嘴邊送。
謝鸞強忍著,努力維持意識,抓著白千浩的手直起身子,低下頭微微啜了一口。
白千浩還要再喂,謝鸞搖搖頭推走,艱難地說:“開始吧?!?
白千浩放水碗的手還沒放穩,就被她抓住了領口,一股魂牽夢縈的淡香瞬間充盈腦海。
他看著她因傷而顯得更加殷紅的唇瓣貼了上來,一切動作都好像放慢了,謝鸞先是睜著眼睛,在觸及到他灼熱的目光時便自覺閉上了,女子溫軟的身體幾乎是倒了過來。
白千浩下意識伸手接住,兩人之間嚴絲合縫。
只是很簡單的觸碰,一秒,兩秒……白千浩的手輕置于她背部,隨后,謝鸞便感覺到兩股強勁的力量沖破屏障,針扎一般的痛襲來,謝鸞險些沒痙攣倒地,這痛似乎比發作時來得更快更猛。
胃中一陣翻涌,謝鸞看著白千浩近在咫尺的臉,心中也跟著一陣酸澀。果真,還是不行嗎?是因為是她謝鸞,所以連親吻別人的權利也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