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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不可!”
“萬萬不行!”
眾人突然之間炸了鍋,無論是方才支持慎麗信進的還是反對他的,統統站出來堅決的拒絕。
謝鸞直接伸出手打斷幾人即將開始的再一次劇烈爭論,揉了揉眉心,忽然嘴角綻開一抹笑容,問道:“你們這是要干什么?造反嗎?我都沒先說要反呢。”
“信進,把李公公放了,再拖可就麻煩了。”
謝鸞說。
慎麗信進扭頭:“反了又如何,這些年我們不都一直在謀劃這個。”
謝鸞有些無奈:“你是這樣以為的?可我早與你明確講過,攏兵權只是為了不被桎梏……”
謝鸞話音淹沒在喉嚨里,她眼角余光瞥到了洪校尉攥起的拳頭。環顧四周,只有這傻孩子,是真傻。
她聲音有些倦怠,甚至有著可怕的平靜:“信進,不要鬧了,你若還這樣意氣用事,叫我如何把一切交給你?”
慎麗信進一愣。
謝鸞繼續道:“你天天念叨著慎麗府,又說我不把那里當家,可你這樣做又是把慎麗府置于何地?你今日在此處拉旗自立,遠在律都的慎麗府明天就會一夜覆滅。”
慎麗信進沒有說話。
“可將軍,我們也不能看著你被帶走啊!”這時,一個人影從角落里出來,竟是許久不見的陳肅。他著急地說:“我們完全有這個能力保下將軍您,將軍交給我的任務我一直有認真帶隊執行,而且從白公子那里了解到‘齒’這種伐木工具,此方面的資源補給不是問題!”陳肅語言急促,生怕被打斷似的,憋出一臉赤色。
謝鸞說:“我不需要誰保護,而且單方面的資源根本無用,軍隊背后離不開國家支持,光有木頭有什么用?再說我沒有這個打算,以后也不要再往這方面瞎想,我那時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陳肅:“可是……”
“陳肅,你也有家吧……”謝鸞說,“這帳里的所有人,外面的十幾萬大軍,誰沒有家人?這場仗,是他們為了家人而打,不是為我。”
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謝鸞手心出了冷汗,她也分不清是為何出的汗。身體有些發虛,在馬上要踉蹌摔倒時,白千浩輕輕將她的背托住,把人半環在了自己懷里。
謝鸞莞爾,輕聲道謝。可白千浩似是不滿,捏了她手心一下。
謝鸞并沒有在意他這小動作,抬眼看了看周圍的人,他們面上或凝重或恍惚。差不多了,謝鸞想,到現在這個時候,基本上就定局了。
就這樣吧,正好,她也很多年沒回律都了,回去看看也是好的。
“但我想救你呢?”慎麗信進忽然喃喃道。
謝鸞聽到這句話先是怔住,隨即很淺的笑,說:“那就沉下心努力,你得先有能力再說。”
慎麗信進眼珠木木的,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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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當晚被放出,發了好大的火,亂砸一通,陰狠的眼神掃視過每一個人,仿佛在說:我記住了。
他平靜下來后,告知立即啟程。
于是連夜整頓,于第二日,同時也是立春的前半個月上路。按黃歷來算,今日宜出行。
謝鸞早上出賬時,看到了白千浩帶著萬安站在門前。
萬安手里拿著他們的行李,白千浩說:“我也想去陶宛的律都轉一轉。”
謝鸞沒說話,低下頭的瞬間笑了出來。
幾位將領齊齊出來給她送行,甚至還有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赤魂軍統帥南巖都到了,他微微點頭同謝鸞示意,惜字如金道:“我暫幫你管理赤魂軍。”
謝鸞笑著答謝,能得到南巖這一句話可實屬不易,她又想了想,說道:“信進他也長大了。”
南巖并沒答話,但意思已經傳達,不必贅述。
謝鸞別過頭,在人群中尋找,有咬著手絹的沈輕柔紅著眼睛與她告別,沈輕柔是不太適合與她一起回去的,只能日后再議。而慎麗信進也沒有來,謝鸞想起昨日他那恍惚的樣子,心道“終歸是要激一激的,他的確該長大了。”
“啟程吧。”謝鸞最后掃視一眼,輕聲說道。
“恭送將軍!”上萬人齊齊跪地,響雷一般,發出整齊震徹天地的聲音,仿佛是送凱旋的將領歸都。
李公公面若寒霜,繃著嘴角說不出話來,倒顯得他就是個隨從的模樣。
謝鸞從侍衛手里接過吹雪,翻身上馬,回身說:“起來吧。”
沒有人動,她嘆一口氣,道:“多謝。”隨后不再多言,架著馬向遠處行進。
白千浩策馬跟了上去,兩人走在部隊前方,在晨曦的光中靜靜地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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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鸞此次被押送回都,是以罪犯的身份,但奈何,押行隊伍里有一半是她的人,所以沒有枷鎖,沒有牢車,她騎在馬上,跟平時沒兩樣。
李公公氣得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