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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屬下不知。”
得,最后還是要她跑一趟。
謝鸞沒辦法,不耐煩地揮手:“先下去吧,等會兒我自己去。”
小兵正要往出走,又被謝鸞叫住,有點嚇到似的回頭。謝鸞咬著嘴唇,斟酌了好一會兒語句才開口:“你知道不知道白千浩住在哪?”
“知道。”小兵答。
“好,你去告訴他一聲,今日有事不能出行,對就這樣,去吧——”
小兵頓了頓,然后點頭,后撤步子退了出去。
謝鸞繼續滾了會兒被子,才不情不愿的出了門。錢萬里也算是個大忙人,永遠都有交代不完的事,此時又是在和身邊人低語。見她過來,揮揮手遣去雜人,是擔心的語氣,可又有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里面:“歇了一天,可還覺著不舒適?”
謝鸞捂著肚子坐下來,錢萬里沒察覺,自己倒了杯茶,有清香滲入人的鼻尖,悠悠說道:“這幾日先不要出行。”
“可是不穩了?”謝鸞問:“需要我坐鎮?已經這樣了嗎?”
“沒有,何來尚未交戰便亂作一團的說法,那這仗還要不要打了?是律都那邊,我估摸著快要有動靜了。”
“怎么說?”
錢萬里開始分析:“距您回報戰況早有半月時間,若是朝中沒當做回事消息早該回來了。單單來封降罪書也就罷了,可左等右等什么也沒有,我咂摸著,可能是來了番大動作。”
“來就來罷,他還能翻了天不成?”謝鸞滿不在意的搖頭,在地上瞎晃悠:“正巧,我那兩個裝功勛的龕盒都要裝不下了,剝走幾個正好,騰地方。”
錢萬里:“……”
攤上個這么無畏天無畏地的將領是他的錯嗎?他當年真是腦子抽了才一發狠自己摘掉烏紗帽踏進她的營!
謝鸞估計是轉悠夠了,開始閑得無事翻箱倒柜。錢萬里抬起手遮住眼睛,簡直不忍直視。
她鼻翼翕動,在嗅著味道似的,各個角落尋覓。
“酒都被你們藏去哪里?我怎的一星半點都沒看到?”
本性又暴露出來了,不明白一個女人家怎么這么愛喝酒,還跟灌涼水似的,可以這么說,只要不是暗江渠,他就沒見過從她手里經過的酒壇子里還有富余。
重新仰望了高遠的天,錢萬里嘆氣:“你要什么酒?等會我差人給你送過去。”
這是在趕人了,謝鸞最后撇撇嘴,老實答道:“喝點熱乎的,要剛燙的燒酒!”
“好好好,你先回去,馬上就給你送過去!”他不耐煩地哄人,轉頭去瞅桌上鋪著的布防圖。
謝鸞只好起身,打打褲子準備走人。
奈何門外突然傳來侍衛的稟告聲:“將軍,白公子說他有事找您。”
向來這種事是要經過許多人的傳遞最后才能到謝鸞面前的,只是不知為何,打從謝鸞把白千浩從營牢里完整地放出來后,所有人似乎都默認了他可以隨時找她的事情。
為此,謝鸞也感覺很頭疼,可事態發展到現在。在這營中,白千浩他唯一能說的上話的也就只有她了,其他人似乎都對他抱著莫名的敵意。
這現象說正常,又不正常。說不正常吧,又好像蠻合情理的。活生生把人套進去,徹底搞不懂了。
侍衛傳達的話帳內的兩人自然是都聽到了的,對此錢萬里無絲毫所動,眼睛依舊盯著布防圖。
謝鸞走到門口:“他人現在哪?”
是邊往出走邊問的話,因此掀簾的一剎那看到那抹熟悉的白影就不自覺停了話語。
人就一直在門口立著呢。
謝鸞后退一步去看他的臉,曦光在他背后,風雪也在他背后,看不清眸子里的情緒,只能感覺到,面前人嘴角是翹著的。
也許他上輩子就是哭死的,所以這輩子無論什么時候都只會笑!謝鸞腹誹。
她把攥在手里的棉簾放下,阻隔了后面錢萬里若有似無的打量目光。伸手將自己與馬上要貼在一起的人之間的距離推大了些,嘴里說著:“有什么事先回我帳中再說,還有,下次再敢偷聽你這胳膊就別想要了。”
謝鸞指尖輕觸他吊著的手臂,風輕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