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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浩找來是有關今日出行的事的,可謝鸞對此并不打算和他多說,就只是單純告知營中事務繁忙。
哪想對方卻不肯認賬,兀自笑著:“那便哪天補回來罷。”說得一臉坦然。
謝鸞直接白他一眼:“此事再議,何況等這事過了后我也不一定真的能陪你尋藥了。”
“什么意思?”白千浩問。
還能有什么意思,功過是非全在君上的一張嘴——啊,不,依陶宛目前的局勢來看,是全在內閣那幫老頭子嘴上。
不過對于那場敗仗謝鸞心里也一直擰著個疙瘩,所以無論何種結果她都會安然接下。
無意多言,謝鸞翹起二郎腿:“你可以走了。”
恰巧這時錢萬里派來給她送酒的人到了,謝鸞忙不迭去接過來,連壇子都是熱的。
她把它放在一邊,準備等會兒找個杯子好好啜一口。
沒想到轉頭遇上了某人不滿的眼神,直勾勾地瞅著她。謝鸞原本就受不住被他那眼睛看著,此時接觸到里面濃濃的責備之情卻莫名有些局促:
“那個……你這樣看我作甚?”搓著手道。
白千浩語氣不善:“你平日里就這樣日日醉酒?沒有人管你?”
這話說的一點也不恰當,她只是愛喝酒,可極少醉的,至少在她印象里是從沒有過的。(PS:你不能期盼一個已經斷片兒了的人記得她曾經做過什么。)
謝鸞大大咧咧的回道:“無妨無妨,怎么的你想來管我?算了吧——還有,我不能領兵的話你可以自己帶隊去啊,那天的有一個算一個,不會少了你人手。”
白千浩不為所動,眉頭就沒松開,一直緊盯著桌上的酒壇子,恨不得沖上來把它砸了似的。
謝鸞實在搞不明白他為何有這情緒,帳外又遞進來個新杯子,之前那個已經快浸入酒香的被陳肅一腳踢飛,落在一邊碎成了渣渣,謝鸞只能忍痛割愛。
她稍稍倒了一杯,便如獲至寶地捧起來喝,邊喝還邊感嘆:“這才叫活著。”
燒酒暖烘烘的,連帶著小肚子都有一股暖意升騰而起,疼得沒有那樣厲害了。
“你要不要來一杯?”她開始得意忘形,說著大方的話,然而實際上卻一點分享的意思也沒有。
那方似乎是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依舊端笑,但卻聽著語氣并不是所表現的那么愉悅:“酒這東西還是少用為好。”
謝鸞沒聽到一般,滿腦子現在全是“人生美滿了的”喟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根本沒有在意別人的動作,因此也就沒有感覺到那人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更沒有感覺到桌上滿滿一壇的酒早被人一起拎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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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謝鸞被拍醒。
陳肅的臉被無限放大,把她整個視野塞滿,別說,還真有很奏效的醒腦作用。
他還在劇烈的搖晃她:“將軍將軍,快些起來,律都來人啦!都快看到影子了,將軍!”
謝鸞:“……”將軍將軍個沒完,我還走車呢!
不耐煩地坐起身,哪想下一瞬陳肅就把那一堆衣服一股腦全砸她身上了。是真的砸,謝鸞險些被憋過氣去。
他在一邊自己忙的手慌腳亂不亦樂乎:“將軍您快潔面,我去把飯端進來。”
“啊,飯已經被我端進來了,瞧我這腦子……將軍您快用——”
“將軍!你怎么還不起來啊!——”
……
謝鸞迷迷糊糊地站在大營門口,從錢萬里手中把千里眼搶了過來,遠遠望見小小的一片黑影,正以龜速行進著。
她簡直想把手里的千里眼甩出去!
幸而洪校尉眼疾手快,把那珍貴地不得了的寶貝硬從謝鸞手縫中扒了出去。
謝鸞按鈕住心中無限急躁,跟身邊人下令:“去催。”
“是!”
不肖多時,一列隊伍急馳出營,驚起陣陣煙塵和飛雪。
然而半刻鐘過去了,一炷香時間也過去了,眾人快被凍成了冰塊,也還不見有人影出現,就連去催的隊伍也沒回來。
謝鸞險些咬碎了牙,冷呵呵道:“這么大排場,是要我親自去接嗎?來人,備馬!——”
家里親戚來的女人心里總是有點小暴躁,眾人不知情況,但也曉得她的異常,連忙將人拉住。
乖乖,這要是把她放出去到跟前不得一刀劈了人家?本來就是有罪之身,再放縱她胡鬧,她把自己賠了進去,他們也就不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