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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鸞加重了力道，他悶哼一聲，虛汗滑落額頂。

“不知死。”

謝鸞沒有問他怎么沒撞上慎麗信進(jìn)，要躲過一個(gè)什么也顧不上正盛怒之時(shí)的人實(shí)在太過容易。只是——

“你故意讓我看到你，是想要什么？”她問。

夜很靜，巡邏士兵今晚巡查的中心并不在這，四處無人，只有零星雪花緩緩飛過。

兩人一跪一站，離得很近，但又遠(yuǎn)的可怕。

微弱的火光照到女子的臉上，襯得她更加神秘而妖嬈，像只狐貍。

白千浩笑了出來，桃花眼微瞇，語氣是不自覺地輕佻：

“怎么說也是我為男子，這姿勢有些不妥。”說完他向謝鸞笑了笑：“我想要的，多了。”

暗示性強(qiáng)烈，或許換做別的女子早就紅了臉，但謝鸞在軍中摸爬滾打這些年，葷段子只怕聽的耳朵都生了繭了。再者她也不信這人會(huì)在這里作調(diào)戲人的戲碼。

她不為所動(dòng)，手上勁兒松了松，她都感覺到那胳膊快要掉下來了。

身下人動(dòng)了動(dòng)，似是松口氣。

回過腦袋對她說：“多謝，還請借一步說話。”

謝鸞見他神色不躲不閃，腦中有東西一閃而過，稍加思慮后說：“好。”

門后錢萬里沒動(dòng)靜有一段時(shí)間了，不知是再次昏了過去還是悄悄聽著，謝鸞倒是不怕，回到自己帳里后對守在門口賴著不走的陳肅吩咐：“著鄭太醫(yī)去看看。”方才還能與她大喊大叫，想來是沒感染，一時(shí)半會(huì)死不了。

陳肅見她終于理他了，受寵若驚，一邊點(diǎn)頭哈腰地答應(yīng)一邊小跑離開。

謝鸞隨意地坐在了一旁，用茶具倒水，湊到嘴邊輕啜，果然已經(jīng)涼透了。她一口一口喝著，去看在不遠(yuǎn)處托著手臂打量她帳子的人。

原本他在這瞅瞅那瞧瞧的滿臉嫌棄的環(huán)視四周，感覺到她在看他，又停下目光來對她笑。

謝鸞撇開眼，蹙起眉：“有什么要交代的？”

白千浩答非所問地回：“沒想到主將的住處也并非十分舒適。”

“再廢話把你兩條胳膊都廢了。”謝鸞喝完把茶碗放下，平靜地說道。

白千浩沒聽到一樣，感嘆似的說：“你們軍隊(duì)該改善改善設(shè)備了。”

謝鸞額上青筋要起來了，一伸腿把腳邊的椅子踢了個(gè)底朝天。

他像是這回才反應(yīng)過來來的目的，仍舊笑瞇瞇的：

“你養(yǎng)私軍。”肯定的語氣。

謝鸞挑眉，她倒是沒想到就是這件事，不在意的說：“是哦，我居然養(yǎng)了私軍。”

“陶宛的君主不怕你謀反嗎？”

他臉上的神情一點(diǎn)也不像語氣里那么疑惑、天真……愚蠢。

謝鸞呲牙：“或許怕吧，可怕又有什么用，他這天下有一半，是我的私軍在暗處幫他守著的。”

“啊——”他長長慨嘆，桃花運(yùn)半瞇不瞇，顯得尤為狹長。黑的純粹的眼珠在里面晃動(dòng)，晃得人心也跟著顫。

“那他知道你和他的眾多閣部大臣均有往來嗎？

特別是其中還有多數(shù)都是管制南方地區(qū)的，你待了十幾年的南方。”

謝鸞變了臉色。

白千浩一直看著她，但似乎此時(shí)才算滿意她的表情，接著說：“我知道你想問我是如何得知的，”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很熟悉的質(zhì)料，那雙手拿著信晃了晃：“你往常都會(huì)立即燒毀，但今天這么混亂的局面就叫我鉆了空子，怎么樣，很生氣？算我不君子了。”他十分欠揍的說。

謝鸞舔了舔牙槽，她酸的慌，看著那封信，突然起身去奪。

白千浩不知哪里來的力氣避開她，甚至擒住了她的手腕，攥在手里將她拉到面前：“你慌了。慌到明知這只是拓本也來搶。”

謝鸞想抽回手卻被他緊抓著不放。

她瞪著他：“你想要什么？”

他輕笑：“我說過，我想要的多了。”

清淺的呼吸落在她的鼻翼，兜兜繞繞，徘徊著經(jīng)久不去，癢得想讓人將之撫去。

謝鸞又想去拽他領(lǐng)子，

這次白千浩學(xué)了乖，不慌不急地松開手后退，瞅著她笑：“但現(xiàn)在，我只想要兩樣?xùn)|西。”

“哪兩樣？”

“雪蓮。放我走。”

她看著他的眼睛：“就這個(gè)？”

“目前。”

“呵——”

“多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