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月無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副呆樣,惹得謝鸞挑眉,重復:“你剛才說,別的將軍都不用貼身侍衛的。嗯?”
不似女子清麗細膩,謝鸞聲音微啞而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陳肅此時真是恨不得抽死自己,頂著謝鸞審視的目光,硬著頭皮道:“其實也……應當是不用吧。”
他聽到一聲輕呵。
“出去吧,”
陳肅猛然抬頭,只待對面看不清情緒的女子淡淡:
“去找慎麗信進,讓他去死吧……哦,罷了,還是讓他明日同祁副將一起去探路吧,他經驗豐富。”
謝鸞邊說邊笑,笑得陳肅頭皮發麻,再不敢問自己的事,幾乎是落荒而逃。
“屬下告退!”
這邊,謝鸞看見那只巨大的蒼蠅終于飛了出去,呼出一大口氣,頹然趴在案幾上,像只死狗
。
她就知道慎麗信進這小子沒安好心,給她找個服侍的人是好事,謝鸞不傻,本沒打算拒絕的,白撿的便宜誰不要?可他偏偏弄來這么個……奇葩。她今天已經被帶路的小兵給煩壞了,哪里有精力再應付別的。就該給他點苦頭嘗嘗,不然就是再廝混在一起十年二十年這小子也養不出點眼力見。
謝鸞正神游天外,冷風忽地襲來。棉簾又被掀起一小角,露出了陳肅戰戰兢兢的臉:
“將……將軍……”
謝鸞‘騰地’直起身子,佯裝揉腰,沉聲道:“何事?”
陳肅連帳門都沒敢進,吭哧了半天:“屬下……忘了說,您帶回來的那兩個人醒了,洪校尉他們叫您去看看,說是挺特殊的。”
謝鸞揉了揉太陽穴:“什么時候的事?”
陳肅聲音幾不可察:“大約……半個時辰前……吧……”
謝鸞:“???……”
好氣哦。她眼睛里險些噴出火,兇狠的目光飛向陳肅。后者渾身一凜,急忙摔下帳簾,站在外面回:“將軍若是無其他吩咐,屬下便告退了。”然后再沒了動靜。
就這么,跑了。
謝鸞還是頭一次被氣得想發火,不停地深呼吸深呼吸,平靜了老半天才忍住想鍘人的沖動。
又挺了半天才恢復常態,在心里默默告訴自己:不氣不氣,當驢放屁。
她下了塌,穿戴整齊。
挑棉簾而出,和著冷風,她聞到了戰火硝煙的味道,戰場的味道。
心中一動,加快腳步走向帥帳。
帳門前值著班腰身挺拔的侍衛見她,改擎槍為抱,齊齊拱手,聲音嘹亮:“謝將軍!”
謝鸞早對這些大嗓門見怪不怪了,要是哪個士兵說話像蚊子哼哼一樣她還說不準要訓上兩句,但今天的帶路小兵除外……
她淡淡應了聲,順著侍衛打起的棉簾縫隙鉆入帳中。
幾乎所有將士都在,不過少了個慎麗信進……卻多了位十分惹人注目的人物。
挺奇怪的,那人明明身為男子,卻膚白勝雪。在燭火的照耀下臉上絨毛溫軟似錦,一雙長長的睫毛微微遮住瀲滟的桃花眼,在眼下方投出一片暗影。
燭光微晃,衣白人更白,坐在那兒宛如神祗。在一幫糙漢之中顯得清絕十分艷。
謝鸞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想:若是白日第一次見到的是他這番模樣,那她也不會將其認作女子了。
此人就是帶回來的兩人之一,是著裝訝人的那位。
不知為何,他看著謝鸞有些呆愣。
謝鸞沒多加在意,為他驚人的容貌感嘆一番后就轉了目光,看向其他將領,意帶詢問。
還未待有人作出回答,后方突然爆發出一陣刻意的朗朗大笑,來自洪校尉。
他可能是為了報清晨時的“羞辱之仇”,故意促狹地問:“謝將軍此覺睡得可好?老夫就沒您這福氣了,趴在兵書地圖上團團轉了半日。哎呀,這人和人,到底是不能比啊!”說到興奮時還順手捋了捋稀少的胡子。
謝鸞并不想和他多加計較,但也不必忍讓,直接懟回去:“睡得著實過癮,不過到忘了件大事。”
洪校尉疑惑:“何等大事?”
懵懂的老頭讓謝鸞有些不忍心了……
隨后她毫不猶豫出口:“忘了派人看著點洪校尉,可別又出去偷著抓兔子私藏,畢竟不合軍紀啊。”
“噗嗤”有人不厚道的笑出聲,洪校尉又急又羞滿臉通紅,想沖謝鸞發火又不敢,只好轉向人群。粗著脖子大喝:“誰笑的?給老夫站出來!”
那一幫幫的人都低著腦袋,肩顫的厲害,竟是都在憋笑。
洪校尉氣得跳腳,謝鸞也彎了眼眸,如浩瀚鴻月。
余光掃到一道炙熱的眼光,直辣辣地盯著她的臉,謝鸞回望過去。探入茫恍星河之中,悠遠迷邃。
是穿白衣的那人,看著她好似在出神。
謝鸞注意力再次放在他身上,這才問:“你喚什么名字?”
所有人在此時詭異的靜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