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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女的?
謝鸞懵了一瞬,她料想不到這地域為何會有個女子在這里,是發了什么神經才會跑來驚亙,而且還如此的,楚楚動人。
連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緊閉著眼,青絲染白霜,嘴唇凍得發紫卻依舊掩不住灼灼芳華,細膩白皙的皮膚,瑩白的脖子上有明顯的凸起,像個完美的工藝品。
等等……好像哪里不對勁……
脖子上有凸起?!
謝鸞再次懵了,伸手去摸,觸電般的縮回,好像不甘心一樣,謝鸞鬼使神差的又去摸身下人的胸膛。嗯……很緊實,很平。
而且身量也頎長寬闊,肩寬腰窄的。
她狠狠抽了抽嘴角,又閉了閉眼,為剛才自己的少見多怪感到絲絲羞恥感,白活了。
她甩了甩手,平靜的淡淡回復:“把人放到慎麗信進的馬背上,記清方位,回營吧?!?
士兵內部小小的歡呼了一下。
她勾勾嘴角,隨手拉住昏倒的一個,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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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心似箭,回程速度明顯加快,吃人不吐骨頭的皓皓雪山中,一隊人僵尸般艱難而又快速行走著。
路上,謝鸞有聽到身后傳來的輕呼聲,大概是被硌得下意識發出的聲音。
她沒回頭看,脖子僵了。
直到遠遠能夠望見幾頂帳尖時,謝鸞緊攥著的拳頭放下了,悄悄松口氣。
策馬跑進被清除掉冰雪的營區,謝鸞搓著手直奔帥帳。
里面時刻都有人。
臨近之前她向外看了眼,直視慎麗信進。后者剛下馬,正準備跟著她進去,領會到她目光后忙轉身吩咐:“去把那兩個人送到軍醫那兒去,其他人自去領碗驅寒的湯藥,回帳暖暖。”
謝鸞幾不可察的點頭,放下厚重的棉簾鉆入帳里。
汩汩的熱氣撲面而來,身體都蒸騰起來,謝鸞強忍住打哆嗦的動作,伸手去解濕透的氅衣。
外衣里面穿的還是皮質的御寒輕甲,也就是說方才行路時她也沒有套沉重的鎧甲。
那平時睡覺都要緊套著的保命的物件,此時平白就成了累贅。
有人迎上來接住衣裳整齊疊好放在一邊。
帳里原本在研究地形戰法的幾位老將齊齊抬頭看她。
謝鸞呼出一口冷氣,拿起案幾上的熱湯,邊酌邊說:“明天最后一次,讓祁和去,把那瘦不拉幾的小兵帶著。明天要是再不能從西北角入驚亙主峰,”她手指點了下桌子發出“篤”的一聲,像敲擊在人心房。
“那就只能繼續向東挺?!?
一眾將士訝異的看著她,最后卻也沒發出任何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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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鸞一碗熱湯默默喝完,擦了擦嘴角。偌大的帥帳里眾將爭論的熱火朝天,她沒有加入其中。
把碗放回案幾上,掀起棉簾回了自己帳里。
說起來還蠻麻煩的,此番攻伐茲事體大,生怕出意外,王上共派來九位將領。一位將軍,兩位副將,三位校尉,還有三個副尉。雖說人多容易產生分歧,但總比一人獨斷專行功虧一簣強。
將領之中其他人都三四個人一帳,布置起來也方便,更暖和許多。只因這女兒身的身份,謝鸞蒙蔭承澤,被“孤立”了。
……
回帳時火盆里炭火將息,絲絲冷氣滲入皮膚,謝鸞用鐵鉤動了動,又熊熊燃了起來。
她扯過被子,和衣而躺,裹得緊緊的,昏昏沉沉睡去。
可能是雪中探路太過吃力,何況她在馬背上也未必好受,坐得艱難筋骨又沒活絡起來,現在四肢回個彎都異常費勁兒。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帳外總是那么嘈雜,士兵巡邏來回來去,時不時開個葷段子,吵吵嚷嚷的。但她只聽得到炭火的噼啪聲。
似是有人進來過,腳步刻意放輕,換了炭之后又出了去,她沒力氣支起眼皮。
一閉眼,就不知今夕是何年。
等謝鸞意識回歸的時候,軍中晚飯已用過了。
她忍住酸痛起身,腳剛著地,帳簾就被人掀開了。來人呲牙咧嘴地端著個冒熱氣的碗,用手指夾著張燒餅,甚至還有幾塊肉干,急沖沖往里走。
他看見謝鸞瞅他的眼神疑惑,放下了東西之后拱手,說:“將軍,我是慎麗副尉指派來照顧您起居的,將軍可以喚我陳肅?!?
謝鸞點點頭,算是表達知道了他的姓名。
陳肅悄悄松了口氣,心想這位謝將軍也沒外面傳那么邪乎,挺好相與的。
他把吃的推過去,對謝鸞說:“這是祁副將給您留的,順便著我告訴您,他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去?!?
謝鸞再次點頭,
陳肅見狀便打開了話匣子:“將軍您快些用吧,還熱乎著。您不知道,這餅是從多少餓狼嘴里搶下的,屬下一路護著。是個以前當過廚子的兵烙的,噴香噴香……”
謝鸞腦瓜仁有些疼,急忙端起碗遮住臉,大口大口喝著,暈乎乎的在聽著陳肅在嘰里呱啦叨叨個沒完。
“將軍,您覺得好吃嗎?”
謝鸞敷衍似的應好,陳肅開心的不得了,合不攏嘴:
“將軍您覺得好吃就好,我——哇拉拉哇拉拉——”
陳肅仿佛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了,滔滔不絕,從天南說到海北,越說越來勁兒。
他索性坐在了榻上,盤著腿,邊講還邊想:
還是女將軍好,別的男將軍都不用貼身照顧的侍衛,他都沒得親近的機會。
“其他將軍都沒有貼身侍衛?”
謝鸞清淡的聲音將他臆想打斷,陳肅捂著嘴連連后退。
他他他、他怎么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