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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屋里傳來何黎輕輕的聲音，蘇揚又敲了敲門說：“在睡覺嗎？”

何黎從床上坐起來，意識一點點地慢慢回攏，終于清醒了幾分，開口：“蘇揚嗎？”

“嗯，你訂的外賣到了，打你電話沒人接，我幫你放在廚房了。”

“好。”

聽何黎回答，看樣子她是要起來了，蘇揚把粥放進微波爐里加熱，過了一會兒何黎就出了臥室，看到蘇揚看到坐在沙發上翻著上一期的地理雜志。

她徑直走到餐桌坐下，清了下喉嚨，開口：“來找我什么事？”

粥是熱的，她嘗了一口味道甚好，又往嘴里送了一口，又問了句蘇揚：“你要不要來點？”

蘇揚搖搖手，站起來也走到了餐桌前，在何黎的對面坐下，盯著她一口一口喝著粥，像個小孩一般乖巧的樣子。

說：“打你電話怎么都不接？”

“靜音了沒聽到，不好意思。”

“昨天晚上你都跟陳束待一起？”蘇揚知道自己其實并沒有立場這樣問何黎，但是還是開了口。

聽到蘇揚這樣問，何黎明白他想知道什么，抬眼看著蘇揚說：“蘇揚，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我不喜歡陳束。”蘇揚索性直截了當地開口。

何黎皺眉，一直以來蘇揚跟誰都能很快打成一片，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地表達他不喜歡陳束。

“蘇揚，我頭很暈，現在不想聊這個話題。”

“何黎，你都逃避多久了？”看她這個態度，蘇揚有些生氣，語氣也不自覺重了幾分。

何黎的碗里還有半碗粥，她重重地放下勺子，瓷器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連帶著空氣發出了生氣的信號。

沒有回答蘇揚的話，何黎站起把半碗粥都盡數倒進了垃圾桶，隨手把碗勺丟進水槽，走向沙發把衣服一件一件拿起來掛在手上，靜默無言。

這些年蘇揚知道，每次何黎一生氣就不愛說話，讓她一個人待會就什么都過去了。但是今天他卻是想要一個答案。

蘇揚跟著何黎走到陽臺，開口：“說話啊？你跟陳束怎么樣了！他不是有劉珊嗎？又來招惹你干什么！”

蘇揚越說越激動，一晃眼看到了掛在陽臺的男式西裝，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一把扯下西裝，皺起了眉，說：“這是陳束的？他昨天在這里過夜？”

何黎看著被蘇揚捏成一團的西裝，走他面前，眼神凌厲地盯著他。

一手奪回西裝，深吸了幾口氣終于開口：“蘇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她拿過一個衣架子，掛好西裝，像對待什么珍惜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又把它又曬到太陽下，蘇揚看著她這些動作，弩了弩嘴，克制自己的怒火。

掛好西裝后何黎轉身，又對蘇揚說：“蘇揚，昨天晚上陳束跟我說，劉珊不是他的未婚妻。”

“所以呢？他說是就是，他說不是就不是，你就這么相信他說的每句話！？”

“你能不能冷靜一下，你現在沖我發的是哪門子的火？”

何黎說完就往客廳走，蘇揚就在瞬間拉住她的手，還不小心踢翻了腳邊何黎種的幾株仙人掌。

他垂著頭，卻沒有放手，聲音低沉地說：“何黎，這些年，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

何黎回避蘇揚的眼神，看了看那些仙人掌，蹲下來把它們一株株扶起來，背對著蘇揚說：“蘇揚，你也知道這些年我一直把你當做好朋友。”

“陳束哪里好？他值得你等他這么久嗎？”

這句話林葳不止一次問過她，為什么這些年一直單身，為什么等著陳束？

“我沒有等他。”何黎著急的反駁。

“沒有等他，你拒絕所有追求你的男生，不給任何人一點點機會，何黎，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不要再任性了。”

“你也知道我年紀不小了，所以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蘇揚看著何黎一臉倔強的樣子又恢復之前的吊兒郎當，一把挽過何黎的脖子，拉著她進了客廳：“好好好，全世界就你最腦子清楚了行不行。”

何黎一個手肘頂過去被蘇揚一把捂住，“又搞偷襲，這下我可不笨啊。”

看他一臉得意的樣子，何黎甩了甩肩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說：“還不走？”

蘇揚走到何黎面前，半跪著身子，認真的看著她，說：“何黎，答應一個要求，給我一個和陳束公平競爭的機會，我沒有你們大學的那些年，但是畢業后的日子是我陪著你，不是嗎？”

何黎聽著他講這些話，感覺自己就像一根拔河長繩上的紅布巾，被雙方拉扯，她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蘇揚。

蘇揚看何黎木然的樣子，伸手摸了摸的她頭發。

“好了，我也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正當蘇揚準備離開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我去開門。”何黎作勢就要起來。

“我去開吧，正好我也要走了。”

“好。”

蘇揚打開門沒想到站在門外竟然是陳束，他領著一袋外賣。看到蘇揚，陳束原本臉上帶著的笑意瞬間凝結，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怎么是你。”陳束先蘇揚一步開口。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怎么又是你。”

蘇揚撐著門框，壓根沒有想讓陳束進來的跡象。

何黎聽到聲音邊走向門口邊說：“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