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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滜在輔佐天帝上位后,難得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他果斷向天帝提出休假,想到人間去清凈幾年。
收到鳳滜的申請時,天帝是拒絕的,“你怎么能離開天界,現在很多制度剛剛起步,需要滜哥的監管落實?!?
“現在你也該學會獨挑大梁了,反正有重炎在,我不擔心。”鳳滜親自將筆遞給天帝,“況且,我是真的有些累了。”
天帝看了一眼鳳滜,最后還是接過他手中的筆,“既然這樣,放個假也好,什么時候想回來了,就什么時候回來?!?
“謝陛下。”鳳滜拿著申請書去找重炎。
當重炎知道了鳳滜請假后,所有事宜都由他全權負責時,他差點摔了手中的茶杯,“這累贅,我不背!”
“那有什么用,”鳳滜將他的申請書展開在重炎面前,“天帝已經同意了?!?
重炎知道是自己太老實,鉆空子比不過鳳滜,他拍著鳳滜的肩膀,“鳳滜啊,你這樣會沒朋友的?!?
鳳滜反握住重炎搭在他肩上的手說:“本君是真的有些累了?!?
“……”重炎一時語塞,他抽出手,“滾滾滾,去休你的假去?!?
鳳滜朝重炎鞠了一躬,“謝謝仙君大人成全!”
重炎白了鳳滜一眼,繼續做事去了。
鳳滜知道重炎將這事放心上了,也就放心去了人界,占領了天界在人間的驛站,打發走了原來駐守在驛站的神仙,還把驛站改造成了一家茶館,茶館的名字他一直沒想好,所以他的茶館一直沒有掛牌匾。
鳳滜每天在店里喝喝茶,招待招待下凡公干的神仙,日子也是自在得不得了。
直到有天,一個身穿黑袍的人進入他的店。
他的背弓著,帽子剛好遮住了面容,身上的袍子也破破爛爛,所以鳳滜一開始還以為是要飯的乞丐。
鳳滜看著這個突然走進店里的人,“老人家,有什么事嗎?”
“神君大人……”蒼老無力的聲音,卻讓鳳滜眉頭微皺,他叫他神君,說明,這個老人家并非凡人。
“你屠盡九尾狐全族,真的能夠安心嗎?”他的聲音雖蒼老無力,卻一字一句直擊鳳滜的心。
鳳滜站了起來,“你到底想說什么?”雖然那日已過去良久,但他也還是日日夜夜不得安眠。
“去找一個女孩吧,她是九尾狐一族最后的血脈?!焙谂壅f完就退了出去,“對了,她應該叫胡十槿?!?
鳳滜眼睜睜地看著黑袍老人從自己面前消失,他走到門口撿起落在門檻上的一塊棉布,棉布的一角,有用紅線繡的小字。
“胡十槿?!?
鳳滜正對著棉布發呆的時候,夢魘來了,他看見自家神君盡對著塊棉布發呆,很是驚訝:“神君啊,你怎么著也該對著條手絹發呆啊,這么一大塊棉布,哪來的?隔壁邱大娘送的?這也不夠做衣服啊?!?
“你說……不知道她的長相,要怎么找到她?”
“什么,找誰?神君,我沒聽懂。”夢魘伸手在鳳滜發怔的臉前晃了晃,“神君,你別嚇我啊?!?
鳳滜卻忽然笑了,“對呀,我都忘了,可以去找二郎神,借哮天犬啊?!?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兵P滜對夢魘說,“去借哮天犬,幫本君找一個人?!?
夢魘雖然不懂鳳滜要找誰,但還是馬上就去借了哮天犬。
雖然借來了哮天犬,但棉布上的氣味十分微弱,想必是經過了許多年,所以鳳滜還是費了些勁才在名煙樓,找到了個已死胡十槿的小姑娘。
“你確定是她?”鳳滜問哮天犬。
哮天犬嗚咽了一聲算是回答。
鳳滜沒想到所謂的九尾狐族最后的血脈是個臟兮兮的看上去剛至髫年的小姑娘。
“你確定?”鳳滜又問了一遍哮天犬,卻被哮天犬回以白眼,它不吭聲,直接轉身回去。
鳳滜搖頭,“真是不可愛,難怪只有二郎神會要你?!?
鳳滜抬頭仰望名煙樓的金字招牌,想著怎么把胡十槿贖出來,現在看來胡十槿不過是名煙樓一個打雜小妹,這些人也真是的,竟然讓這么個小姑娘干這種臟活累活。
不過鳳滜也在人間學到一句話,叫‘能用錢解決的都不叫事’,想到這,他摸了摸身上的銀兩,獨自走入名煙樓。
剛進去就被一群姑娘圍住,鳳滜很少,不,是根本沒有進入過人間的煙柳之地,一時間,他也被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弄花了眼。
他盡量冷著一張臉,雖然他被她們身上濃重的脂粉味惹得只想打噴嚏。
“你們這的鴇母,是誰?”
一個藍裙子的姑娘拍了拍一個粉裙子的姑娘,讓她去找鴇母,又對鳳滜說:“大人別急,媽媽她很快就到?!?
鳳滜就被她們簇擁著推擠到一處上等賓的席座,幾個姑娘幫鳳滜捏肩捶腿,一個姑娘幫鳳滜斟酒。
“爺,請。”姑娘奉上酒,鳳滜笑著接過,卻沒喝。
“爺喜歡什么樣的姑娘?”一位給鳳滜捶腿的姑娘問。
“本,我不是來找姑娘的。”鳳滜如實回答。
“那為何來我名煙樓?”
鳳滜朝聲源看去,才發現是個貴婦打扮的人,看著雖不年輕,卻也別有一番韻味,想來便是鴇母了。
鳳滜起身,“想跟名煙樓贖一個人?!?
“贖人?”鴇母挑眉,細長的柳葉眉,卻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敢問公子來贖哪位姑娘?”
“在后廚洗碗的那位姑娘,我想要帶她走,你開個價吧?!?
聽鳳滜這么一說,立馬有個姑娘反應過來,“小花?”那姑娘對鴇母耳語,“他說得應該就是小花?!?
“哦,那個小姑娘,”鴇母了然于心的樣子,“沒想到公子好這口啊,那小花是我在街上撿到的,雖說臟兮兮的但仔細看長得是不錯,不過到她可以接客,怕是還要等幾年,既然公子喜歡,就五十兩銀子賣給公子好了?!?
鳳滜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鴇母自然笑嘻嘻地接過,“公子果然爽快,人,你可以帶走了。”
鳳滜沒同她多言,立馬快步趕往后廚。胡十槿還蹲在一個大水盆便,費力地搓著碗。鳳滜在她面前停下,擋住了她的光線。
胡十槿不得已抬起頭,在看見鳳滜臉的那一刻,呆住了。
“本君終于找到你了。”
胡十槿聽得進去他在說什么。
“小花這個名字不適合你,”鳳滜蹲下身,卻也還比胡十槿高許多,他讓胡十槿放下手中的盤子,“從今往后,你叫胡十槿?!?
鳳滜說著就想去牽胡十槿的小手,卻被胡十槿躲開了,鳳滜失笑,就見胡十槿將自己的手在褲子那胡亂擦了幾下。
原來她是覺得自己手臟,鳳滜想,又去牽胡十槿的手,溫柔卻也有力地將胡十槿的手握在手里。
“走吧,本君帶你回家。”
胡十槿不太能領會鳳滜說的話,“家是什么?”
“家啊……”鳳滜犯了難,他不知道該怎么同胡十槿解釋家的含義,只好說:“家,就是你今后住的地方?!?
“這樣啊……”
胡十槿被鳳滜牽出名煙樓,走時她還回頭看了幾眼。
“怎么,舍不得離開?”
胡十槿搖頭,“不是?!?
被留下看店的夢魘看見自家神君牽了個小女孩回來,一臉驚訝,想上前發表一些感言,卻被鳳滜用眼神制止。
“你先去洗個澡吧。”鳳滜說。
“可是……”胡十槿面頰微紅,“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鳳滜懊悔,是他考慮不周,他轉頭就對夢魘說:“你去買幾套姑娘家的衣服?!?
“是……”夢魘一臉不情愿地走了,沒辦法,自家神君的命令,他不能不從。
鳳滜摸了摸胡十槿的頭說,“放心吧,很快就會有了?!?
“那個……”胡十槿欲言又止。
“你說?!?
“能問問你……為什么贖我嗎……我并不是……”胡十槿低著頭,越說越小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