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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煜，阿煜，別睡了……”

睡夢中，感覺什么人在不停地?fù)u晃我的身體，叫我阿煜？我是阿煜？我睜開眼，看見一豆蔻少女趴在我身邊，撐著頭，還用一雙水靈的眼眸盯著我看。

對了，我叫阿煜，我來……贖罪……

“阿煜，爹爹傳喚你過去呢。”

她的爹爹？對了她爹，正是當(dāng)朝宰相，而我，是受恩于他的一介書生，我起身，覺得頭有些痛。

我并不喜歡現(xiàn)在這副柔弱的身體，我看向旁邊正沖自己笑的少女，她只到我的腰腹處。

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我下意識摸了摸她的頭。

“阿煜你快去啦，別讓爹爹等急了！”

我笑道：“是，大小姐。”

看到我去找她的爹爹，她笑容更甚。我忽然想，這樣就好了，她能夠每天這樣無憂無慮地笑就好了。被卷入任何紛爭，不被任何人欺騙利用。

可惜，她爹是當(dāng)朝宰相，一個(gè)剛過不惑之年就當(dāng)上宰相的人，沒有野心手段是不可能的，況且，她爹最喜歡的就是招攬謀士。

我走到宰相的會客廳門口，敲了敲門。

“進(jìn)來?！?

我推門進(jìn)去，里面只有宰相一人，“不知大人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霏兒也長大了，該是挑選夫家的時(shí)候了，這些是人選，你看看，幫著我參謀參謀?！痹紫嘀钢郎系囊槐緝宰訉ξ抑v。

我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無非是找一個(gè)對他的仕途野心有利的人，我翻了翻冊子，里面的人確實(shí)是青年才俊，有富可敵國的商人，有如今最年輕的大將軍。

“大小姐尚未及笄，選擇夫婿是不是太早了？”況且他若想穩(wěn)固仕途，完全可以將女兒送進(jìn)宮中，“大人你這么急得將女兒嫁了，不怕令皇上起疑心嗎？”

“哈哈哈哈，”宰相仰天長笑，“不愧是我最看中的人?！?

“請恕阿煜無禮?！?

“無妨，你說得對，當(dāng)今圣上雖是個(gè)昏君，卻也是只狐貍，可若我們大張旗鼓，他反倒不會起疑心，你明白嗎？”

我沒立刻回答，聽他的意思就是要把女兒嫁了就是了。

“大人所言極是，阿煜明白。只是，大人要不要問問小姐的意見？”

“你呀，就是太慣著她了，婚姻大事，本就全憑父母做主，也罷，我晚上會同她說，你去好好幫我想想人選。”

我看著手里的冊子，最后還是應(yīng)了一聲：“是?！?

出了會客廳，我并未看見她，興許是去哪里玩了，這么久了，我也不知道她的全名，現(xiàn)在卻要幫她選夫婿。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把冊子隨意扔在桌上，又找了個(gè)舒服的姿勢躺在床上，現(xiàn)在的我無權(quán)無勢，什么也做不了。

有了金錢權(quán)勢才能保護(hù)自己愛的人，不是嗎？

可是……

現(xiàn)在的我手無縛雞之力，大小姐是我唯一生存的意義，不是為了幫宰相謀天下，只是為了大小姐能平安喜樂。

“阿煜！阿煜！”大小姐敲著我的房門呼喚著我。

我起身為她開門，看著她如花的笑臉，我心情也好了不少，我上前一步，隨手關(guān)上房門。

“大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阿煜，明天就是上元節(jié)了，我想出門……你能帶我出去嗎？”她眨巴著大眼睛，楚楚可憐的模樣，令我實(shí)在不忍拒絕。

原來已經(jīng)要到上元節(jié)了啊。

“好嘛，好嘛……”她搖晃著我的手臂。

“好好好，大小姐?！蔽颐念^，我想我現(xiàn)在的表情一定很無奈，心里止不住地想，若她知道了選夫婿的事，還會像現(xiàn)在這般開心嗎？

“哈哈，最喜歡阿煜了！”

她笑著跑開，我也沒追，就看著她跑跑跳跳的身影。

“我可從未見過你這副表情。”

我轉(zhuǎn)頭，看見一個(gè)穿著女官服的女子，我認(rèn)得她，她是今思，也是宰相的謀士之一。

“什么表情？”

“含情脈脈，不過我要提醒你，她是主，我們是仆，逾越不得。”今思冷著臉警告我。

“你多慮了，我怎么會看上一個(gè)小姑娘呢，還是個(gè)得不到的人，”我盯著今思的雙眼，同樣回以冷眼，“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得不到。”

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呵，差點(diǎn)忘了正事，大人要我們過去?！?

“怎么？”

“御統(tǒng)大將軍甫川來訪，總要去迎接吧?！闭f完今思轉(zhuǎn)身就走，“快點(diǎn)，別讓宰相等急了。”

御統(tǒng)大將軍？大小姐夫婿的候選人之一么？我雖然并未見過真人，但也聽聞了不少事跡，最年輕的大將軍，統(tǒng)領(lǐng)全國兵力，重權(quán)在握的一個(gè)人，的確，若取得他的支持，能省不少力氣。

我不緊不慢地跟在今思身后，有些好奇這個(gè)甫川，想必也是個(gè)有勇有謀驍勇善戰(zhàn)的人物。

只是，這樣的的人，怎會和宰相親近？

想著，就到了大門口，其他人也都到齊了，都在翹首以盼將軍的到來。

我向來對這種事不上心，也就一直低著頭，即便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也沒有抬頭，直到身旁的今思用手肘碰了碰我，我知道大將軍終于出現(xiàn)，我抬起頭，正好看到甫川下馬。

“大將軍好?！?

“房相，這些就是你養(yǎng)在家中的謀士？”甫川用審視的眼神掃過我們每一個(gè)人，“哈哈，好！”

傳言甫川只有二十幾歲，雖然年輕，但常年在西北作戰(zhàn)，皮膚黝黑，也使整個(gè)人看著滄桑不少，即便如此，甫川仍算得上俊朗，五官深邃，不愧是具有北狄血統(tǒng)。

“聽說，當(dāng)中最厲害的，是你？”甫川忽然在我面前停下，冷著臉直視我的雙眼。

來者不善，這個(gè)甫川比我略高些，便想在氣勢上壓倒我。我只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說話。

甫川忽然笑了，“不錯(cuò)，確實(shí)不錯(cuò)，就是看著瘦弱些，可會舞刀弄劍？”

“回將軍話，不會。”

甫川聞言，嘴角上挑，笑得高深莫測，在我以為他會有什么動作時(shí)，又轉(zhuǎn)身進(jìn)入宰相府。宰相自然跟在他身后進(jìn)去。

我卻并未因此而感到松一口氣。

“聽說……”今思小聲在我耳邊說，“那位大將軍……有龍陽之好……”

我皺眉，隨即心生一計(jì)，眉頭又舒展開，今思看我的表情，面露疑惑，“怎么，莫不是你也同他臭味相投？”

“你想多了?！?

我并不想同今思廢話，直接丟下她步入宰相府，我倒是不怕甫川有什么龍陽之好，這樣反倒讓事情更于我有利，只是大小姐……我并不想讓她成為宰相求聯(lián)合的工具。

“阿煜！”

大小姐的聲音，我回頭，就看見今思正牽著她，莫不是要把她領(lǐng)去見甫川？

她一見我回頭就掙脫了今思的手，向我跑來，“阿煜，今思姐姐說要帶我去見爹爹?！?

我看向今思，她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跟我說：“你帶她去也一樣?！?

這個(gè)女人。我雖不悅卻并未顯露出來，在這樣一個(gè)勾心斗角的地方，表情自然越少越好。

“走吧大小姐，我?guī)闳ヒ娫紫啻笕恕！?

見到宰相時(shí)，宰相正同甫川在會客廳，宰相看見我領(lǐng)著大小姐，就走過來牽走了她，“將軍，這就是小女。”

她怯怯地望著甫川，甫川看了我一眼，再看向她，“宰相這是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兒許配給我嗎？”

她看她的爹爹，天真地問：“爹爹，什么叫許配？”

宰相摸摸她的頭，“這位將軍，日后就是霏兒的夫君了?！?

大小姐面露驚訝，我知道她被嚇壞了，她開始掙脫起來，哭鬧著說：“不，不，我不要他，爹爹我不要他，我要阿煜，我要阿煜?！?

甫川玩味地看向我，我上前幾步，在宰相氣急想動手打大小姐時(shí)及時(shí)護(hù)住了她，宰相一掌打到了我的背，我用一只手捂著嘴，不讓自己咳嗽出聲。

這副身體竟然這般羸弱，連一巴掌都受不住。

她一直哭，我摸著她的頭，想給她些安慰。

“宰相大人何必同孩子置氣，既然令愛不愿，甫某也不強(qiáng)求?！?

“令將軍見笑了。”

“無妨?！?

宰相呵斥著，“還不趕緊把她帶下去！”

我站起來，牽著哭哭啼啼的大小姐，慢慢走了出去，直到走遠(yuǎn)了，才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大小姐聽我咳嗽，停止了哭泣，拽了拽我的衣袖，“阿煜你沒事吧，都怪我……”

她的語氣充滿擔(dān)心懊惱，可那明明不是她的錯(cuò)。

“放心，我沒事，”我蹲下身同她講話，“放心大小姐，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沒人能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她終于破涕為笑，“阿煜你不要總叫我大小姐啦，我叫雨霏，房雨霏?！?

原來她叫房雨霏，有名有姓，真好。

“我是真的不想嫁人，我只想阿煜永遠(yuǎn)陪著我。”

“我怎么能永遠(yuǎn)陪著你?！?

“那就我永遠(yuǎn)陪著你唄！”她揚(yáng)起天真的笑臉，明明眼淚還掛在眼角，卻笑得像沒哭過似得。

我笑了笑，沒說話。我并不相信甫川是那么好說話的人，他松口，只能說明他對雨霏并不感興趣。

“去玩吧，”我對雨霏說。

我得好好想想該如何應(yīng)對了，看著雨霏跑遠(yuǎn)的身影，感覺到今思就站在我身后。

“宰相可有怪罪于我？”我問她。

“宰相哪敢怪罪，現(xiàn)在我們都知道，甫川將軍點(diǎn)名要走的人是你，現(xiàn)在你可是身價(jià)倍增啊?！苯袼贾v話陰陽怪氣，聽得我很不舒服。

“你怕是早就猜到會這樣吧，現(xiàn)在講話口氣是在嫉妒我？”

沒想到來得這么快，我不也只是剛離開一會兒。看來宰相很快就會召我過去，“你是來傳話的？”

“不，只是單方面表達(dá)一下恭喜，去將軍府，可比在宰相府幸福多了?！?

“說話帶刺，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慣。”

“呵，我這是言者無意聽者有心啊?！?

我微微皺眉，不得不承認(rèn)，今思確實(shí)聰明，但也太聰明了，物極必反。

“日后飛黃騰達(dá)，可別忘了分小妹一杯羹啊。”

“放心。”我實(shí)在不想跟這女人多言，只想離開。

“差點(diǎn)忘了，”今思叫住我，“今晚宰相宴請將軍，要準(zhǔn)時(shí)出席啊。”

我不應(yīng)她，兀自往前走。

這種門面功夫，呵，我真的很想知道，宰相究竟是怎么拉攏到甫川的。利益嗎？平分天下？不，甫川并不是那種愿意與人平分戰(zhàn)果的人。

那是，為什么？

到了晚上，我仍然沒什么頭緒，卻必須要去赴宴了。

入座后，才知道是宰相與將軍單獨(dú)一桌，我們幾個(gè)謀士自己一桌。雨霏并沒有參加，這樣也好。

看著桌上的大魚大肉，我實(shí)在沒什么胃口，同桌的幾個(gè)不斷敬我酒，說著祝我飛黃騰達(dá)的話，像在為我送別一樣。

雖然在一起共事久了，我對他們?nèi)詻]什么感情，雖然來到宰相府的人各有各的苦衷，但道不同終不相為謀，實(shí)在沒什么共同語言。

“將軍好！”同桌的人都站了起來，我也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

甫川不知何時(shí)走到我身后，還舉著一杯酒。

“哈哈，不必拘謹(jǐn)，都坐下，我敬諸位一杯。”

我舉起酒杯，同桌上的的人一起一飲而盡。

“阿煜？”甫川又自己斟滿酒，要與我碰杯，“我同宰相將你要了去，沒有意見吧。”

我自然也必須斟滿酒，“能在將軍手下做事，是阿煜的榮幸?！蔽遗e杯，先干為敬。

“哈哈，爽快?！备Υㄅ闹业募?，“大家盡情喝！”

酒過三巡，不少人不勝酒力都醉倒了，今思就坐我旁邊，更是直接靠在我的肩上。嘴里絮絮叨叨地小聲說著什么，看來醉的不輕。

“我先送她回去吧，畢竟一個(gè)女孩子家。”我扶著今思站起來，回頭看宰相，他也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而甫川卻像是怎么也喝不醉似的自斟自飲，他看了我一眼，又收回視線，像是默許了我的行為。

我也不想管那么多，踢開了擋路的凳子，就扶著今思帶她回去。

其實(shí)我就是想找個(gè)借口早點(diǎn)離開而已。

今思反倒不依不饒，“阿煜？我要你背我，我走不動了?！?

“別鬧?！?

“沒關(guān)系啦，反正大小姐已經(jīng)睡了，不會被她看見的?！苯袼加萌鰦傻恼Z氣說。

“你是在撒嬌嗎？撒嬌也沒用，再鬧我就不管你了?！?

一聽這話，今思不敢再造次，但還是不甘心地說：“我還從未撒過嬌呢，真是不給面子。”

她又將身體大部分重量壓在我身上，自言自語道：“那個(gè)小丫頭有什么好……當(dāng)初撿你回來的人可是我啊……阿煜……”

她撿我回來？我是真的沒什么印象了，興許是當(dāng)時(shí)太虛弱，又或者是時(shí)間過去太久了。

我看她微紅的面頰，輕嘆了口氣，將她背了起來。

罷了，背就背吧。

好不容易把今思帶回她自己的房間，她還死拽著我的衣服不放。

“睡吧，”我想把她的手掰開，她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你別喜歡那小丫頭?！?

“別鬧了，今思。”

今思終于松開手，翻身面向墻壁，“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翻臉真快，我還巴不得。我難得聽她話退了出去，關(guān)好了門。

明天還要陪雨霏過節(jié)，我想著就準(zhǔn)備回房睡覺。

“阿煜?！?

聽見有人叫我，我轉(zhuǎn)過頭，見到甫川提著一壺酒，站在不遠(yuǎn)處。

“將軍?！蔽业皖^行禮。

甫川向我走來，我怕他說話太大聲擾到今思，便也朝他的方向挪動幾步，“將軍有何事？不會是要在下陪將軍喝酒嗎？”

甫川瞇著眼笑，“我知道你酒量好，不能就這么放過你，今晚你必須陪本將軍喝?！备Υㄗ约合茸叩郊偕礁浇牟莸?，直接席地而坐，對著月光，就自己倒了一杯喝。

我只覺無奈，我還想回去好好睡一覺，也沒辦法，誰讓對方是我的未來上司，我想著，便在甫川旁邊坐下，自己拿起地上的酒杯給自己倒酒。

“日后，怕是再難有這樣的機(jī)會，什么都不管就痛飲一番?！备Υ▽υ赂锌?，“打仗的人，連睡個(gè)安穩(wěn)覺都難?！?

我沒說話，就靜靜聽著。

“阿煜？你真的忘了我了嗎？”

甫川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我抬眼看了他一眼，不懂他什么意思，我應(yīng)該認(rèn)識他嗎？但我最近的確忘記了很多事。

“將軍這話，阿煜聽不懂?！?

“唉……你是真的忘了?！备Υǖ谋砬橛行┞淠?，而我完全在狀況外，又聽他說，“雖然不知道你的名字為什么變成了阿煜，但你忘了也好?！?

聽他這么一說，我還真有點(diǎn)好奇我忘了什么了，我努力回想些什么，發(fā)現(xiàn)只能回憶起零星的碎片，最多也只能回憶到今思將我?guī)Щ卦紫喔诮袼加龅轿抑埃揖烤拱l(fā)生了什么，我真的一點(diǎn)印象都沒有了，就好像是兩個(gè)人。

“將軍的意思是，你之前認(rèn)識我？”

甫川沉默了一會，回答到：“是，我之前認(rèn)識你，我也是費(fèi)了許多力氣才查到你在宰相府?！?

“那就請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甫川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喝了好幾口酒，像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告訴我，最后，像是終于下定決心，他才緩緩開口，“你是當(dāng)今圣上最小的弟弟，你本不叫阿煜，你叫北冥撻?！?

我聽到這話，并沒有覺得驚訝，“呵，當(dāng)今圣上的弟弟，將軍，以下犯上的罪名我可擔(dān)不起。該不會你說的那個(gè)人剛好長得像我，你想讓我去當(dāng)替死鬼？”

我看向甫川，誰知他表情無比嚴(yán)肅，“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本將軍從不與人開玩笑，下午我還氣你讓我好找，沒想到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雖然他這么說，我還是不怎么相信，也懶得相信，我當(dāng)初不可能莫名其妙的離開莫名其妙的失憶，一定有原因。

“將軍你慢慢喝，在下明天還有事，恐怕要后天才能跟你走?！?

“什么事？”

我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答應(yīng)了個(gè)小姑娘陪她過節(jié)，我不能食言?！蔽移鹕?，“告辭?！闭f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dāng)今圣上的弟弟？怎么會流落民間？可笑。

回房間后，我還一直在想這件事，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我只想，活下去。”

“即便不做自己，也要活下去嗎？”

“是。”

“從今往后，你便是阿煜。”

阿煜……我猛然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這都是夢，而且天已大亮。我起身，努力梳理夢境的內(nèi)容。

我是遇見了什么人？阿煜？那個(gè)人是誰？

“阿煜！阿煜！起床啦！”門外傳來雨霏的聲音，“別睡啦，阿煜！”她邊喊邊敲著門。

真是個(gè)精力旺盛的姑娘。

我起身給她開門。卻見她捂著眼睛，“唔，阿煜你快穿上外衣，帶我出去玩！”

“好，你等我一會兒。”說完我便關(guān)上門，換好衣服，才又開了門。

“走吧?！?

雨霏高興地挽著我的手臂，還時(shí)不時(shí)得搖晃，笑得燦爛，這丫頭的好心情全寫在臉上，真叫人羨慕。

可我，卻止不住回憶自己的夢境，一路上都無法集中精神。

我到底是誰？阿煜？還是甫川所說的人。

“阿煜！阿煜！”雨霏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又拿了件小飾品在我眼前晃，“你覺得這個(gè)好不好看？”

我看了眼飾物，“好看?！?

“好！我買了！”

雨霏心滿意足地將飾物掛在腰間，又拉著我走了，我陪著她，從街頭一直逛到巷尾，她仿佛不會累，腳步也一直是雀躍的，我無法體會她的心情，甚至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有向她這般開心的時(sh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