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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定會和我說?!?
“不問怎么知道?再說了,這是易蕭筠的事。”杜巖教授的話讓我窘迫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老師,我不問了。”
他友善的笑了笑:“沒關(guān)系?!?
我想了想,對他說:“老師,我以后能叫你師父嗎?”
杜巖愣了會兒:“why not?”
我展露笑顏:“師父!”
他笑了,這個笑容,很特別,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樣,我感受到了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欣慰和快樂。
“如果師父知道,她一定會很開心的!”他這一迷人的笑容令我一時間頭腦發(fā)昏,說了這句本不該說的話。
杜巖僵住。
我心里大呼不妙。
“老師對不起!”我知道,不該在杜巖面前提師父的!
“沒什么對不起的。我和你師父,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他的手撫摸了一下小字五組的降xi(鋼琴鍵盤的具體位置)。
我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搭反了,看到杜巖這一副落寞的樣子,腦海里凈是師父一個人在琴房練琴流淚的畫面。
“師父其實……很想師父的?!?
杜巖的眼眶有些紅,他看著降xi,默默不說話,我摸不準(zhǔn)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我這話說出去,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我知道。”他的回答讓我呆滯。
“你不喜歡巴洛克時期的音樂?!彼?。
他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移話題,讓我猝不及防。
“???”我愣住。
“你喜歡肖邦?”他問。
我點點頭:“我還喜歡印象派的德彪西!我喜歡浪漫派的音樂,我喜歡肖邦舒伯特,喜歡拉威爾!最不喜歡又難彈又不好聽的十二平均律?!?
他笑:“她也不喜歡?!?
我被他的笑容牽動了情緒。他明明是在對我笑,可我感受到了他對另外一個人的情意。
“她讓你彈得,都是歌唱性很強(qiáng)的曲子,聽你彈曲子就知道,很少接觸巴洛克時期。她自己不喜歡連帶著你也跟著不喜歡。你們的性格倒是像?!?
今天的杜巖,突然愛說話了?
見他主動聊起師父,我當(dāng)然不會放過這個機(jī)會:“但是師父的復(fù)調(diào)彈得賊好!不像我……一彈顆粒性強(qiáng)的東西就垮!”
他的笑容從未消失:“她十幾歲的時候也這樣?!?
我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興奮的看著杜巖問道:“也有師父彈不好的?”
“她彈不好的多了!她以前愛哭,性子又急??傁胫庇谇蟪?,我成績比她好,她就生氣。”他陷入了回憶。
我捕捉他眼里的光,想要找尋師父的少女時代。
“其實巴赫是非常治愈的音樂,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感受巴洛克時期的音樂。不要因為它不好彈,你就不喜歡它!”他言歸正傳。
“治愈???它都把我治愈自閉了,要不是您給我布置的是法國組曲,我早就找個洞躲起來了!”一想到要人命的平均律就難受。
杜巖被我逗得笑了出來:“巴赫可是要從墓里跳出來教育你的!”
我呵呵傻笑:“那我叫肖邦出來保護(hù)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練琴!你男朋友的平均律可是彈得相當(dāng)好的喲!”
我喪著個臉:“別提了,我一彈復(fù)調(diào)他就罵人!”
這段時間備考,筠哥天天在琴房陪著我練琴。我知道我不管彈什么筠哥都是不滿意的,但是復(fù)調(diào)在不滿意的程度里,可是“王炸”級別的!
我按第一個音他就要皺眉。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筠哥對我的要求那么高!我又不是鋼琴家!
杜巖教授很意外:“喲?蕭筠還罵人呢?”
“罵!我只要練琴他就要罵我!”我氣憤的控訴。
杜巖很佩服的看著我:“我印象里的蕭筠,可從來不愛管事的。他竟然這么管著你?!”
“是嗎?!易蕭筠管的可寬了,我吃飯他都要管!”
杜巖笑得意味深長:“回去好好練琴吧。讓他罵兩句也好,只當(dāng)幫我教訓(xùn)你了!”
我撇了撇嘴:“師父怎么都這樣!”
“我和她可不一樣。”杜巖教授有些小調(diào)皮的說。
是啊,杜巖教授溫柔從不罵人,師父火爆上來就給我吃板栗。
當(dāng)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