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知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華姐來了電話,說肖總公司要舉行員工野外拓展訓練活動,讓我全程跟進拍攝,掌握活動動態,好為本期雜志準備材料。本期雜志已經拖了三個月了,現在的內容,大部分是軟文,沒有人買單的軟文,肖總公司封底和扉頁的廣告外,再就是一個小汽車4s店的內頁廣告,要是田總的單子能拿下來,再加上肖總這個野外活動的,基本可以開印一期,起碼印刷費用不用擔心了。我洗了臉,第一次認真的摸了粉底液,紅腫的眼睛還是遮不住的紅腫。戴了一副墨鏡看起來并不違和。還有半個小時,是他們集合出發的時間,我匆忙下樓,疾步走著。身后傳來汽車喇叭聲。是肖總的車,他說:“上來吧!”車里華姐在副駕駛上。我安靜地坐在后面,華姐問:“知秋也住在這個小區了?我記得你說住在對面的三道街了。”我回她說:“嗯,是昨天才搬過來的。”她轉過身來問:“這邊的房租很貴吧?你一個人租住一套房子?”我告訴她:“我們合租的,不貴。”她笑著說:“小姑娘和小姑娘合租既省錢又安全,是和個小姑娘合租的吧,千萬注意別有男孩子合租,那樣不安全的。”我告訴她是和小姑娘合租的,就低頭去看我的手機了。她回過頭去對著肖總說:“這個周你沒有時間回老家了,有沒有給老父親打個電話?”肖總說:“沒事,我已經給他電話了,他現在也比較忙。你來參加這個活動,孩子怎么辦?”華姐說:“孩子早就送托管了,暑假要不他也老想玩,這樣老師管著,還能學點東西。對了,老邱的女兒不來?她應該大四畢業了吧?”肖總好像沒有吱聲,早上路上車少,車越來越快。一會就到了。
工廠門口停著兩輛大巴車,大約50多人散落的站在門口。看到肖總來了,拓展訓練公司的人,吹起了哨子集合。分開隊伍各自上了車,我跟隨華姐和肖總一起。華姐緊挨著肖總的座位坐下,我坐在華姐后面的座位上。突然一個女孩沖了上來,嬌笑著對肖總說:“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叫著我?太不夠意思了,要不是我媽媽告訴我,我還真的錯過了呢?”她邊說著邊把身上的背包拿下來,遞到肖總面前,讓肖總給她放到行李架上。她又說:“主編大人也去啊,不過您穿著這性感的裙子很難施展的,這又不是去交際舞會。”華姐優雅的站起來笑著說:“我不去,我就是來囑咐下我們雜志社的姑娘,好好的為肖總公司服務。”說著,華姐要離開。肖總說:“你去吧!”華姐笑了笑,又坐下。這個小姑娘個頭很矮小,身材干癟,膚色蒼白,眼神犀利。她一屁股坐在了我身邊,也就是肖總的后面。看她和肖總、華姐說話的態度,我猜想必定是有一定來頭,她穿著一身紫紅色運動衣,很嫌棄的離我有些距離。一路上,訓練員熱情的搞著氛圍,帶領大家一起唱起了軍歌。我昏昏的睡了!等到了目的地,糟亂的喊聲吵醒了我。窗外,我看到了一片沙灘。
跟隨他們下車,環顧四周,這里好像是一個專門的訓練基地,靠近山腳的地方有幾處粉紅色的三層樓房。沙灘上有一些訓練設施。海面被兩側山夾在中間,寬闊的海面似乎在遙遠處。
第一項任務,大家認識三天來的居住環境,換上統一服裝。10分鐘后集合,遲到者做20個俯臥撐。我跟在華姐身后,看到那個女孩和肖總并肩走著。我們都換上了迷彩服,快速去沙灘集結。只有那個姑娘還是穿著來的阿迪運動套裝,訓練員說她不合格,做20個俯臥撐后立即去換下來。她站在哪里,噘著嘴說:“我就愿意穿這個,我不換。”訓練員說她可以選擇退出不參加這個活動。她站在那不依不饒的說:“你知道你做這個活動的錢誰出的?你憑什么叫我換我不喜歡的衣服?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訓練公司有的是,比你們水平高的也有的事,今天我就是不換,我也不會退出”肖總和訓練員小聲說了什么,然后走到她跟前,拉著她的胳膊走去了遠處。她最終還是換上了衣服,拉著本來沒有血色的臉。他們分組,我站在外圍要給他們拍照。華姐小聲告訴我:“離她遠點,別招惹她。”我點了下頭。她氣呼呼地站在隊伍的最頭上。他們分成了四個小組,華姐沒有和肖總一個組,肖總和那個女孩一個組,第一個項目是考驗團隊協作能力,每人手里拿著一個塑料水槽,隊員和隊員緊挨著身體,把水槽對接在一起,有人在一頭注入水,繞著軌道走一圈。看最終哪個隊接到的水最多,就算誰贏。第一輪,那個姑娘和肖總緊挨著,因為她身材矮小,下蹲幅度就不能大了,她看起來比別人要自如,所以就走的特別快,肖總在她身后很吃力的兼顧著后面還兼顧著她的速度。一圈下來,她不干了,看著我在拍照。走到我面前說:“拿來,我拍,你去玩吧!”我看著她,沒有給她的意思。她伸手就去拿,我一躲身走開了。我不想惹她,也不想和她有過多的交集,她矯情的脾氣在我這里很幼稚和可笑。她生氣的在我身后說:“你給我站住,聽到沒有?”我走到華姐面前,華姐看著我身后緊趕來的她,小聲對我說:“不用給她。”她站定身,對著華姐說:“主編大人,這是你的手下?太不懂規矩了?我要拍照,讓她去參加活動。”華姐微笑著說:“司青,這個活動需要報道出去,拍的照的角度我怕你掌握不好。你去玩,這種辛苦的活,讓她就做就行了。”司青挑著眉,抱著手臂哼了一聲說:“我就喜歡干這種辛苦活。”我并不想和她這種人過多口舌,但是也不想去屈從什么。我看得出華姐的為難,她遞了個眼色,示意我把相機給她。我向她面前走了一步,我身高比她高了一個頭,俯視著她問:“你的規矩是什么?”她慌忙向后退了一步,歹毒的眼神里,有想揍我的情緒。惡狠狠地對我說:“我家的錢做的活動,我說了算,錢就是規矩。”華姐拉著我,把相機拿給司青說:“司青,你喜歡,你就去拍吧!”她得意的看著我,后退了兩步,轉身去拍照去了。
我很想馬上離開,華姐平和的說:“為了這筆生意,現在也就是唯有這邊生意可以養活雜志社,所以很多時候要學會隱忍。當她是個頑皮的小孩子吧!畢竟嬌生慣養出來的,有些任性。”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華姐的心理話,她難道就這般大氣和寬容。或許是的,但是我并不認同。
華姐在酒桌上、在任何的業務狀態下,都可以做到委曲求全,都可以做到被人侮辱了人格也仍然微笑。這種隱忍算什么?難道只為了錢就可以做到這種隱忍?我懷疑了我對她的尊重,我對她人格的判定。
我對她說:“我不想參加活動,我想去岸上走走。”華姐喘了一口粗氣說:“你這樣的態度與她有什么區別?不合心意時,你也選擇逃避,選擇離開。生活哪有那么多的如意,誰不是在委曲求全中為難的行走?”這是近一年來,我聽到華姐說的,最不像華姐的話。我很清楚,我不同于她,我不會沒有理由的去凌駕于誰,或者人們會說沒有資格去凌駕于誰。難道有了金錢就可以對別人頤指氣使,就像司青,還有那個田總一樣,逼迫別人去做別人不喜歡的事情。這個道理我現在不會懂,以后也不想懂。
第一輪的比賽,還有最后一個隊在進行,第二項比賽一會就開始了。華姐拍了下我的肩膀說:“既然來了,就堅持到底,最后的結果也許并不壞。”司青興奮的拍著手,站在肖總身旁。我和華姐走進了隊伍,司青拉著一個男孩到肖總的隊伍,讓我到那個男孩的隊伍。我看的出,她對肖總很在意,生怕任何有些紫姿色的女人靠近肖總。
第二輪比賽開始了,是考量團隊成員之間的相互信任。一個人站在大約1米多高的木頭上,下面是團隊成員,他們在底下拉緊手,隨時準備接住我。我害怕這項活動,也從來不喜歡體育運動。站在木頭上,一種被逼迫的不良感覺襲上心頭。我轉過身說:“這個游戲我做不了,我有恐高癥。”司青大聲嚷著:“就你嬌氣嗎?既然那么嬌氣,就找個男人養著,不要出來工作了就好了。”大家都尷尬的看著我,最靠近我的訓練員小聲說:“別怕,會很安全,不要和她計較,沒意思。”這時候有個人來安慰你,心里會感覺很感激。我不想她看不起我,也不想讓活動進行不下去。閉上眼,我很干脆的倒了下去,就在倒下去的那一瞬,我們都聽到一聲大喊聲,那聲音里是危險的信號,但是我沒有再聽到。一陣混亂后,我驚恐地睜開眼,我看到肖總在我的身下,有人拉了我的手起身,肖總痛苦的表情,看起來是傷的不輕。他看著我問:“你怎么樣?有沒有傷到?”我說:“不知道,現在沒有什么感覺。”剛才是怎么了?肖總怎么會倒在地上的?人們一陣嘩然,司青把相機扔到我腳下,生氣的說:“騷貨,有你的。”怎會有如此惡毒之人,我心里像堵了一塊石頭,有人打了120,十分鐘左右才來,肖總被抬上了救護車,他執意讓我也上去。華姐早早坐在了里面,也示意我盡快上去,說好好去檢查下。車拉著警報,聽起來像是發生了什么大的事故。醫生做了簡單的問話,華姐做的回答。我這才知道,就在我倒下的那刻,司青用盡力氣的喊了一聲“失火了”,下面的人被這聲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也就忘記了上面正在倒下來的我。肖總跑過來用手去接了我,結果自己被我砸倒了。感激和愧疚以及對他的那些自然而然的猜疑,讓我的心情異常復雜。華姐自責的說:“今天不該來,真的。但是我沒有想到她如此無理取鬧,難道她的媽媽也是如此的嗎?我不敢想象。”肖總鎮定的說:“別亂想了,她不過還是個孩子,瞎鬧騰。我并不是很嚴重,放心好了。”他讓醫生給我檢查下,醫生看了我腳后跟蹭掉了一塊皮,其它沒有什么。感覺走了好久,才到了醫院。經過檢查,肖總的頸椎錯位了,其它地方沒有大礙。我哭了,我不知道,因為我,竟然傷害到了他的身體。
突然,華姐過來緊張的說:“秋,跟我出來下。肖總不要緊,醫生在給他處理著,你現在馬上離開,回去休息。”我問:“怎么了?我想等他出來,畢竟是因為我傷到的。”“但是”華姐欲言又止。我說:“有什么你就告訴我吧,事情來了總要面對的。是不是那個司青又出幺蛾子了?”“還真是個大膽的主,在外面就這樣明目張膽的說我。我弄什么幺蛾子了?還不是你個小狐貍精讓他受傷了。”我回頭一看,司青和一個女人帶著威風向我走來。這個女人和司青差不多高,也是一樣的精瘦,臉上的紋理看起來,有55歲左右。她穿著一件紫色旗袍,裹著嬌小的身體,利索短頭發,兩側的發抿倒后面,露出耳朵和整張臉龐,看起來干練精致。不可否認,她身上有一股氣場,不怒自威的氣場。她看著華姐,帶著微笑,不緊不慢地說:“小陳,你也在這?肖斌怎么樣了?”華姐也陪著笑說:“邱總驚動了您,沒事了,正在里面診治著。”這叫邱總的女人微笑中帶著不滿:“就是這個小姑娘讓他受的傷?是你的人?”華姐答應著。邱總終于轉頭看向了我,眼睛里都是嚴厲和不屑。我沒有躲避她的眼神,也沒有回應她,她笑著對華姐說:“看來是個不一般的女孩子。”司青怪叫起來:“老媽,你那只眼看到她不一般了,完全一副狐貍精的騷樣子。”我上去抓住了司青的脖子,告訴她:“以后對我的稱呼最好不要這么侮辱我,我即對你的肖總不感興趣,也對你們這些所謂的有錢人不感興趣。如果錢讓人變得如此沒有教養,我寧愿我一輩子都是窮光蛋。”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或許我的精神已經到了憤怒的頂端。華姐嚇得拉著我的手說:“知秋,放開,放開,趕緊和司青道個歉,和邱總道個歉”。邱總大聲說:“不必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般不識抬舉,沒有教養的女孩子。”說著她們邁著高貴的腳步走了。華姐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好一會說:“我們走吧!你不用擔心肖總,她們會把他照顧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