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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媛是不是因為在商場上呆的久了,所以對陌生人都比較謹慎?”姜玥握著杯子的手指在杯沿處滑了滑。
“防人之心不可無。”
“也對,”姜玥像是受到了教育一樣,沖蘇寒感激的點點頭,“我剛來到X市,人生地不熟的,現(xiàn)在剛剛工作,希望有機會的話能跟名媛學(xué)點經(jīng)驗,您方便嗎?”
姜玥小心看著她,眼里濃濃的真誠不可忽視。
她松了口氣,“你在哪個公司?”
“我啊,我在DN財團研發(fā)部。”
“DN財團……”蘇寒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啊,名媛也知道這個公司?”
“抱歉。”蘇寒起身,“我想,我?guī)筒涣四恪!?
“啊?怎么了?”姜玥忙跟著起身,假裝作勢想要拉住她。
看著蘇寒出了咖啡廳的門,姜玥慢慢的坐下來,手里把玩著那支錄音筆,嘴角劃過一個跟她面相不符的笑。
蘇寒她的確夠敏銳,反應(yīng)能力也不錯,但她提及DN的時候反應(yīng)……搞定南少的要點,真的在蘇寒這里。
她拍了拍假笑的有點僵硬的臉,從容不迫的起身結(jié)賬,看著前臺小姐低頭收錢的樣子,她一邊嘴角泛出笑容,收獲,總是要一天一天累積的。
第一名媛,絕對是攀上南少最不容易跌落的途徑。
出了咖啡廳,蘇寒并未離開,她站在轉(zhuǎn)角處不易察覺的地方,透過敞亮的玻璃窗,將她離開后姜玥所有表情盡收眼底。
她低頭捶了捶發(fā)酸的小腿肌肉,面無表情的思考著什么,包里的手機鈴響大作。
她靠著玻璃,一邊揉著腿一邊接通電話,“喂。”
“你在哪里?”陸城暴怒的聲音透過電磁波傳來。
蘇寒聽聲音就知道她肯定又做了什么在陸城眼里是大不敬的事,抓緊了話筒,“父親,我在商場幫孩子們挑一些禮物。”
“幫孩子們挑禮物?你還有這點良心啊?”陸城輕蔑的嘲諷,“你怎么這么不知廉恥?”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現(xiàn)在馬上給我滾回家!不明白?你是要等到南少本人親自來給你處理他弄出的傷口才明白嗎?”陸城冷嚴厲聲,如果蘇寒此刻在他眼前,他的巴掌肯定沒有猶豫的已經(jīng)落了下來。
蘇寒停頓了半秒,握緊手機,“我馬上回家。”
商場離陸家別墅的距離步行時間不超過三十分鐘。當(dāng)蘇寒站在人潮擁擠的大街上攔下一輛出租車的時候,她坐上去,報了地址,如果不是因為司機一眼認出蘇寒,他就要直接推辭一句,將這個女人趕下去。
不過十多分鐘的路程,這么小的生意,司機根本就不想接下來。
到底是身份有別,司機看著上了車就閉上眼睛的蘇寒,還是按著地址開了過去。
當(dāng)蘇寒踏進大廳的時候,她仿佛又回到了她剛剛被陸城發(fā)現(xiàn)懷孕的那天。
陸城和那天一樣,雖是坐著,可鬢發(fā)斑白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上是無法言說的盛怒。
他的手邊,放著南少的司機送來的一袋藥。本身送來一袋藥并沒有引起陸城的注意,但司機臨走時扔下的一句話,就像是顆炸彈在他眼前爆炸。
那個司機是這么說的:“陸先生,麻煩您把這個東西交給蘇寒小姐,我們少爺說,讓蘇小姐好好休息,把藥擦了,還讓您代替他向蘇小姐道個歉,那天晚上,是南少沒有控制好力度,不小心傷了蘇小姐,讓她不要生氣,少爺以后會注意的。”
他這句話代表了什么意思,沒有控制好力度,傷了蘇寒?
他還真不知道蘇寒已經(jīng)敢在他眼皮底下半夜跑出去和男人鬼混在一起了。
蘇寒肚里的孽種,果然是南少的!
他看著蘇寒一步步走過來,腦里想的全是蘇寒和南少的不知檢點的事。
他手緊抓著真皮沙發(fā),后頸的青筋隱忍不住的綻起。
蘇寒猜到可能是因為她身上的咬痕,努力保持著鎮(zhèn)靜,她走上前去,“父親。”
“父親?”陸城猛然起身,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在走到蘇寒身邊的時候全然爆發(fā)出來,蘇寒甚至沒有看到他怎么出手的,只覺得耳邊嗡嗡響,緊接著臉上就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毫無防備,被陸城打的摔在地上,額頭撞到堅硬冰冷的地板上。她眼前一黑,摸不清方向的爬起來。
“父親……”
“別叫我父親!你跟我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你只是我從孤兒院撿來的一個沒人要的孤兒!”陸城牙筋都要爆起,口不擇言起來。
“父親……”蘇寒跌在地上,跪在陸城腳邊,昂著頭看著他,眼里沒有淚水,只有心寒。
“你說,”陸城突然蹲下,一手掐住她的脖子,背部拖到桌子上按壓著,手不斷收縮,“你還在外面做了什么不知廉恥的事?”
“我沒有……”蘇寒兩只手抓著陸城的胳膊,使不上力,呼吸被全然扼制,肺部的空氣稀薄。
“你沒有?”陸城重重甩開她,裝作聽不到蘇寒背部撞擊在桌沿的聲音,他站起身,因為身高的優(yōu)勢,一眼看到了蘇寒散落下來的圍巾后一圈很深的牙印。
從傷口的愈合程度看起來是新添的。
陸城急火攻心,一只手將蘇寒提起來,摔在桌子上,面朝藥袋:“那這個是什么?”
“我不……知道……”蘇寒碰到了桌子又落下來,身體不住的受外力撞擊,她沒有力氣去抬頭去看眼前袋子里裝了什么,嘴里還是下意識的辯解,“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嗎?”陸城扣住蘇寒的后頸,將她整個人提起,臉壓在袋子上,“睜開眼,好好看看,看看南少給你送了什么好東西!”
蘇寒萬分艱難,伸出手用力了幾次,才勉強將袋子扯開,袋里只有幾盒藥。蘇寒看看了藥名,很難接受陸城是因為這些藥就暴怒成不顧及形象的樣子。
“看清楚了?”陸城手下用力,扭著胳膊把蘇寒扳過來,目露兇光。
“看……清楚了……”蘇寒被陸城掐著脖子,斷斷續(xù)續(xù)艱難的回答。
她臉色通紅,頭發(fā)披散著,看的站在旁邊的一眾人不住心疼。
原蔓不忍看到這樣的場景,不住的將頭偏向一邊,陸念安皺著眉頭,動也不動。
蘇藍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切,是所有人中最淡定的一個,但是放在長長袖口下的拳頭,被指甲已經(jīng)快要掐出血印。
可是十多年都忍過來了,她不能棋錯一著。
眾人不忍歸不忍,但沒人敢上前勸阻一句。
因為這是在陸家。
“解釋?”
“父親……”蘇寒劇烈咳嗽幾聲,艱難的抬起頭,眼前白茫茫一片;“你要我解釋什么?”
“解釋什么?”陸城不可思議的笑,“你跟我裝傻?”
“沒有……”她急于辯解,卻無從辯解,只能下意識的搖頭,“我沒有。”
“看來你跟南少在一起后,是越來越不把陸家當(dāng)回事了。”陸城嘲諷一聲,“你別忘了你能有今日的地位,全是陸家給的。”
“我沒忘。”蘇寒看著陸城答。
她不會忘的,不只是她,連蘇藍的所有衣食無憂全要歸功于陸城。
“所以,你的解釋?”
“父親,我想你是誤會了。”蘇寒只能強迫自己短暫時間內(nèi)立刻緩和下來,她看陸城的語氣一直跟藥品有關(guān),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