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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塵手握的有些泛白,他,何時有嫌棄過她的容貌?
“罷了。”九夜突然抬起頭,盈盈一笑。“我先回主子身邊了,你跟師娘成親那天,可一定要喊我去討一杯薄酒。”
“……”
門被推開,九夜走向門外,手抬起,將脖間的紅繩扯下,揮手擲在雪地上,單薄的身子消失在月色之中。
挽塵目光緊緊跟隨著九夜,那根紅繩靜靜躺在地上。
抬足,緩步走向門前,俯身將紅繩撿起,紅繩上系著一只銀鈴,寒風吹過,“鈴鈴”作響。
“師父,傳聞大漠的碎月鈴,透過月光可以看到奇景。”
“師父,你試試嘛,你試試,那可是我們大漠最美的景色。”
他總是拒絕,不愿去觸碰那枚鈴鐺,那是九夜死去的母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
而此刻,挽塵僵硬抬起手,將鈴鐺對著殘月。
如她所說,漫漫黃沙中,月落星沉,明日朝霞。
慕云跟著木槿回了攝政王府,卻念念叨叨罵了一句路,看的木槿好笑又好氣。
這丫頭行事太莽撞了,九夜和挽塵師徒之間,隔了太多東西,九夜到今天也不知道挽塵就是自己立誓一定要親手殺了的仇人,且不論兩人之間的感情,到時候一旦九夜知道了這件事,又該如何收場?
挽塵不是無情,反而是用情太深,卻又看不明白罷了。
馬車一路行駛到府前,木槿躍下馬車,手心里握著一盒糕點。
這是順路從“百食齋”買回來的糕點,也不知蘇墨醒沒醒。
快步走到房前,推開門,屋內燭火搖曳,蘇墨靜坐在窗邊,窗桌上是一杯涼透的清茶。
木槿走上前,抬手關上窗戶。“身子剛好,怎么能坐在風口里。”
蘇墨輕笑。“無妨。”
將手中糕點放到桌邊,一屁股坐到蘇墨腿上,惡狠狠咬了咬蘇墨的脖子。“不聽話。”
蘇墨嘴角噙著一縷笑意,將木槿有些涼的手捂在懷間。“去哪兒了?”
嘆口氣,木槿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著。“去了趟煙雨樓。”
蘇墨點頭,卻不多問,靜靜為木槿暖著身子。
“喂,你不問問我去了哪里么?”
蘇墨挑眉,有些詫異,從前木槿從不會這樣問。
又嘟囔了一聲,木槿將臉埋在蘇墨懷間,悶悶出聲。“你知道么,昨夜你發寒毒了,我很怕。”
手指撫上木槿發間,目光輕柔。“若我去了,你會難過么?”
猛地抬起頭,木槿咬牙切齒看著面前這個該死的男人。“我不但不難過,還會娶一堆夫侍,把你忘得一干二凈。”
這樣么?
月色般的眼里劃過一抹蒼涼,嘴角笑意更濃了些。
那他,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夜深了,睡吧。”
白了蘇墨一眼,這男人總是這樣,好像什么事都不足以牽動他的情緒,她愛他,但她不知道,蘇墨對她,是否也一樣,從頭到尾,好像一直都是她在強迫著他。
木槿悶悶起身埋到被窩里,冰涼的被窩像是個冰窖,身后一沉,長臂自腰后纏繞到腹前,耳邊傳來蘇墨沉穩的呼吸聲。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