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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釗斂眉,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眉骨,思忖間,一些過往的記憶混合在一起。
一個月前,體育館……
打比賽那天,他微博的特殊關(guān)注確實也發(fā)布了一條動態(tài)……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女人的微博里面好像也提到了什么主攻手,而又如果唐川說的是真的,蘇酥當(dāng)天也在現(xiàn)場,那有沒有可能,兩個人真的就是同一個人。
曲釗匆忙地低頭翻手機……微博里所有內(nèi)容都翻找了一遍,只可惜對方已經(jīng)刪了,如果不是設(shè)置為自己可見,那就是已經(jīng)刪了。
就差一點兒,曲釗側(cè)頭看著蘇酥,眉頭皺的更緊。
蘇酥沒有察覺,她正在看搞笑視頻,手機里面,有人錄了一段兩個寵物博主玩 flat的搞笑視頻。那是一款第三人稱探索游戲,兩個人物一黑一黃,黃色的在很認真地打游戲,黑色的在很認真地給他添亂,黑色的一會兒不小心掉到河里,然后再摔到石頭上,接著再滑進河里,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惹人捧腹。
小女人笑得開懷,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嘴角也不停地上揚。
曲釗坐在她身邊,身體前傾,將手肘搭在膝蓋上。他兩只手捏在一起,悵然地長舒了一口氣……怎么會有她這種女人,整日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
“一會兒要分房間了。”曲釗低聲地說。
“嗯,我跟小艾說好了,我們兩個住在一間。”看視頻的空當(dāng),蘇酥回復(fù)了曲釗一句。
滑雪場的房間有限,因為運動員要保證休息,所以領(lǐng)導(dǎo)們事先已經(jīng)交代過了,這次給運動員分的都是單人間,而醫(yī)療隊需要委屈一下住雙人間。
蘇酥倒沒覺得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出來玩嘛,開心就好啦,有人跟她住一間她正好還能有個伴兒,夜里不用怕黑,還能有人聊天。
不一會兒,上一批客人離開了客房,清潔工作也完畢之后,隊里統(tǒng)一辦好入住手續(xù),小艾便揮著門卡呼喚蘇酥。
“蘇醫(yī)生,我們在3018號,走啦!”
蘇酥點了點頭,收起手機,抱起雙肩包,臨走前,看了一眼身邊的曲釗。
她臉頰粉嫩嫩的,輕柔地說:“我在三樓,你有什么事兒的話,可以來找我。”
曲釗頷首。
“去吧。”
心里有點不甘,她還不知道他住哪間房呢。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也沒打算告訴她,蘇酥眼睫微垂,跟著小艾一起走了。
滑雪場酒店的最高層就是三樓,所以沒有電梯,蘇酥背著一個雙肩包,行動還算方便,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小艾來這兒竟然還提了一個行李箱,24寸的行李箱容量超大,重量也特別沉,感覺放在國慶長假都用不完啊。
“你都帶了些什么東西呀……”
樓梯間里,蘇酥幫著小艾一起提,吭哧吭哧,氣都喘不勻了。
冬天的衣服厚重,原本就行動不便,好不容易把行李箱提到二樓的拐角,小艾也累得扶住了膝蓋。
“我,我自己帶了兩套滑雪裝備,還有一套攝影設(shè)備,單反、三腳架之類的都在里面呢。”
都是貴重物品,須得輕拿輕放,一套專業(yè)的攝影設(shè)備少說也要上萬元,能帶出門的東西肯定也都是她自己特別喜歡的,蘇酥也怕給她弄壞了,只能撐著一口氣幫她提。
又提了半層,兩個人實在是搬不動了。醫(yī)療隊的同事都早就走了,樓梯口空蕩蕩的,附近就只有他們兩個。
小艾氣喘吁吁:“不行了,別搬了,我找救兵吧。”
她翻出手機,滑動通訊錄,很快,撥通了一個熟人的號碼。簡單的溝通了兩句,不一會兒,一道清瘦的身影從樓下飛快地走來,他一條腿跨過兩層臺階,噌的一下越了上來。
“呦,就這個啊?”
唐川將兩只手抱在胸前,沒瞧得起這個箱子,他還以為是什么重貨呢。
小艾雙手合十,連忙拜托。“麻煩唐大帥哥了。”
眼前的男生模樣俊美,眉清目秀,有一種古時候江南貴公子的浮世感。
看身高,好像和曲釗差不多,蘇酥悄悄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不出意外,他應(yīng)該也是個排球運動員,這長相,好像還有點眼熟……
唐川一只手將箱子提起,蹭蹭地跑上了三樓。回頭,兩個小女人還慢悠悠地走在后面,他將箱子放好,往回跑了兩步,二話不說,便摘下了蘇酥的雙肩包。
“這也給我。”
蘇酥微怔了一下。
“謝謝。”
唐川抿嘴偷樂:“不用謝。”
其實要不是礙于老大的威嚴,他真的很想說……幫自家嫂子干一點活兒,應(yīng)該的嘛。
轉(zhuǎn)身,唐川速度飛快地把東西都提到了她們倆的房間門口,拍拍手,干脆利落。小艾連聲道謝,打開房門,又邀他進門喝兩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