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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早上的玩鬧,兩個人先后走進了地下停車場,開門上車。
黑色的SUV穿梭在寬廣的馬路上,從家里到排球基地,走高速路,耗費的時間縮短了許多。蘇酥說有一個快遞要取,曲釗點頭,將車子停在了收發(fā)室門口。
小女人快步下車,剛走進收發(fā)室,收發(fā)室的王大爺坐在椅子上轉過身來,眼睛盯著她,咧嘴笑開。
“呦,多大個人了,還玩雪呢!”
王大爺捏著一個肉包子,吃的正香。小丫頭穿的漂亮,但仔細看看,衣服后面全是雪印子。
“……”晶瑩的雪花融化后便形成了一顆顆剔透的水珠,鵝黃色的呢子大衣上正掛著一顆顆白雪殘留的痕跡。蘇酥扯起衣服看了一眼,后知后覺,臉紅了一下。
剛剛在車里也沒看見啊……
她看著王大爺,尷尬地笑笑,走到快遞堆里,臉朝著墻壁,連忙找快遞。
曲釗晚她一步進來,基地這邊雪厚,黑色的運動鞋里灌進了一點雪,他站在門口的毛毯上,跺了跺腳。
王大爺霍地起身,放下包子,有些驚奇地發(fā)現:“哎?曲隊,你這身上怎么也……”
黑色的羽絨服上全是雪水,防水層的表面亮晶晶的。
曲釗扶著門框,笑著解釋:“外面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王大爺搓搓下巴,瞅瞅曲釗,又瞧一瞧蘇酥,有一句話沒好意思說出口。
——呦呦呦,照這么說,你們倆這是摔一塊兒去了?
嚼著肉包子,看破沒說破,王大爺十分明事理地轉過了身。
“你也有個快遞,昨天上午就到了,我給你單獨挑出來了,就放在窗邊柜子的抽屜里?!?
曲釗點頭,他知道,他剛在車里收到了短信。
大步流星地走到窗邊,曲釗翻出自己的名字,回頭看看,小女人還站在快遞堆里,一臉茫然。
收發(fā)室平常只有王大爺一個人執(zhí)勤,每天收到的快遞卻數不勝數,醫(yī)療隊跟后勤隊、行政部、財務處、保衛(wèi)處等等部門的快遞都放在一起,上百個快遞,不好區(qū)分。
蘇酥掖了一下耳邊的頭發(fā),低著頭,蹲下身,用細白的手指輕輕地撥弄著地上的快遞。
曲釗走到她身邊,放低了音量:“我等你一會兒,還是你自己走?”
蘇酥仰頭看他,有點舍不得地道:“你先走吧,我再找找。”
已經八點多了,原本出門就晚了,曲釗訓練的時間也快到了。
抬頭掃了一眼墻上掛著的時間,曲釗點頭,摸了摸她的頭頂:“雪天路滑,小心點兒。”
“嗯嗯!”
蘇酥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頎長的身形離開了視野范圍內,直到曲釗上車,蘇酥才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她甜笑著蹲在地上,抬起手,輕輕地碰了碰自己的頭頂。
左一下,右一下。
好像還能感受到他手掌殘存的余溫。
*
上午9點半,排球基地訓練館內,第一組訓練結束,教練員吹哨休息十五分鐘。
蘇酥跟著醫(yī)療隊的幾名同事一起走了進去,遠遠地,就看見十幾個運動員橫七豎八地躺在訓練墊上。
仔細看看,曲釗不在那一群人里面,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訓練服站在落地窗下,肩膀上搭著一條白毛巾,一只手插在頭發(fā)里,好像正在教練員溝通著什么。
蘇酥懷里面抱著一摞健康數據表,清眸一瞬不瞬,腳步不自覺地往他的方向走。
身邊的錢醫(yī)生連忙叫住了她:“哎哎哎,蘇醫(yī)生,蘇醫(yī)生,放在這兒就可以了!”
訓練館里很安靜,錢醫(yī)生嗓門又大。蘇酥怔住,回頭,躺在墊子上的運動員們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她。
再看一看,專門用于擺放醫(yī)療器械的木桌都擺在靠墻一側,醫(yī)療隊里的同事也都排隊站在墻邊。察覺到自己出錯,蘇酥臉紅了一下,抱著數據表,快步地走回到隊伍之中。
“不好意思……”
面面相覷,幾個同級的醫(yī)生沒說話,剛才叫住她的錢醫(yī)生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沒事?!毙聛淼穆?,肯定還要再適應適應。
錢醫(yī)生是基地的主任醫(yī)生,在基地工作了二十多年,資歷最深。既然錢醫(yī)生都開口了,其余的醫(yī)生也就沒有吭聲,悶頭整理著自己手邊的東西。
眼睫微垂,蘇酥將手里的數據表放在桌上,四處看看,門口,一名晚到的男醫(yī)生正在搬一臺測試體能的機器。那醫(yī)生身高不矮,但人太瘦,搬著的機器又過于沉重,沒搬兩步,便靠在機器的旁邊粗喘了兩口氣。訓練基地跟外面的醫(yī)院不一樣,這里的醫(yī)生雖然也分資歷和級別,但因為彼此之間的工作沒有交叉,權職也不盡相同,所以在日常的工作中很少會出現互幫互助的友好場面。
瞧他搬的機器,那應該是一名訓練師,蘇酥是營養(yǎng)醫(yī)生,二者在工作上交集不大。
但眼看著對方一寸一寸地拖著機器,蘇酥也有點于心不忍。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腕,再看看那男醫(yī)生的手腕,感覺對方比自己都瘦。
挽起袖子,她走了過去。
“沒有拖車嗎?”
“壞了。剛剛上報了,下午才能換?!?
蘇酥點點頭,彎下點腰,要給他幫忙。男醫(yī)生急急忙忙地叫住她:“哎哎哎,別別別,不用你,我自己來就行!”
雖然他也沒什么氣力,但到底是個男人,做這種又臟又累的重活,哪能用一個女孩子幫忙。
蘇酥將長發(fā)扎起,笑了:“沒關系的,我以前在醫(yī)院工作也沒少搬東西?!?
男醫(yī)生還是堅持:“那也不行?!?
累著她可不好。再者說現場還有這么多醫(yī)療隊的同事和VOT隊球員,讓大家看著,說出去也丟人啊。
“……”場面有些僵持,蘇酥無奈地笑著,她只是好心,想幫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