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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祈詢一直沒起身,這使得他的身子極其不適,他忍不住地一直輕咳:“不孝族人敖祈詢望您成全。”
炎諭愚看著敖祈詢,說不心疼有假,但單單此事是斷然不能成全的:“祈詢啊,你可是落葉便不得歸根了,因為它便要隨風遠行,無法抉擇自己生死,你便是如此也要做嗎?”
敖祈詢跪在那,身子筆直一臉堅定:“祈詢決意,然葉的無法歸根,全看風的走向不假,但若這葉執意魂歸故里,想來也不會被拒絕的。”
敖祈詢看著炎諭愚,一臉的堅決,炎諭愚心中一陣怒火,敖祈詢這般決絕刺痛了炎諭愚,他想起青浮,她何曾有罪?卻只能落得如此下場。
炎諭愚看著敖祈詢,甩下袖子設了一道結界:“你今夜便在此思過,祈詢,想想你娘,莫讓她枉死。”
敖祈詢跪在在地上,畢恭畢敬地行禮:“是,侄兒恭送叔父。”
炎諭愚轉身離去,不再看敖祈詢一眼。
敖祈詢低眉看著地面,袖中的手已經是握的發白,“這世間囚籠千千萬萬各有不同,唯有畫地為牢最是難解”,娘,你當年告訴我這話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看透這一切了?孩兒畫地為牢為的是活下去,走出牢籠是為炎家血脈,至死都不會有誰比我更痛,為了這動蕩時局下的一絲虛名,連炎叔叔都不得要如此了,便是這身份我要之何用,留不住您,困我一生……
敖祈詢閉上雙眼,耳邊似乎又響起青浮的聲音:“娘只愿詢兒一生都能為自己活著,不為虛名拖累。”
敖祈詢扶著胸口吐出強忍著的血,不住地咳起來:“只有這樣才證明自己活著。”
青念在山腳下看著敖祈詢的方向,它被阿大攔著上不去,只好癡癡地等待著,敖祈詢跪在那一直到天亮,炎諭愚才收回結界看著敖祈詢:“我便是死也不會同意如此!”
敖祈詢仰頭看著炎諭愚,笑了:“我死都會攔著您。”
炎諭愚看著敖祈詢,面色鐵青:“你當真如此?祈詢。”
敖祈詢扶著地面緩緩站起來,有些踉蹌,站穩以后行禮:“這是為了您日后會慶幸我這么做。”
炎諭愚看著敖祈詢一言不發,看了好一會甩袖離去。
敖祈詢看著炎諭愚走遠,松了一口氣后便眼前一黑倒下了。
青念跑上來時只見到敖祈詢似沒了生氣一般躺在那,一聲悲鳴落下眼淚舔了舔敖祈詢,轉身看著山下炎諭愚的人,竟無人管此處,心中一陣寒。
青念咬著敖祈詢的衣服用力將敖祈詢甩到身上,低著頭輕踏著地面竟有一絲難受,只見得青念身上開始冒出云紋一般的金光,金光大盛將青念與敖祈詢包裹住后又慢慢退去,青念原本白中帶青的皮毛竟全白了,額頭處一金色云紋隱隱透著光,身體兩側一雙金色帶著云紋的翅膀,讓青念顯得頗為高大,青念看著天空一躍而起飛入云端。
云鹿之所以名為云鹿,因其身為鹿,但成年后的便會周身隱現云紋,顏色越淺者能量越勝,青念雖還有百年才成年,但敖祈詢一直帶它修煉,使得青念已可在短時間操控自己變為成年的模樣,但每次結束后青念要虛上一個月。
青念直徑向云鹿族中飛去,他是云鹿王的兒子,雖然在青龍族長大但也改變不了血脈。
青念循著云鹿獨有的血脈共鳴快速地飛去,敖祈詢不愿見冥筠清,不愿回青龍族,那便帶他回族中,那里與世無爭,便是誰人也難尋的好去處。
不多時,青念便到了族中,一只只成年云鹿仰天長鳴,恭迎著強者歸來,青念落地后便收了自己的翅膀,因為催動能量快速歸來讓它現在有些無力,青念堅持著帶著敖祈詢回了自己兒時的住處,將敖祈詢輕輕放在自己窩里,蹭蹭敖祈詢的身子,才出去與自己爹娘相見。
這里綠樹成蔭,都是千年巨樹,云鹿族世代生活在此,庇護著這片山林,使得這里一片祥和,到處都是奔跑著的小獸,小云鹿們隨著小獸們一起奔跑嬉戲著,成年云鹿站在附近看著它們。
沒多時,青念便叼著一堆草藥從云鹿王那出來,直奔自己的小窩,敖祈詢依舊靜靜地躺在,幾只小云鹿好奇的對里面張望著,聽到青念的腳步聲,嚇得要跑,不想直接撞到了一起,還有一只直直撞到了青念的腿上。
青念蹭蹭小云鹿,小云鹿坐在地上一臉呆滯地看著青念,青念一臉溫柔地眨眨眼看著小家伙,小家伙似大夢初醒一般站起來撒腿就跑。
青念看看小家伙笑了,叼著草藥走進去,小家伙看著青念不追它,又小心翼翼跑回去藏在洞口的草叢里繼續偷看著。
青念將草藥嚼碎放進敖祈詢嘴里后,便躺下睡下了,它太需要休息了,這么損傷修為地奔來,已經是它的極限了。
敖祈詢安靜地睡著,夢中他娶妻生子了,青浮也在,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在一起生活著,孩子似乎比他小時候更頑劣,每日讓他頭疼,但敖祈詢一直看不清自己夫人的臉,就像戴著一層紗,敖祈詢拼命想看清但卻總是做不到,但是就這樣就好了,敖祈詢心中一直這么想著,這么便是一生所求了。
敖祈詢的徹夜不歸讓炎思梧心急如焚,凡是能尋之處無不被他翻了一遍,冥筠清隨著炎思梧一直苦尋無果,心中焦急萬分但又無計可施,自己坐在池塘邊看著水中倒影發呆。
齊悟抱著桀睚走來:“冥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