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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祈詢扶著胸口,娘,這次我選自由,可我如何忤逆了爹,娘若你在,可否教孩兒尋個(gè)兩全之策?
敖祈詢靠在那想不出對策,閉上眼睛放空了自己沉沉睡去。
夢中敖祈詢又回到了小時(shí)候,自己坐在地上玩著蟲子,耳邊傳來青浮帶著笑意的聲音:“頑皮,你又在欺負(fù)小蟲子?”
敖祈詢連忙爬起來將蟲子扔了,不住地?fù)u頭:“沒有,我沒欺負(fù)它們,詢兒在發(fā)呆!”
青浮笑著彎下身子,為敖祈詢擦去胸前手上的泥土,又捏捏他鼻子:“不羞,欺負(fù)了還不承認(rèn),是不是娘的好孩子了?”
敖祈詢羞愧地低下了頭:“娘對不起,我玩了。”
青浮摸摸敖祈詢的頭:“你未來是族長,便不可似你爹一般無情,要有一顆仁愛的心,不僅要愛子民也要愛其他生靈,萬物存在自有其價(jià)值,莫因?yàn)閺?qiáng)大就欺負(fù)弱小。”
敖祈詢猶豫了下,小聲地反駁:“爹不無情。”
青浮笑了看著遠(yuǎn)方出神:“恩,他很好,可對他族太狠。”
敖祈詢不懂,卻也知道不能再追問,因?yàn)槟镎f過,有一些事要長大才能參與,只要自己快快長大就可以讓娘開心,敖祈詢握著拳頭得意地笑了:“娘我長大一定好好保護(hù)你保護(hù)子民,做一個(gè)仁愛的好孩子。”
青浮看著敖祈詢點(diǎn)點(diǎn)頭,伸出手與敖祈詢拉鉤:“我們說好了,便要一生去做。”
敖祈詢鄭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賭上孩兒的驕傲。”
青浮抱著敖祈詢坐在地上,敖祈詢靠著青浮懷里聽著青浮講著故事,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敖祈詢抓著青浮的衣服,委屈地叫了一聲:“娘,別不要詢兒。”聽不到青浮溫柔的回應(yīng),敖祈詢委屈地醒來,茫然地看著房間里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伸手也抓不到娘的衣角,敖祈詢心中委屈極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發(fā)呆,回憶著夢中一切,卻再也想不起青浮的臉,明明夢里看得那么真切,明明剛剛還握在手里的衣角……
敖祈詢嘆了一口氣,提筆寫下:“思梧兄重傷,吾護(hù)之。”敖祈詢吹干了墨跡,喚來鳥兒將信送了出去,看著鳥兒飛去的方向發(fā)呆,心中不由得不安,整理好書桌嘆了一口氣,去了院子中坐在那發(fā)呆。
冥筠清透過窗戶看到敖祈詢的背影,又看看正癡癡地守著炎思梧的玄棋落,慢慢地走出去,坐在敖祈詢身側(c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敖祈詢低著頭:“沒有,你想多了。”
冥筠清咬著嘴唇看著自己的手,敖祈詢嘆了一口氣:“你陪陪玄姑娘,一切有我。”
冥筠清有些失落:“嗯。”
敖祈詢便不再說什么,冥筠清看著敖祈詢的影子嘆了一口氣:“你的傷?”
敖祈詢搖搖頭,不由輕咳幾下:“吃了藥,無礙。”
冥筠清咬咬嘴唇不知說些什么,心里很多想問的卻又不知怎么開口,她想知道到底事情如何?敖祈詢的傷?炎思梧的傷?他們與炎諭愚之間?敖祈詢對自己和棋落?炎思梧對棋落……太多太多的問題,陽光曬得暖洋洋地,冥筠清趴在桌子上想著想著睡著了。
敖祈詢看著冥筠清張張嘴,他突然有些后悔是不是沒保持距離,伸手觸碰了下冥筠清的臉,心中只有一個(gè)念頭,膚如凝脂……又快速伸回來,捂著嘴輕咳了幾下,脫下外套輕輕地為冥筠清披上。看著冥筠清,又想起了剛剛手觸及的感覺,不由得紅了臉,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炎思梧是在不斷的疼痛中醒來的,記憶停在看到敖祈詢的時(shí)候,炎思梧打量了一下房間,是自己住的住處,才松了一口氣,低著頭看到了趴在自己手邊睡著的玄棋落,心中軟得一塌糊涂,笑了下,輕輕地拂去玄棋落滑落的頭發(fā),摸摸她頭。
玄棋落驚醒,看著笑瞇瞇的炎思梧,紅了眼眶捂著嘴。
炎思梧摸摸她的臉:“我回來了,不是說過去去就回嗎?我便去去就回。”
玄棋落點(diǎn)點(diǎn)頭,摸著炎思梧的臉,帶著哭腔:“別嚇我了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炎思梧點(diǎn)點(diǎn)頭,溫柔地擦去玄棋落的淚,低聲的哄著她:“我陪你,多久都陪你,這是我對你對孩子的承諾,一生都給你了。”
玄棋落輕輕笑了下:“油嘴滑舌!”說著擦去眼角的淚:“你好些了嗎?要叫齊家主再給你看看嗎?”
炎思梧搖搖頭:“只是乏了,你陪我睡一會吧。”
玄棋落脫下鞋子,小心翼翼地睡在炎思梧的身側(cè),抱著他胳膊閉上眼。
炎思梧淺笑了下,其實(shí)他睡不著,只是看著玄棋落氣色不好,便想她能安心睡一會,他低頭看了下玄棋落的頭頂,爹,對不起忤逆了你,孩兒問心有愧,放不下她……
炎思梧閉上眼,心中想到炎諭愚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不禁皺下了眉,終究忠孝不能兩全,負(fù)了家族也不能負(fù)了她。
炎思梧輕笑了下,自嘲自己是個(gè)多情種,握著玄棋落的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