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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諭愚指著炎思梧:“我沒你這兒子!”坐在凳子上不斷大口呼氣,他是想借由此事給黑龍族一個教訓,但想的最多的不過是讓炎思梧遠離這群惡龍,殘暴不仁之徒如何原諒,炎思梧到底是如何被騙說如此?炎諭愚扶著胸口不停地喘息想著,是那姓玄的吧,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爹教出什么女兒,如此惡毒的想法怕是只有他們想得到,父子反目好趁機得逞,不僅得思梧好婿兒,又可毀了赤龍族的聲譽,真真好計謀啊,玄將軍你有好女兒啊!
炎諭愚悲涼地笑了:“你向來心思軟,罷了罷了,倦鳥不歸,癡等無用,我炎家、我炎家就當沒了你這兒子,你走吧,下次相見便與你所愿。,你可滿意?”
炎思梧用力叩首:“孩兒不孝妄斷父言,當罰。”說罷便掏出匕首用力地刺向胸口。
炎諭愚來不及阻止,便見得炎思梧鮮血直流,炎思梧低著頭,看著被血打濕的地面:“孩兒不孝,可是孩兒愛她啊,便是失了愛,孩兒也要與她不死不休,這是命吧,我們赤龍族欠了黑龍族,用孩兒彌補。”
炎思梧艱難地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后退著:“孩兒知爹為難,在其位卻不得為孩兒擔憂,下次再見便不讓爹為難,只是這命怕是無法侍奉二老了,來生兒子補給你們。”炎思梧凄慘地笑了,臉色蒼白卻靠著緊緊握著拳來保持清醒。“便此告辭,愿此生不見,便不見血雨。”炎思梧轉身踉踉蹌蹌地下了山坡向城里又去。
炎諭愚看著炎思梧站不穩(wěn)又凄涼笑著離開的背影,心中一痛,兒子大了便要離家,選了不同的道路,可你的路真的是對的嗎?面對憤怒的族民,孩子你還是太天真了,為父不再攔你,但你要自己負責了,沒有人再擋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了了……炎諭愚濕了眼眶:“爹就你這一個兒子啊思梧,你一去便怕是永別。”
炎諭愚顫巍巍地站起來走下山坡,小廝扶著炎諭愚:“主子可是歸家?”
炎諭愚嗯了一下便不在開口,上了馬車,小廝駕著馬車飛快地駛向遠方,順帶著揚起浮塵。炎諭愚閉著眼,痛苦的表情讓他顯得有些蒼老,無力地承受兒子的質問,炎諭愚一遍遍地回憶著炎思梧的指責:“孩兒真不及你們的抱負嗎?”
炎諭愚扶著胸口,孩子,沒什么比一族祥和重要,沒什么比一家安寧重要,爹是為你好啊,你執(zhí)迷不悟真的是對的嗎?你非要頭破血流才滿意嗎?炎諭愚知道無力再勸說炎思梧,卻也是心痛著兒子的一意孤行,無可奈何只得作罷。馬車飛快地離去,像極了炎諭愚迫切想逃離的心。
敖祈詢醒來得知炎思梧出門后,便知不對勁,急急忙忙想出門尋他,但又不敢太驚動了他人,只得裝作若無其事地起來吃了早飯,說想散散步穿了披風,拒絕了要陪同的侍童,便慢慢走了出去。敖祈詢心中急切萬分,想了很多,又恐炎諭愚將炎思梧強行帶走,便拖著病懨懨的身子向炎諭愚住的院子走去。一路上敖祈詢不知歇了幾次,又心急,臉色蒼白到失了血色,敖祈詢恨這身子的病態(tài),又無可奈何,只得扶著柱子歇上一歇,嗓子干得有了血腥味,許久后才平復完繼續(xù)走著。
當敖祈詢走到炎諭愚住處時已經(jīng)精疲力竭了,推開院門,卻已是人去樓空。敖祈詢咳了起來,想了許久轉身便向城門追去。
而此時的炎思梧已經(jīng)是昏昏沉沉,又恐此時的自己驚嚇到了路人,便躲在了城門附近的樹下,敖祈詢見不到自己定能猜到一二,怕只怕一時找不到自己。炎思梧看著身上的的匕首,不由地苦笑:“炎思梧你下手真狠,回不去了吧。”點了身上幾處大穴后,便抵不過睡意昏睡了過去。
顧淺絮看著踉踉蹌蹌又急切的敖祈詢,便讓別鶴迎了上去:“敖公子,哪里去?”
敖祈詢看到別鶴與顧淺絮兩人,笑了下行禮:“顧姑娘,別鶴兄,在下要出城一下,不知顧姑娘在此,失禮了。”
顧淺絮笑了笑:“你身子如此出來,不怕砸了我家阿悟的招牌?”
敖祈詢便不好意思地笑了:“思梧出來許久未歸,心中隱隱覺察不妥,便拖著這殘軀出來了。”
顧淺絮點點頭:“此事若真如你言,便是大事了,不若讓別鶴陪你一起去吧,你這身子剛好,若強行如此,怕是日后留下隱患。”
敖祈詢點點頭:“多謝顧姑娘。麻煩別鶴兄了。”
顧淺絮側身為兩人讓路,別鶴向顧淺絮行禮后,便扶著敖祈詢向城門走去,顧淺絮用扇子擋住太陽瞇著眼,看著遠去的兩人笑了,一直到兩人消失在城門外才轉身離去。
陽光下曬得暖暖的炎思梧等了許久,已經(jīng)恢復了些神志,艱難地扶著樹站起來,瞇著眼看向城門方向,見到敖祈詢帶著人來才松了一口氣,扶著作痛的的傷口一步步挪過去。
敖祈詢看到一身血的炎思梧,心中一緊又放下了,他在心里對自己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身子慢慢補,別鶴連忙迎上去扶著炎思梧回到敖祈詢身側,炎思梧蒼白地笑了:“我做到了,我不走。”說罷便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