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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詡愚自顧自地喝茶沒說話,炎思梧眼睛紅了,握著拳頭:“你真想孩兒死了不成嗎?孩兒已經虧欠她太多了,她現在差些孩子不保,爹自幼教我要仁慈……”
炎詡愚看著低頭的兒子:“思梧,你要明白你們沒可能長痛,不如短痛,我只是快刀斬亂麻,你也好早日回去。”
炎思梧看著他:“孩兒若是不回去呢?”
炎詡愚震碎了茶具:“炎思梧!你到底要為了這個黑龍族的孽障如何?”
炎思梧在炎詡愚的怒視下,依舊不卑不亢:“孩兒只想她活著,孩兒虧欠她的,不想我爹再毀了她的性命。”
炎詡愚一腳踹開炎思梧:“逆子,你忘了黑龍族曾經怎么在我赤龍族造的殺戮嗎?”
炎思梧反駁道:“我知道,可是與她無關,她叫玄棋落沒錯,可是她手上沒一滴血,那些塵封的記憶孩兒不曾忘,可是你們不能遷怒。”
炎詡愚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炎思梧的臉上:“從小到大我都沒打過你,可你今日太讓我寒心了,你給我滾!”
炎詡愚氣極了,他教了這么多年的兒子竟然如此口出狂言,炎詡愚一掌將桌子震碎,甩著袖子離去。
炎思梧跪地筆直,明明自己沒有錯,本就是曾經的恩怨,何必遷怒無辜,每一個人的出身不能自己決定,她只能選擇自己是善還是惡,為什么爹就看不透。
炎思梧站起來,一言不發地站著,阿大將那些震碎的石頭慢慢地收拾起來,炎思梧轉身離開了,玄棋落那邊沒辦法離開,自己還應該守著她,而且此事此劫在自己,便應該負起責任。
炎思梧回頭看了一眼炎詡愚緊閉的房門,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兩人的沖突讓炎思梧有些疲憊,他不想如此,但玄棋落此事確實是炎詡愚的錯,哪怕不同意也不可如此傷她。炎思梧有些迷茫,難道自己堅持對的不應該嗎?
炎思梧不知自己怎么走回了舒羽閣,冥筠清不讓他進去,他便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冥筠清事事親力親為地做著。
別鶴過來時炎思梧正在發呆,炎思梧一見別鶴連忙站起來,別鶴行禮后說道:“敖公子的那只云鹿已經找到了,約明日便送來了,那只鹿受傷頗為嚴重,所以耽擱了。”
炎思梧連忙行禮:“如此多謝顧小姐了。”
別鶴點點頭,行禮后便退下了,炎思梧透過窗子看看里面的情況,又不知如何向冥筠清道歉,大抵她也不會聽。
炎思梧靠著柱子,坐在那一臉茫然,政務觀點上的問題從小就有,只是不曾提起,且自己身為長老之子應當一心一意為了赤龍族,但棋落她……真的與他們不同,而且黑龍族的皇室現在也很好,為什么不試著邁出一步?炎思梧閉著眼,這大抵比跳了墜龍潭還難吧。
顧淺絮得了消息聽說玄棋落情緒太波動險些孩子不保,連忙帶著別鶴與一堆補品進來,看到炎思梧如此絕望地靠在那,嘆了一口氣:“炎公子為何不進去?”
炎思梧睜開眼看到顧淺絮,站起來行禮:“顧姑娘,我怕打擾了他們便守在外邊。”
顧淺絮點點頭,沒再寒暄便進去了,冥筠清正小心翼翼地給玄棋落擦擦額頭。
顧淺絮拍拍她肩膀,冥筠清看著顧淺絮愣了一下后,直接撲進了顧淺絮的懷里哭了起來。
顧淺絮低著頭看著冥筠清,淺笑了下:“哭吧,哭出來就好了,你們要是不喜歡在這,等棋落好些,我帶你們去我那住。”
冥筠清蹭蹭眼淚,帶著哭腔:“我好怕孩子沒了,棋落會難過,怎么辦顧姐姐?”
顧淺絮摸摸她的頭:“有齊悟在,不怕,等下我去他那一趟,讓他好生照看,你別怕。”
冥筠清點點頭,接著抱著顧淺絮,顧淺絮不再說什么,只是安靜地陪著。
別鶴放了東西便輕輕地關門出去了,齊悟看著別鶴守在門口便知道了,別鶴低聲地對著門內說道:“小姐,齊家主來了。”
冥筠清連忙擦擦眼淚,站在顧淺絮一側,別鶴為齊悟開了門,顧淺絮看著齊悟點點頭,齊悟連忙行禮:“師姐。”
顧淺絮嗯了一下,示意他先看玄棋落,齊悟點點頭,把了把脈,慢慢地將玄棋落身上的針一一拔去。“師姐,她其他無礙,急火攻心又一直得不到休養。所以導致如此,胎兒很危險,所以還是需要靜養,別再受刺激。”
顧淺絮點點頭,齊悟看了一眼一直盯著玄棋落的冥筠清,便離開了。
玄棋落慢慢地睜開眼,看了一下四周,對著冥筠清虛弱地笑了:“讓你擔心了。”
冥筠清眼淚不住地落下:“棋落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玄棋落握著冥筠清的手:“好。”
窗外鳥兒嘰嘰喳喳,房內一室哀傷,玄棋落看著不住落淚的冥筠清:“你莫哭了,待會顧姐姐又要取笑你了。”
冥筠清委屈地擦擦淚,顧淺絮笑了,摸摸冥筠清的頭:“不會,棋落,等你恢復一下,去我那養著吧,那沒這么吵鬧,很安靜的別院。”
玄棋落點點頭:“有勞顧姐姐了。”
顧淺絮笑著搖搖頭,看著臉色蒼白的玄棋落,有些心疼。
玄棋落一直低聲安撫著冥筠清,冥筠清握著玄棋落的手,她怕極了,好怕玄棋落就這么失去了孩子,就這么死了,好不容易逃離了那個地方,怎么可以這么還受委屈。
冥筠清靠在顧淺絮的懷里委屈的蹭蹭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