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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思梧看著攔著自己的阿大,面無表情:“讓開。”
阿大低著頭:“少爺,阿大無禮了。”
炎思梧自知打不過阿大,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不知情的玄棋落一步步走遠,一臉痛苦:“阿大,你在助紂為虐,你會毀了我的女人!”
阿大依舊無動于衷地低著頭:“阿大只聽主子的。”
炎思梧握著拳頭卻無計可施,玄棋落一步步走出舒羽閣,看著等候的馬車,回頭卻沒看到炎思梧,苦笑了下,上了馬車卻不敢細想過去后受到怎樣的羞辱,摸摸肚子苦笑了下,大抵你我不祥吧寶寶。
馬車慢悠悠的走了,冥筠清一直偷偷尾隨著,又恐被發現只得遠遠的看著,放心不下玄棋落與孩子,又氣炎思梧為何不來。
馬車穿過街道走到一個安靜的小院,門口的侍衛連忙走過來迎下玄棋落,玄棋落點點頭。
侍衛行禮恭敬又帶著不可抗之意:“姑娘,我家主子已經恭候多時了。”
玄棋落點點頭跟著進去了,順著走廊,玄棋落才算第一次真真地見到這被炎思梧一直推崇的炎詡愚,暗暗給自己鼓勁。
玄棋落走近時,看著炎詡愚與炎思梧五分相似的臉,猶豫了一下,行禮:“小女子玄棋落,見過炎大人。”
炎詡愚睜開眼點點頭,示意玄棋落坐下,玄棋落坐在那,望著自己的手發呆,炎詡愚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清茶,細細地嗅了下慢慢地品著。
玄棋落越發地放下了,不管炎詡愚怎么羞辱,哪怕沒了炎思梧,還有孩子足夠自己回憶。
玄棋落淺笑了下摸摸肚子,炎詡愚看著玄棋落:“你肚子里是男孩女孩?”
玄棋落沒有抬頭,摸摸肚子:“男孩。”
炎詡愚點點頭,看著院子里的花:“玄姑娘以后想要如何?這孩子你打算讓他姓炎還是姓玄?”
玄棋落看著炎詡愚,一臉堅定地說道:“這孩子是無辜的,哪怕姓了玄又如何?只是我想這應該由孩子決定。”
炎詡愚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放下茶具站起來,伸了下懶腰:“玄姑娘可曾聽過燕雀的故事?”
玄棋落點點頭,炎詡愚彎下腰去撿地上落的石子,放在桌上:“這石子再好,可惜在這里也會傷人。”
玄棋落咬著嘴唇垂下眼瞼,炎詡愚看著她:“玄姑娘,你說老夫不容你,其實是你自己沒辦法融入我們。赤龍和黑龍本就是世仇,就像這石子與這草地,藏在這草地中也會有被發現的一天,被拿出去甚至被毀了,還會連累被石頭壓壞的青草。”
玄棋落低著頭有些難過,看著自己的腳尖,炎詡愚接著說道:“我就算讓你入了我家門,那么接下來,我府上將被憤怒的赤龍族子民踏平,你愿意思梧背負上通敵的罵名嗎,你愿意你的孩子一出生就要被周圍指指點點嗎?”
玄棋落站起來,看著炎詡愚:“夠了!棋落敬您是長輩,但您這話太咄咄逼人了,您的話沒錯,我確實是那不知死活的燕雀,也是這不該出現的石子,但我不后悔愛過你兒子,我只是難過,你們的手段太卑鄙,我不會把我的孩子讓你們這種滿嘴種族家仇世怨的人養大的!”
玄棋落深呼吸了一口氣,行禮:“棋落告辭。”
玄棋落轉身離去,炎詡愚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面目鐵青,他沒想到玄棋落竟然如此頂撞自己一走了之,果然是沒教養的丫頭。
玄棋落強忍著眼淚,故作鎮定地離開了這里,進了一個巷子便扶住墻低頭哭泣。
冥筠清走過來看著玄棋落,理了下她落下的頭發,抱著玄棋落沒說什么,只是設了結界,輕輕地拍著玄棋落的后背。
玄棋落抱著冥筠清卻哭不出來,她不想冥筠清再為自己擔心,只是閉著眼汲取著片刻的溫暖。
冥筠清撫摸著玄棋落的背靜靜的陪著她,良久,玄棋落才開口:“我們回去吧。”
冥筠清點點頭,扶著玄棋落走,沒走幾步玄棋落便直接捂著胸口吐了一大口血。
冥筠清捂著嘴哭著,玄棋落擦擦她的眼淚:“別怕,我沒事,我只是有一些難過,該結束了。”
冥筠清搖搖頭,玄棋落扶著墻靠在那,看著冥筠清:“我和他也該結束了,可是我不甘心啊,筠清,憑什么他們為我們做了決定,這個結局對我太殘忍了!”
冥筠清抱著玄棋落,蹭蹭眼淚帶著哭腔:“棋落,我們回家吧,我們回家找二哥。”
玄棋落臉色蒼白地摸摸冥筠清的頭發:“家?我的家沒了,我沒有家,娘死了,思梧走了,只有你了筠清,只有你還陪著我。”
玄棋落慢慢閉上了眼睛昏了過去,冥筠清一時抱不住她,便使得玄棋落坐在了地上,冥筠清低頭一看卻發現玄棋落的裙子上已經有了血,冥筠清扶著玄棋落便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咬著牙慢慢地走。
炎思梧跑了過來,看著已經昏過去的玄棋落,急急忙忙背上就跑,冥筠清看了一眼阿大,就跟著跑了,阿大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離去,轉身回了小院向炎詡愚復命。
炎思梧背著玄棋落跑回去,侍女見到連忙去尋齊悟,侍童引著炎思梧去了離齊悟最近的小院。
炎思梧小心翼翼地將玄棋落放下,齊悟大步地走進來看了一眼玄棋落的裙子,從書童手中接過銀針,就開始輕輕的刺著玄棋落的穴道,又快速地報出一個藥方讓書童去煎藥。
冥筠清緊張地看著齊悟一針一針地扎下去,齊悟良久才松了一口氣,把了下玄棋落的脈,對冥筠清說:“孩子差著沒保住,你們要多陪著她不要太激動了,不然孩子沒救了,還有她身子很虛,這兩日吃的藥也不多,一定要讓她把藥全部喝完。”
冥筠清不住地點頭,齊悟站起來便離開了,冥筠清坐在床邊握著玄棋落的手,又不敢太觸碰她,生怕吵醒了她。
良久,炎思梧才默默地走出去,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舒羽閣,徑直向炎詡愚的小院走去,門口的侍衛不敢攔著。
炎思梧走到炎詡愚的身邊,便跪下了:“爹,孩兒求你了,放過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