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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俊逸“嗯”了一聲:“我是畫國畫的,覺得覃小姐氣質特別溫婉,特別符合古典女性的形象,想請你給我做模特,畫一系列古裝仕女圖。”
覃青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畫裸|體畫:“穿古裝畫嗎?”
“對,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許俊逸說。
因為做服裝的關系,覃青對繪畫藝術的興趣也是很濃厚的,她想象一下自己被畫出來的樣子,不知道會是什么感覺,應該還是有點意思的吧,只是她哪里有時間去給人做模特:“這個可能有點難度,我還真沒有什么時間。”
許俊逸想了一下:“你平時就是在店里做衣服嗎?”
覃青點頭:“基本上都是這樣。”
許俊逸說:“我想可以在你工作的時候畫,你只管忙你的,稍微配合一下我就行了。”
覃青笑了,還可以這樣?“能行嗎?”
“可以的,回頭我們再仔細商量。”許俊逸說。
覃青說:“好。”
許俊逸又開始問到她報設計函授課程的事,兩人一路聊得還算投機。車子出了鬧市區,拐向湖區,進入一片高檔別墅區,又往里開,一直開到湖邊,進了一座非常漂亮的中式園林建筑。許俊逸說:“到了。這是我朋友開的私人會所,隨意一點就好,不用介意。”然后將車子緩緩停下了。
覃青推開車門下了車,看著眼前的建筑,以為自己是進了蘇州的某個園林,然而這里的建筑明顯又跟她以前去過的老式園林不一樣,雕欄玉砌,飛檐畫壁,假山回廊,小橋流水,都是常見的園林建筑式樣,然而又不乏現代感,不少墻面采取的是玻璃結構,從外面就能看到舒適的古今結合的家居擺設,力求視覺和實用的完美融合。
覃青被小小震撼了一把,這真是有錢人才有這種閑情逸致來做這么復古的房子。許俊逸領著覃青穿過庭院里充滿生趣的石子路,踏上臺階,已經可以看見里面有人影在晃動。許俊逸跨進敞開的大門,大聲朝屋里說:“我到了,沒有太遲吧?”
覃青低頭跨過老式門檻,有些忐忑地抬頭往里看。她剛從光線強烈的室外進到房間里,一時間沒能夠適應室內的光線,所以沒看清房里的幾個人,只聽見一片賀生的聲音,內中還夾著一聲清脆的玻璃撞擊地面的聲響。
許俊逸說:“老陶你見到我也不用這么激動吧?用這么敗家的行為來歡迎我。”
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來:“我哪是歡迎你,我是歡迎你身后那位美麗的小姐。”覃青一聽見這熟悉的聲音,不由得猛地抬頭去看,不是她幻聽了,與她遠遠相對的雕花窗下,站著的不是陶蠡是誰?她現在已經能適應室內的光線了,從陶蠡眼中射出的那兩道利箭一樣的目光直直地撞進她的眼中,那情緒有憤怒、震驚、痛苦,覃青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看懂了對方這么復雜的眼神,她有些慌亂地垂下眼簾,略尷尬地笑了一下,卻不知道說什么好。陶蠡居然是許俊逸的朋友,這世界真是太小了。
一旁謝笑言一見覃青,就暗道壞了,偷偷去瞟陶蠡,發現他臉上半分喜色也無,緊抿著唇在控制自己的情緒,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便趕緊站出來打圓場:“這么巧,覃小姐也來了?”
覃青站在原處,有些尷尬地用手指掐著自己的包帶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許俊逸“咦”了一聲:“老謝你也認識覃小姐?那可真是巧了。”
謝笑言說:“不止我認識,老陶跟她還很熟呢。”說完看向陶蠡。
陶蠡從鼻腔里“哼”了一聲以作回應。
“是嗎?那真是太巧了,是熟人正好,省得覃小姐尷尬。”許俊逸不知道陶蠡的心思,所以沒看出陶蠡的臭臉是沖著自己來的,他將覃青介紹給大家,“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覃青覃小姐。覃小姐,這幾位是我的老朋友,死黨,陶蠡和謝笑言你應該都認識了,這位是侯波,最有福相的這位是呂斌。”
覃青走上前兩步,朝眾人微微一點頭:“你們好!”她此刻覺得自己的到來異常尷尬突兀,因為在場的全都是男人,就她一個女的,還有陶蠡在場,這要怎么辦?
呂斌說:“沒想到俊逸會帶女伴來,早知道我們就把老婆帶來了,不然讓覃小姐一個人在這邊多不好玩。”
謝笑言趕緊說:“我去打電話叫思靜來,覃小姐跟思靜也是認識的。”謝笑言是這次聚會的發起人,因為許俊逸喪偶,一直都沉浸在哀傷中,大家怕刺激到他,所以就弄了個單身聚會,沒想到所有人都沒帶女伴,反倒是他自己帶了人來。而且帶的這個人也很尷尬,居然還是陶蠡看上的女人,這下要可怎么救場,所以他趕緊打電話將女友叫來幫忙。
許俊逸招呼覃青:“覃小姐,坐吧。喝點飲料。”他自己則在陶蠡旁邊坐了下來。
覃青看著許俊逸和陶蠡之間的空位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坐了下去。
胖胖的呂斌是個很和氣的人,他主動問:“老許,這是你女朋友?”
陶蠡的臉一下子黑了。覃青覺得一股寒氣從右邊的陶蠡身上冒了出來,激得她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她尷尬地搖頭:“不、不是,我是許老師的房客,我租了他的鋪子。”
許俊逸將一杯冰鎮西瓜汁推到覃青面前,輕描淡寫地說:“不要亂說,我和覃小姐還只是普通朋友。”
侯波笑著說:“那意思是將來還會有機會更進一步吧。”
許俊逸看一眼覃青,淡淡說:“將來的事誰知道。”
謝笑言打電話去了,沒人來打救場。陶蠡的手死死地捏成了拳頭,強抑住自己的怒火,他突然騰地站了起來:“麻煩讓讓,我出去一下!”其實覃青前面的空間很寬,但陶蠡的腿還是撞到了她的膝蓋。
覃青看著陶蠡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廳堂,消失在了門外,頓時覺得尷尬萬分。謝笑言打完電話進來,發現陶蠡不見了,覃青一臉尷尬地坐在那兒,剛才發生什么事了?“老陶呢?”
呂斌說:“剛出去了。”
謝笑言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這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