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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的荷花池邊,泉水嘩嘩地流淌著,荷葉亭亭如蓋,粉嫩的荷花如明艷動人,在微風中輕顫,金色的錦鯉在水中悠游自在,時而冒出水面吐個水泡。陶蠡坐在池邊的石欄邊,就著桂花樹的陰涼抽煙,目光定定地落在水面上出神。
謝笑言找到正在抽煙的陶蠡,也無言地在他身邊的石欄上坐了下來:“給我一根。”
陶蠡瞇縫著眼睛斜睨他一眼:“你不是早戒了?”
“偶爾也抽抽?!敝x笑言直接去摸他的褲兜,陶蠡將煙盒和打火機摸出來,放在兩人中間的石欄上,問他:“叫人上菜了沒有?”
謝笑言說:“沒,人都沒齊,上什么菜!沒想到俊逸會帶覃小姐過來。”
陶蠡一肚子的郁悶沒處發(fā)泄,覃青一直都不待見他,就算是答應許俊逸的追求他也無話可說,但一個是自己心儀的女人,一個是自己多年的兄弟,能不憋屈郁悶嗎?
謝笑言又說:“其實這事也不怪俊逸,他也不知道你認識覃青?!?
“覃青也不知道俊逸認識我,要知道了應該也不會來?!碧阵粐@了口氣,問題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謝笑言說:“所以還是進去吧,俊逸不知情,最尷尬的就是覃青了,我剛才發(fā)現(xiàn)她臉都紅了?!?
陶蠡沉默了片刻,點頭:“走吧,不管怎樣,不能把俊逸這個生日過得不開心?!闭f完掐滅煙頭,起身進屋。
覃青已經(jīng)不見了,許俊逸和那兩個好友在聊天。陶蠡說:“既然壽星都來了,那就上菜吧。”
許俊逸淡淡地說:“急什么,思靜不是要來嗎,等她到了再說?!?
謝笑言說:“思靜她沒關(guān)系的,我們一邊吃一邊等?!?
許俊逸不說話,只是擺擺手,坐在原處不動。
陶蠡情緒波動得厲害,沒有再坐回去,另外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抽煙。覃青從洗手間出來,唇上的唇膏都給擦掉了,臉上依舊紅撲撲的,看到陶蠡,放慢了腳步,猶豫了一下,沒有過去,也沒到許俊逸那邊去,兀自在大廳里溜達,然后趁機溜出大門,到外面透氣去了。
這會所雖然修建的年頭不長,建筑看起來都很新,但是草木都很葳蕤,有許多覃青都叫不上名字的花木,估計都很名貴,設(shè)計這庭院的人也是用了心思的。冷靜下來,覃青意識到一件事,許俊逸的鋪子是不是陶蠡讓他組給自己的?否則哪能比市價便宜那么多呢,原來想不通的地方,現(xiàn)在都想得通了。
覃青坐趴在欄桿上,看著天井里的清澈的水池,順手揪了片竹葉扔進水里,真是不知道怎么說陶蠡這個人,難道他以為這樣自己就會感激他嗎?她對許俊逸也有些失望,沒想到他居然也會幫陶蠡做這種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陶蠡的聲音在后面響了起來:“青青,吃飯了?!?
覃青扭頭,看著陶蠡倚著走廊上的紅漆柱子,抱著胸看著她,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她“哦”了一聲,站了起來。陶蠡站在原地沒動,他以為覃青會越過自己走過去,但是覃青走到他旁邊停下來了:“陶蠡,你沒必要這樣,我不需要你這種施舍,回頭還是將房租加上吧。”
陶蠡皺眉:“俊逸收你多少錢一個月?”
覃青抬眼看著陶蠡,皺著眉頭:“你難道不知道?”
“他沒跟我說?!碧阵徊]有否認是他授意許俊逸租鋪子給覃青。
覃青咬著唇角:“八千?!?
陶蠡點點頭:“我知道了。不用多想,房子是俊逸租給你的,我并不知情,如果你不想受他的恩惠,那就跟他去說吧?!彼膊幌腭喟资茉S俊逸的恩惠。
覃青眼睛里有些不信任:“你真不知道?”
陶蠡說:“我要是知道,就出門被車撞!”
覃青皺眉:“少胡說八道,別動不動就詛咒自己,幼稚不幼稚?!?
陶蠡的眉頭舒展開來:“好,我以后不說這種話了。走吧,吃飯去,思靜也來了。”
覃青進了大廳,果然看見謝笑言的女友姚思靜也在。姚思靜看見她,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坐。覃青見到同為女性的熟人,緊繃的神經(jīng)也放松了些:“姚小姐?!?
姚思靜說:“咱們都這么熟了,又都有這么多共同的朋友,就不那么生分了,叫名字吧。你叫我思靜,我叫你青青?!?
覃青微微點頭:“好。”
陶蠡說:“好了,菜已經(jīng)上齊了,我們?nèi)コ燥埌伞!闭f完彎腰從沙發(fā)椅邊提出一個袋子,“俊逸,給你的生日禮物。”
許俊逸接過去,瞅了一眼,說:“謝謝!你太客氣了?!?
陶蠡拍拍他的肩:“自己兄弟,說這話就見外了。走吧,去吃飯。青青,下午就在這邊玩,思靜也在這邊陪你,這邊有個泳池,可以游泳,還可以泡溫泉,或者你喜歡坐汽艇去游湖也行,不過晚點吧,下午紫外線太強了。”他此刻儼然就是個主人,開始安排客人的活動。
覃青還來不及拒絕,就被思靜挽住了胳膊:“對,對,這里挺好玩的,我最喜歡做spa了,晚點陪我一起去吧?!?
覃青看看思靜,又看看陶蠡和許俊逸:“可是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陶蠡說:“你每天都在工作,偶爾也需要放松一下,給自己放個假?!?
許俊逸也說:“既然都出來了,那就放松一下吧?!?
姚思靜搖著她的胳膊:“青青,別猶豫了,留下來吧,要不然我一個女的在這邊多無聊,他們男人的活動我又參與不了。”
覃青覺得本來姚思靜來是為了陪自己的,要是她走了,又變成姚思靜一個女人了,這樣有點不太仗義,便點了點頭:“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