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淚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有點坐不住了,剛想站起來,卻被雷修按住肩膀:“二叔一會兒就走,談不了多久。”
費瀾愣了愣,卻沒心思再彈琴了,當直升機的轟鳴聲再次響起的時候,也就差不多一個小時的間隔。
這天晚上,費樾辛一臉凝重,等雷若輕走了以后,她就沒出過房門。費瀾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但是第一次對自己家的生意起了困惑,費家的生意到底是什么生意,他一無所知。
在費瀾短短的生命里,從未對自己家的生意上過心,這些都是父母和姐姐的事情,他好像只要負責揮霍一樣,而他所有的監護人,他的長輩們都默認了這一點。他花錢買了很多毫無用處的東西,取款“借”給一些經濟危機的朋友,甚至得罪了一些同樣身份的紈绔子弟,這一切,費樾辛都微笑地替他擺平了。
“為什么?”他曾經問,他一次次地惡作劇,或者說做著試探,但是他的父母和姐姐,就像是鐵了心要把他打造成一個紈绔子弟,游手好閑,整天闖禍。
費樾辛坐在沙發上無所事事地按著電視節目,她剛擺平幾個挨他弟弟揍的富家子弟,聽到弟弟的話,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什么為什么?你是我弟弟,有什么問題嗎?”
“如果我有一天殺了人呢?”她的弟弟語氣有些不善。
費樾辛這時候抬起頭,明亮的眼睛沒有一絲陰霾:“最好別自己動手,別的不擔心,我就怕你做噩夢。”
這些記憶毫無理由地鮮明起來,高詠夏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他知道那時候的費瀾只不過是有些賭氣地問了一句,同樣也把姐姐的回答,當做了開玩笑,這件事情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現在想起來,費樾辛的目光分外真實,好像她別的什么都不擔心,就擔心第一次殺人的弟弟,因為這個而做噩夢。
想到這里,費瀾有些睡不著了,他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看床頭的鬧鐘,好嘛,半夜三點,實在不是一個適合聊天的時間。本來想找費樾辛談談,時機也不對,但是一個人又睡不著,只好把經濟學的書拿出來看。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是七點,床頭燈還亮著,經濟史果然是催眠的佳物,不知道滿腹心事到拿出書本直至睡著,有沒有花十分鐘的時間。費瀾揉揉眼睛,看到一臉驚訝的費樾辛正坐在床邊看著自己。
“姐!”這一聲,絕對是受驚嚇的聲音。
費樾辛的表情有些嚴肅,顯然弟弟這種“用功”的樣子讓她有些擔心:“我聽說要期末考試了,沒想到你真的打算期末考試。”
這都什么跟什么,費瀾一臉黑線,將手里的書本放到床頭柜上,打了個呵欠,才發現一向晚起的姐姐,穿著整齊,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他不確定地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姐姐,你有事嗎?”
費樾辛站起來:“我聽說昨天雷若輕來的時候,你也在?”
費瀾點點頭:“我在雷修的房間?!?
費樾辛的臉上沒有什么變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要出趟門,你呢,別和雷家走太近。”
任誰昨天看到雷若輕的出場方式,都沒辦法不胡思亂想,他正想找費樾辛說這事,沒想到她一早就說要出門。
費樾辛看到費瀾臉上的疑惑,輕輕咳嗽了一下:“別亂想,雷家在軍/隊里做事,坐個直升機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嗎?費瀾不確定。
費樾辛也不管費瀾狐疑的表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下自己去考察一下市場,現在得趕飛機就轉身走了。
臨走的時候,還囑咐幾句,考試也別太辛苦了,學校那邊打聲招呼方便的很。
費瀾只好應了幾句,把費樾辛給送走了。
這天雷修正好早上也有課,就搭費瀾的順風車去學校。因為音樂學院是在學校的東邊,費瀾去自己校區就要經過那里,所以就讓司機先把雷修送過去。
沒想到還沒到上課的點,音樂學院門口就沸沸揚揚地擠了一堆人。
“這是干嘛呢?”費瀾趴在窗口看過去,好像校慶似的,擺了好多攤,上面還掛著標簽,人氣爆棚。
雷修拎著公事包,睡眼朦朧地看了一眼:“噢,一些公司和藝術團什么的來招人,下個學期大四的學生就要實習了?!?
“這個樣子啊……”費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過頭卻發現雷修抱著公事包又睡著了,連忙把他推下車,讓司機開到自己校區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晚點會修一下文,不是更新噢(*≧▽≦)ツ
☆、第三十五章
這個世界神奇的事情很多,比如費瀾重生了,他從一個譽滿全球鋼琴演奏名家重生成了一個少不更事的富家紈绔子弟。但是再神奇,也沒辦法讓一個只上了兩個月課的鋼琴家通過期末考試。這個時候,學霸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不管對方是不是有掛上“情敵”這兩個字。
當然,費瀾對于姐姐費樾辛臨時出差的事情有些介意,平時就算了,偏偏是在雷若輕拜訪的那個晚上以后,肯定和雷家摘不開。不過這種小小的介懷隨著期末考試的臨近,那一點狐疑也暫時被費瀾給壓制下去了。他現在興沖沖地抱著一大堆從彥磊那里借過來的考試筆記前往學生會的副會長室。
學習期末的時候,不但考試的事情讓學生會的學霸們鴨梨山大,各種各樣后續的事情同樣考驗著學霸們的能力。彥磊不但要應付自己的考試,學生會分內的事情,還有他的前輩們推過來的事情,一個副會長做的還不如打雜的,他有些郁悶地想。
但是他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在于,無論有多少事情,都一樣能布置地井井有條,或者說,他有隨時進入情況的能力。好像從他懂事開始,忙碌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他一只手托著下巴,一只手翻閱期末學生會的總結工作,想著財政與活動的報表該怎么做,另外關于明年上學期的預算該怎么從校長那邊支出來……
也是因為整個學生會都由副會長一個人撐在那里——會長和另外一些干部光忙著應付考試和畢業實習了,壓根就把學生會的工作都推到后輩身上了。所以,學生會大樓里給副會長專門準備了一間辦公室,彥磊今天下午地翹掉選修課,把時間花在這些雜務上,好在他的選修課的學分到手是沒有問題的了。
看完總結提綱以后,他拿起另一疊不太整齊的文件,這是各個社團關于下半學期經費的申請。因為學校辦的太大,所以形形j□j的社團在數量上占了巨大的份額,之前的會長太隨和,各種社團成立申請都批復一個字:“可?!彼缘搅爽F在申請經費的時候,彥磊不得不想出各種理由減少開支。
就在這個時候,副會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你在忙嗎?”費瀾握著門把,手里拿著一疊筆記,“我都復印好了,拿過來還給你?!?
彥磊微笑著搖搖頭,然后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申請推到一邊:“還好,你下午的選修課呢?”
“文斯教授說我可以通過,我就跑出來了?!彼χ卮穑哌M來,看了看巨大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大小,寫滿字的紙張,只好將那一疊筆記放在彥磊剛“掃”出來的那一塊位置上:“謝謝你的筆記,幫了我一個大忙。”那幾本磚頭一樣厚的經濟學,除了能催眠之外,費瀾已經不知道還有什么作用,幸好那天彥磊看到一臉悲戚的自己,好心拿出了筆記本,上面連考試重點都標注出來了。
這無異與救人一命,費瀾對彥磊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瞬間拔高,可能上輩子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生死劫難”的絕望感覺,所以這一次格外驚慌失措。
“我在經濟學上真是沒有天分,”費瀾坐在辦公桌邊唯一一張空著的椅子,他可以輕易記住任何復雜的曲譜,但是對于這些枯燥的知識一點也不擅長。
彥磊看著他,少年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被冬日午后溫暖的陽光剪出一個完美的側影,他的容貌俊美,精致中帶著一絲懶散,略長的頭發讓他看起來略微偏向中性。他的手指修長,帶著富家子弟特有的不事生產的柔軟,此時正隨意地拿起窗臺上一疊紙,漫不經心地翻閱著,一邊抱怨他在文化課方面一點天分都沒有。
“很多人都沒有天分,”彥磊理所當然地說,“你把天分看的太重了?!?
費瀾愣了愣,忽然笑了出來,他還帶著那個學術界的習慣,評判一個人是否能在那條藝術的道路上走的更遠,都以“天分”來區別??墒?,這個世界并不像音樂界,除了“天分”,還有努力和運氣。
他偏偏頭:“你說的很對,沒人能把‘天分’當做失敗的借口,尤其是在這些學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