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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紀年月6日 曙光之城
血色審判所曙光之城分所內。
“連夜審訊是對犯人的不尊重,為了表示尊重,所以我特地在零點之后,在新的一天前來問候你。”白空艷站在牢房門口,靠著牢門,“我知道,你們其他機構和部門,一直覺得我們血色審判所無所事事,總是在雞蛋里挑骨頭,冤枉你們受賄,冤枉你們性侵,冤枉你們謀殺。好!今天我白空艷不冤枉你!讓你好好見識一下我們血色審判所的推理能力和工作效率,省得你死不瞑目。”
“哼,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么歪理!”郭炎晟站在白空艷對面,隔著一道牢門,憤恨的盯著白空艷。
“10月1日早上4點,郭重澤就離開了格羅薩戰爭學院,坐上了早上5點前往雪落城的城際快車,目擊證人兩人,城際快車售票處人員和車票查驗員;10月1日下午6點,在城際快車經過云凈城的時候,郭重澤下了車,去往云凈城一家十分有名的艷色館——黛藍夜點,目擊證人五人,出站車票查驗員、黛藍夜點老鴇和三名賣藝小姐;10月1日晚上10點,郭重澤坐上了前往雪落城的客運篷車,并于10月2日凌晨4點到達了雪落城,目擊證人一人——客運篷車的司機;以上所有證人的描述完全符合你的兒子的面貌特征,金發、三角眼,顴骨高聳等等。10月2日凌晨4點之后到10月3日上午9點之間的這個時段,我們還有沒有明確的調查結果,但是我認為,你們父子一定在雪落城某個地方見了一面。”
“證據在哪里?”
“10月3日上午9點一刻,郭重澤在云凈城傭兵任務處發布了你布置的懸賞任務。似乎是預謀的好的,這個時候他已經戴上了帽子和面罩,只不過不太專業,沒有把那頭金發完全藏進帽子,而且閣致學院的學員銘牌項鏈也沒有收好,反掛在脖子上,垂在后背上。10月3日11點,郭重澤在云凈城一家機械單車的商鋪,購買了一輛機車。店主清楚的記得有一個包裹嚴實的男人,帽子、面罩一應俱全,在帽子邊緣還能看到金色的頭發,但是后背上的銘牌暴露了他的身份,郭重澤在店里購買了一輛最新款的機械單車,幾乎就是直接交錢騎走了,都沒有講價。店主很高興有這樣的一單買賣,單車的型號記得很清楚,乘風x7型黑白兩色款,這個月的新款,那是賣出的第一輛。這車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它的輪胎花紋很特別,在云凈城去往曙光之城的山路上,我們發現了與之對應的輪胎印。郭院長你有要補充的嗎?”白空艷雙手交叉在胸前,,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說完直接轉身走開了。
郭炎晟看著白空艷的背影,兩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扶著墻一步一挪,坐在了椅子上。
牢房房間不大,里面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木床,灰色的床單,一把木制的靠背椅,房間里面有個隔斷,供淋浴盥洗之用,當然還兼顧了廁所的功能。整個房間只有一個門和一大一小兩個窗,門邊一米的距離就有窗子,大概六十公分長寬,另一個較小的窗子就在隔斷另一側,四十公分長寬,在距離地面一米半的位置,門窗都是金屬打造的。透過窗子,能看到不大的院子里的兩棵楓樹,樹葉在幽暗中隨風舞動著,不時發出唰唰的聲音。
郭炎晟眉頭緊鎖,先祖一代代傳下來的流炎赤脊斬刀被吳零一拳打碎,現在又被誣陷偷盜渡體藥物,偏偏還碰上了白空艷親自處理這個案件,再找不到真正的策劃者,這個罪名恐怕是要背到棺材里去了,祖輩近百年的輝煌恐怕也都要搭進去了。
枯坐一夜未眠,郭炎晟半數的頭發已經完全霜白,斑白的頭發,蒼白無力的臉,血絲密布的雙眼,無不顯現著郭炎晟的落寞。
下午四點整,四個穿戴整齊的守衛兩前兩后在牢房門口站定,領頭的守衛瞅了一眼佝僂著坐在椅子上的郭炎晟,說道:“奉白所長之命,請郭院長到審訊室一坐,請務必配合我們,以免對您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白空艷的傳召,莫非有了新的證據?郭炎晟抗拒被提審卻又無可奈何,被守衛帶出牢房,腳鐐之間的鋼索拖在地上,發出十分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郭炎晟一出牢房,四個守衛便排成兩前兩后的隊形把郭炎晟框在中間,押往審訊室。
走出院子,順著樓梯走到了一處地下室入口,穿過厚重的墨鋼大門,守衛把郭炎晟帶到了地下室二層的一個房間,打開門把郭炎晟推進去,鎖上門守在了門口。
房間里只有一盞昏黃的螢石燈,十分昏暗。郭炎晟被猛然一推,險些摔倒在地,定定神試圖催動渡體具象出火焰照亮房間,卻發現無論怎樣催動,渡體仿佛被手銬完全阻隔了一樣,手上沒有任何反應。郭炎晟一時間覺得手銬腳鐐似乎更加沉重了,沉重的似乎要把自己拉倒在地。
“郭院長來到貴地第一次嘗試使用渡體能量?這手銬腳鐐是專門抑制你渡脈同路的,不要枉費氣力了,留些體力好好回憶回憶你的所作所為。”昏暗的房間里突然回蕩著白空艷冰冷的聲音,卻又感覺不到具體方位,郭炎晟不自覺得打了個冷戰。
“靠傳音器傳聲,都不敢露面了嗎?”
“隨便你怎么說。你的頭發白了這么多,這一夜讓你蒼老了不少,都怪我沒有招待好,抱歉了!”
“有一個不是很好的消息,你的大兒子郭重澤雖然還是沒有找到,但是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在雪落城的行蹤。不過遺憾的是,線索和情報都對你們不利。雪落城一家武器商鋪的老板,確認郭重澤10月2日傍晚購買了一套十分昂貴的夜行衣和一柄刺殺匕首。這與我們在你家后院墻外草地里搜尋到的夜行衣和匕首完全吻合。”
郭炎晟聽著白空艷的陳述,心臟咯噔咯噔的空了幾拍,整個人有些暈眩,大聲的辯解道:“這些都可以被偽造,軍備創制中心銷售處庫房的鞋印也是偽造的!這些都不是絕對的證據……”
不等郭炎晟說完,白空艷打斷了郭炎晟,聲音冰冷的呵斥道:“對!我們沒有你犯罪的證據!庫房里和民宅上的鞋印和你的鞋印完全一致不是證據!你家后院庫房里的藥劑和軍備創制中心銷售處丟失的藥劑完全一致不是證據!這些都不是絕對的證據!我們應該蹲守在你家,確定郭重澤拿著藥劑回家,親手將藥劑送到郭重焱嘴里的時候,我們人贓并獲才是絕對的證據對吧!”
郭炎晟再一次被激怒了,破口大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娘們!老子說了多少次了,老子是去了一趟軍備創制中心銷售處,但是老子什么都沒拿!藥劑和物資清單我一樣都沒拿!郭重澤也一定是被蠱惑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我們一家是被陷害的!有人想搞垮我!”
“嘴巴放干凈點!如果真的是有人陷害你,想要搞垮你,那么我覺得,殺了你這替死鬼也未嘗不可!”白空艷冰冷的氣息中彌漫著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