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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
姚許云翻了個白眼。
“烹飪?”
“你喜歡去他家蹭飯不代表他就喜歡做飯好吧。”
“那……篆刻?”
姚許云愣了一下,本來準備炫耀的,結果變成了驚訝:“這也能蒙對?”
“哪是蒙啊,”梁遷把高腳杯敲得叮咚作響,忽而意識到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和小優上周六去游樂場玩,她跟我說的。”姚許云打開手機相冊,給梁遷看照片,段小優騎在旋轉木馬上,有些害羞地面對著鏡頭,還有她和姚許云在碰碰車里的自拍,兩張臉貼在一起,姿態親密,額頭的細汗在陽光下閃耀。
照片里的段小優健康、美麗、快樂,讓梁遷感到意外且欣慰。
“你倆還一塊出去玩呢,關系突飛猛進啊。”他把手機還給姚許云,“狀態不錯。”
姚許云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小優話少,聊到她哥哥的時候才說得多一點。昨天她跟我講,她哥哥喜歡篆刻,小時候在少年宮學了幾年,好久沒碰了,前幾天突然又翻出工具,專心致志地刻了一個晚上。”
梁遷沒吭聲,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一仰頭喝干了。
“你什么反應,給你這么重要的信息,也不感謝我。”姚許云氣哼哼的。
“哎喲,謝謝您。”梁遷吊兒郎當地回了一句,復又沉默下來,收斂了笑意。聽說人在煩悶的時候醉得更快,果然如此,半瓶酒下肚,他就撐不住了,大著舌頭跟姚許云打了個招呼,回房間休息。
梁遷在床上趴了一會,頭暈的感覺有所減輕,于是慢騰騰地起身,走進浴室洗澡。站在花灑下面,熱水把封閉的空間弄得霧氣氤氳,他想起姚許云的話,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她們不知道段星河突然重拾篆刻是為了送梁遷一個禮物,而事件的起因,只是一句隨意的玩笑話而已。
這樣充滿關心的細枝末節還有很多,以至于梁遷都被迷惑了,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難以自拔。他看不透段星河,段星河如同深山密林中、人跡罕至處的一小片湖泊,有陽光照射的時候,清澈見底,一旦遇上霧氣彌漫的日子,就變得幽深難測,無論怎么揣度,都拿不準他的心意。
梁遷打了個哈欠,擠了點沐浴露在掌心中,三心二意地涂抹,刮刮蹭蹭的,下面起了點反應,他很困,抱著隨便疏解一下的念頭,馬馬虎虎地撫弄起來。因為一直想著段星河,忙活的時候,腦海中便忍不住浮現他的身影,隨著呼吸頻率的加快,細節也越來越生動。
段星河穿著那件上班常穿的白襯衫,站在他對面,衣服被淋濕了,變得薄而透明,隱約勾勒出胸前紅點的形狀。他的發稍也在淌水,流過濕潤的眉眼和嘴唇,好像在雨中跋涉了很遠,模樣狼狽又可憐,需要被人好好疼愛。
梁遷看向旁邊貼著瓷磚的白墻,想象段星河被他粗暴地抵在墻上,大力揉搓、狠狠欺負,因為快感而眼角通紅,只能攀著他的肩膀低聲驚叫的樣子,猛地吸了口氣,酣暢淋漓地繳了械。
多年前,他做過一個段星河與課桌的春夢,醒來后又驚又怵,強行讓自己失憶,而現在,他的意、淫和抒發都相當坦然。梁遷自我評價,這些年來他的臉皮委實增厚了許多。憑著這股異想天開的無賴勁,說不定真能把段星河拿下。
想到這里,頹喪的心情終于略有好轉了。
第二天,梁遷沒去律所,趁著雷邦來漁州采購,約對方在一間茶館見面,談撤訴和解的事。雷邦老奸巨猾,早年當包工頭起家,手中的資產不少,但是文化水平始終上不去,談吐非常粗俗。
工人的工資發不出,他本有能力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