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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中,大路空曠,許誠二人走在路上,半天也不見一個人,早在聚集地和王磊交談的時候,許誠就隱隱感覺到荊山市外的世界只怕也是爆發了病毒,不然,第九旅也不至于直接往省城回撤了,當然,在主觀上,許誠還是打從心底不希望他的猜測是真的。
走了大約摸四十分鐘,許誠和張利華兩人找到了一個小村莊,站在村口,許誠看不到一個村子應有的繁華,若是按平時來說,將近五點鐘,正是家家戶戶回家吃飯的時候,可此時放眼望去,卻只有一股說不出的寂靜荒涼,很明顯這個村子只怕也受到了病毒的侵襲,許,張二人小心翼翼地走進村子里,越往里走越讓人覺得這個村子陰森森的,像一個“**”,一旁的張利華此時看上去像極了幾天前剛出家門的許誠,一張老臉略帶鐵青色,渾身繃緊,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其實這也不能說張利華膽子小,主要是這氣氛實在是有點詭異,在加上他和喪尸接觸的并不多,在爆發初期,他就逃進了聚集地,所以此時張利華有點慫了。
終于張利華忍不住了,輕輕的對許誠說道:“小許啊,你看這太陽也快下山了,這天一黑我怕會出事,咱們還是先找間房子住下來再說吧?!痹S誠聞言轉過頭來,看見張利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一張老臉被嚇的鐵青,頓時哭笑不得,張利華被許誠看得不好意思了,只能紅著一張老臉皮說道:“兄弟啊,不是我膽子小實在是這鬼地方有點駭人啊。”許誠聽了這一席話也只能打消探究完整個村子的想法,其實從進村子以后許誠心里就一直有一個疑問懸在腦子里,這么大一個村子少說有兩千多人啊,怎么如今卻連一根人毛都沒有呢,就算都變成了喪尸那也應該能看見幾只吧,可是村子里除了一些碎骨和血跡外就再無他物了。
出于安全起見,兩人找了一棟村子外圍的鄉村二層小別墅,整棟小別墅都被圍墻包圍著,進出口只有一個,還是一扇堅實的大鐵門,所幸鐵門不是緊閉的,還瞇著一條縫,許誠兩人進入之后就關緊了大鐵門,進入這不大的院子后,兩人也沒有絲毫松懈,畢竟房子里是什么情況誰也不知道。
此時已近五點半了,太陽在發出最后的光輝,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許誠右手持著短劍,左手拿著一把在房子門口找到的小的竹制靠背椅想以此來暫時阻擋竄出來的喪尸,輕輕的打開了房子的大門,兩人走了進去。
張利華手里拿著一根木頭差不多有一米五那么長,不過在許誠看來這怎么看都貌似更像是鋤頭柄。
房子內部裝飾得不錯,看得出這戶人家生活條件還是不錯的,看見客廳里的大電視和沙發許誠不由得感嘆一聲,有錢真好。很快兩人檢查完了第一層,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張利華見沒有大問題,就做到了大沙發上,說道:“咱們要不休息一會兒吧?!痹S誠一臉決絕,十分干脆的拒絕了,說道:“不行!”張利華見狀張嘴還想要說什么,許誠則搶先一步說道:“你要是想半夜睡著的時候,被喪尸當成自助餐的話,那就不要檢查了。”如此一來,張利華只能戀戀不舍的從沙發上起身繼續拿起自己的鋤頭柄,向二樓進發,才上二樓,兩人就看見樓梯口有一大灘干涸的烏黑血跡以及一副雪白的破碎人骨,還有一些烏黑的血跡順著樓梯向下蔓延,仿若這樓梯有血管一般,看上去猙獰可怖之極,且此時恰好太陽西落,整片天地都在陷入一片昏暗,此時此景讓自詡適應末日世界的許誠感到毛骨悚然,而一旁張利華怎更是不堪,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全身都在微微顫抖,黑洞洞的樓梯口仿若是會吞噬人的怪獸巨嘴,讓人生出驚懼之感,不過許誠到底也是和王磊一起從病毒爆發重災區逃出來的,在略微打氣之后,平復內心,再次向上,剛踏上樓梯,一只喪尸便撲了過來,嘶吼著,帶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腥臭味,許誠大驚,不過也沒有太慌張,畢竟早有準備,只見許誠右腳略微后退了一步,同時用左手拿著的靠椅抵住了喪尸前進的腳步,喪失并不聰明,支撐他們行動的只是一種原始的進食生肉的**,看著仿佛貼著臉的喪尸,許誠心中大急,急忙用短劍砍喪尸的腦袋。
咻的一聲,喪尸的腦袋被許誠整個砍了下來,掉落在地上,“咕隆隆——”喪尸難看的大腦袋在地上滾動發出沉悶的響聲,但許誠此刻并沒有注意這些,他看著短劍,甩了幾下,看了看,原本劍身上粘稠的烏黑喪尸血液消失不見,劍身散發著寒光。
怎么回事?許誠心中疑惑,這把短劍他原先也砍過喪尸,他清楚的記得,先前他要砍喪尸可是要費九牛二虎之力的,而且就算是這樣,他也還是不能如此簡單的整個切下喪尸的頭顱。
毫無疑問,短劍不知因為什么原因變得鋒利了,其實若要細說起來,這一切都和許誠那日的異變密不可分,那天,他仿若浴火戰神一般,手持短劍,殺了變異犬,當時他全身包裹在一層火焰之中,連帶著這柄短劍,所以無形之中,這柄短劍被淬煉了一番,變得更加堅固更加鋒利,再加上那天之后,許誠自身的身體素質飆升了一大截,甚至可以擊敗王磊等一干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故而在種種因素疊加之下,許誠才能如此輕松的劈下喪尸的腦袋。當然了,許誠之所以會如此驚訝也和他本身戰斗的次數少有關系。
再看向張利華,此時他也是有些發懵,怔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說道:“我我去,兄弟原來你那么厲害啊!”許誠此時也從剛才的發懵狀態回轉過來,對著張利華笑了笑,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后又走進別的房間,最后只在衛生間發現了一具小孩的尸體,只有七八歲的樣子,衛生間的門是反鎖的,不過好在許誠的短劍夠鋒利,輕易地就破開了木制的門。
這個小孩是活活餓死在衛生間里的,可以想象這個可憐的孩子生前是多么的害怕與無助,他的親人死的死,還有的成了喪尸,站在衛生間門口,許誠和張利華沉默了,張利華深吸了一口氣,長嘆一聲滿是感慨與憤懣,而許誠則是低著頭,長久一言不發,小孩的尸體已經開始腐爛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人惡心淡淡的尸臭味。
兩人用毯子裹好了尸體將他葬在了院子里的小菜地里,簡單的吃了一點從房子里找到的包裝食品,許誠躺在二樓的一間客房里。
他想要哭,他想不通,這個世界究竟是怎么了,病毒這個不速之客毀掉了他的生活,許誠把整個人埋在被子里蜷縮著,他感到這場末日正在不斷侵蝕著他心中殘余的美好,他想嚎啕大哭可他不敢,如今喪尸橫行,他怕聲音把喪尸都引來。
是夜,流浪人如同一只迷失幼獸一般,心中遍布傷痕。也正是這一夜之后,許誠才真正開始融入末世,開始了解末日法則。